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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安纵尸术 “官家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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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办事!”忽然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又是衙门的人,在城里尚且还知道敲门,在这竟像是土匪一般。
王小儿被吓了一跳,坐回床上,一双眼睛看着前面地上,自己扔出去的钱袋子,鼓囊囊的扎眼得狠。
进来的那捕快也是一愣,谁能想到屋里站着个白衣长剑的少年,诡异!太诡异!再往身后看,有一小孩脸色煞白,直勾勾的看着前面……捕快受其感染,眼神也往前飘,飘到一半,白衣少年往门口走了两步,堪堪挡住他视线。
柏年趁其不备,单手背在身后,使了个引物诀,将那钱袋子引到床底下去了。
“啧!”捕快不满的啧了句,偏头越过柏年去看,空荡荡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不免失望,还以为能有所发现,立了功回去好拿赏钱,这么一想,有些迁怒似得对着柏年道:“你谁啊?是这家的人吗?”
“路过。”柏年眼神一凌,反手抽剑。
“噔!”
长剑出鞘,好似有龙吟呼啸之声,周身温度霎时冷了三分。
“啊啊啊啊,少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那捕快变脸比翻书还快。
柏年无暇顾他,剑锋擦着他耳边向后而去。
“锵!”
一剑将后面来人击退,那人行为有些迟缓,看见柏年,火速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欲走,柏年脚下生风,一剑东去,将那人斗篷掀飞了。
“鬼……鬼啊!”那捕快本就吓了个不轻,好不容易回神一看,刚回的魂差点又没了。
也怪不得他,斗篷之下,那人左半张脸皆是刺青,青面獠牙,右半张脸毫无生气,满脸死相。
柏年心中疑惑,莫的想起昨天夜里,死在沈十安手下的那人来。
忽然又来一人,气势冲冲,阔刀卷乱风,仿佛有千军万马之势。
“长生,来!”柏年召回长剑,持剑而对,那阔刀之势止于剑前,前进不得半步。
“你们是一起的?”柏年看着对面少年,眼中猖狂又骄傲,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少年冷哼一声:“少把我与那阴毒玩意相提并论?你会御剑之术?倒是少见,我便来讨教一番。”
说话间两人已经打了三个来回,柏年剑法深得剑鬼真传,讲究的就是一个诡异多变,从不按套路出牌。陆童只觉得被牵着鼻子走,对面一会滑如泥鳅,一会又坚韧如铁,心中惊叹是个高手,这样的高手必然不会是无名之辈。
八招过后,陆童退后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剑比一般的剑长,我和你打不占便宜。”
柏年本来无心恋战,对面主动求和实在是可喜可贺,收了长剑。
陆童见状,这才松了口气,方才不出三招,自己必败无疑,真是险的很。
再看黑斗篷那边,已被人制服,半跪在地上,两条胳膊无力的垂在两侧,耷拉着脑袋。
“不愧是文大哥!”陆童佩服道。
柏年顺着看过去,那人一身黑衣,头发半束,手里拿着柄软剑,正眉头紧锁,似是在极力思考。
柏年方才就觉得奇怪,却说不上哪里奇怪,半晌听他道:“陆童你带人继续搜,你,”指了指旁边一人:“回衙门告诉陈县令,我要杭州城最好的仵作。”
陆童奇怪道:“怎么回事?”
那人看了一眼柏年,并不接话,意思很明显。
柏年心中了然,心想委托已经完成,王麻子已死,今日这黑斗篷又送上门来,够衙门的人忙一阵子了,王小二一个小孩不会有人特意为难,只要他冷静下来,拿着银子带着他娘离开,日子久了,总能释怀的。
这么一想,柏年也不愿久留,对着那人道:“本就路过,打扰了。”
说完往城内方向离开了。
待他走远了,文不问才道:“这人至少死了六个时辰,纵尸之术!不落尸渊!邪灵教!这一趟可真是热闹的很!”
他说的轻巧,陆童听的简直要汗毛直竖了,道:“方才那人也是个厉害的,我手现在还震的疼。”
文不问道:“鬼剑宗避世不出,偶有弟子下山历练,素来不参与江湖事。”
陆童道:“竟是鬼剑宗的,难怪剑使的这么好,不过有时候不问江湖事,只是江湖事不来扰罢了。如今这江湖,暗流涌动,稍不注意,就得被吃干抹尽了。”
文不问话题一转,道:“办事吧。”
陆童点头应了,带着一半人往垃圾街深处去。文不问带着剩下的人与那黑斗篷尸首回了衙门。
两人兵分两路,心中皆涌上一丝沉重。
柏年回了客栈,沈十安正坐在软塌上,一手扶膝,一手支在太阳穴处,微微偏头闭着眼。
“你回来啦!”声音却是从头顶之上传来的。
柏年抬头,昨晚那个快乐收尸的少女,正双腿勾在房梁上,晃来晃去的,手里拿着块硕大的糍粑,已经吃了不少,咧嘴一笑道:“我叫蔡娇娇。”
“剑一。”柏年道。
“那有没有剑二,剑三,剑四,剑五,剑六……”
柏年略一思索,正色道:“有的,一直能到剑一百九十八。”
其实是在胡说八道。
蔡娇娇被这个回答惊呆了。
沈十安闻言勾了勾嘴角,眼睛睁开,眼底一片猩红,翘上去颇有几分吓人。
蔡娇娇见了怒道:“闭眼闭眼。”
沈十安皱着眉,闭上了,换个手撑头,道:“啰嗦,年纪轻轻的,怎么管这么多?以后要嫁不出去的。”
“放屁!”蔡娇娇一个腾空,翻了下来,手里的糍粑已经吃完了,甚是满意的拍拍手,对着柏年道:“他非要来你这,拦都拦不住,既然这样,人就交给你了。”
“发生什么了?”柏年问。
蔡娇娇也不隐瞒:“纵尸之术,耗的是活人气血,尸伤则人也伤,他太菜啦,被人打成这个鬼样子!走了走了,前街的包子不错,诶,你们要不要吃。”
说完就走,好似只是随口一问罢了,雷厉风行之间还带着一丝姑娘家的心细,知道关窗。
“别听她胡说,”沈十安道:“我厉害着呢。”顿了顿,又有些迟疑的道:“我什么样子?像鬼一样?”
柏年闻声仔细瞧了瞧,沈十安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身绛紫色衣衫,头发高高束起,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不知为何,柏年觉得有些好笑,强忍着道:“与昨日没什么不同。”说完又道:“今早我在垃圾街遇见一人,很像昨天夜里的……”
“就是他。”沈十安道:“剑一,你知道不落尸渊吗?”
柏年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沈十安,思索片刻道:“不落尸渊,思眠山中,起初只是无名之人的埋骨地,日子久了,犯人也好,百姓也罢,死了没有去处的,最后都去了思眠山,一开始还刨个坑,到后来直接往那山崖中一扔,日子久了,生出尸障,渐渐的,像是会吃人一样,活人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的,便有了个不落尸渊的名号。”
沈十安闭着眼睛喝茶,边喝边道:“确实不错,不过,活人进去再也没有出来的,这就有些不对了。”
“哦?”柏年道。
沈十安回道:“也有人能活下来的,受那尸障侵蚀不死,便可纵尸。”
说完屋内一阵沉默,沈十安睫毛轻扇,将茶饮尽了,舔了舔唇,等了片刻道:“你说厉害不厉害,哈哈哈。”
柏年接过他手中的空茶杯:“还喝吗?”
“喝。”
就又满上递到他手中了。
沈十安道:“不用我说你肯定也猜到了,今天……”
“嗯,我知道。”
“之前江湖势力最大的暗河被朝堂招安,此次便派了暗河的人来调查。我将那黑斗篷引去,他们势必要查。”
“纵尸吐真言不是更快些?”
沈十安摇了摇头:“试过了,但这人不过是个跑腿杀人打杂的,除了确认是邪灵教派来的,其余一问三不知。不过……”
跑腿打杂的武功也实属不低,柏年心想,听沈十安略一停顿,顺着问道:“不过什么?”
“这人刀上的毒很不一般。”
“怎么说?”
“毒性极强,除此之外,还可传染。若是接触部位带有伤口…………”
不用说也知道了,柏年叹了句:“这毒可真够阴险的。”
“这算什么?”沈十安坐累了,往后一仰躺着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手里转着茶杯玩:“有些个不夺人性命,却叫人生不如死一辈子的毒才是阴险中的阴险。”
柏年点点头,想起他此时闭着眼看不见,又道了句:“确实。”
“剑一”沈十安忽然唤了声。
“嗯?”
“躺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陪我去个地方。”沈十安坐起来,冲着柏年的方向,嘿嘿一笑道:“听说杭州城东的柑源寺挺灵的,我们去拜一拜。”
“求什么?”
“还愿!民间讲究愿望实现了是要还愿的,这样才能长长久久的如愿以偿。我求神拜佛的地方太多了,不记得有没有在这里拜过,反正一路走一路拜,权当将身健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