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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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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仿佛冥冥之中注定是诸事不顺的一年,众门派关门闭户还在忙着整顿,华山派掌门之子梁辙和已是代掌门的薛方之女薛燕燕的婚事也是一再拖延,没多久却收到了青云小筑掌门冷玉清病故的消息,众人本是自顾不暇,也纷纷找了借口派个门中弟子前去吊唁,唯有已经是华山派代掌门薛方亲自去了。
临走前将门派内的一应事务交由华山大弟子张枫,而另一方面作为寒鸦的真正主人,他又交由他最为相信的贴身护卫面具男子来代为处理,这个决定却着实让李段懊恼了一阵,他本以为此时陆青还在关禁闭,义父此去必然是自己暂代,没想到让他给钻了空子,认清自己不甘心,也只能是找机会给他穿小鞋。
说来也奇怪,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他就是带着面具,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更奇怪的是,他好像没有名字,反正从没听人提起,大家总是称它为影子大人,因为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也没怎么接触过,只不过因为义父的关系,大家也都很敬重他,只尊称为大人。
“大人,您找我来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义父他这一去也许要一两个月,组织内的事情你比我熟悉,以后还要你多多提点,你我二人齐心协力,免去义父的后顾之忧。”
“大人哪里话,这是我应尽的职责,您尽管吩咐就是。”
“哎,若是陆统领也在就好了。”
李段一听他提到陆青,眉头就是一蹙,又听他说:“也可以多一个人,不过陆统领向来行事稳妥,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说完,偷偷地瞟了一眼李段,李段听到阴风岭上自己功劳被夺的事情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了,心里暗暗咒骂陆青不得好死,又一听那人提到什么什么隐情,心里早就气死了,想到陆青做错了事,你们一个两个都来为他解脱,我自己倒成了那个臭狗屎了,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
面具男子见李段只是垂着头什么也没说,顿时就有些发愁了,心里暗想:这个蠢货,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不明白!于是又补充道:“也好,关他一段时日,想想清楚,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事,还是在外面交了什么朋友,让他变成这样,你也消消气,义父他总归是信任你的。”
“是,大人。”听面前的人这么说,李段才察觉出一点问题来,却一时没想清楚,然后才慢半拍地回了一句。
“怎么了,李统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段时日多费些心吧!”
李段一路上都在琢磨影子大人话里话外的意思,百思不得其解,到寝殿的时候直接奔着门柱子去了,险险地被属下李祥拉开了。
“统领,您这是……喝醉了?”李襄凑上去猛吸了几口,愣是没闻到一点酒气,正在纳闷。
“别提了,提起了我就一肚子火,去,给老子倒杯水。”
李祥一听吩咐,马上屁颠屁颠地跑去倒了杯水递过来,就看李段坐在那悟自出神,一脸愁容,忙顺着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只好谄媚地问分:“统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若是属下能为您排忧一二,那可真就是属下的福分了!”
李段缓了缓才把影子大人和他的对话说了一遍,又道:“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不纯粹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心上扎刀子嘛!”
“额……不过统领难道您就没想过陆统领为什么那么做吗?也许真的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
“哦?你的意思是……”,说道这儿突然小声起来,“陆青他和阴风岭早就有勾结?”
“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不是吗,统领。”
“对对对,那我们没有证据呀!”
“统领,容属下想想。”然后就努力思索起来,李段在一旁直勾勾地扒望着他。
“是了,若是他们有勾结,我们只需要假借陆统领的名义,给阴风岭写一封信,只说遇险,速请他们前来搭救,然后再多派点人手盯住他们,只不过要先支开钟宜,他一向喂陆统领马首是瞻,是条最忠心不过的狗,其他人不足为患,这样我们才好下手。”
“你可真是我的智多星!”
“统领过誉了,能为您排忧解难,属下求之不得。”
“事成之后,我必不亏待你。”
“那属下就多些统领了。”
正在李段一行人为怎么把钟宜那小子支走的事犯愁时,突然听说组织要扩充人马,影子大人派了一批人出去招收,而钟宜就在其中。
这可真是喜从天降,李段马上派李祥想办法把信送到阴风岭,一边紧锣密鼓地安插人手。
阴风岭
裴景自从醒来以后总是闷闷不乐,时而发呆,时而冷笑,时而又对着那颗小石头自言自语,甄朗和韩代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倒是吓得不轻,颠来倒去地去请申行看诊,但是每一次申神医总是说:“他身子骨没事,只是思虑过重,心病还需心药医。”
二人生怕他想不开再出什么事,一刻不离地陪着他,和他说话,他也不怎么理会,直到将养了几日,可以下床了才道出实情。
“你说是陆青伤了你?”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我怀疑他或者寒鸦和武林正派有勾结,只是不知道是和哪个门派。”
“下次见到他,我定要剁了他为主子报仇。”韩代一张黑脸顿时涨成了紫红色。
“那你可要再精进一下你的武功。”裴景苦笑着说。
韩代想起了之前被陆青重伤,顿时羞愤地垂下头,半晌又说道:“就算拼命,鱼死网破,我也饶不了他。”
而裴景却只是淡淡地说:“我不欠他了!”然后将手中的小石子并一张纸条向薰笼里一丢,瞬间没了踪迹。
然后康复之后便过回了之前的放浪形骸、夜夜笙歌的日子,搞得每次见裴景,大家都得跑到春阑殿去。
反而甄朗和韩代经常会聚在一起,然后忍不住对裴景吐槽一番。
“还不如之前呢,起码那时候他还理事,现在……”韩代很是苦恼。
“但你有没有发现他很奇怪。”
“主子什么时候不奇怪。”
“啊……,虽说确实如此,只不过你不觉得他表现得太过了吗?”
韩代突然凑过来小声地问:“你说纵欲过度?”
甄朗忍不住给他个白眼儿,心里想道:纵欲个锤子,真想给他一拳醒醒脑。
“不是,就是好像在极力地表现他不在乎,他……”
“不懂。”韩代晃动着他那颗头。
甄朗看无力地了他一下,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这可小脑瓜里装的是屎吗?你的存在无非证明就算再厉害的师父,也有带不动的徒弟,祁老也真是不容易啊!
这时突然有属下来报,岭下有人丢来一封信,信封上赫然几个大字:裴景亲启
甄朗问道:“来人可说什么?”
属下回禀道:“只说是陆青有难,速来。”
甄朗和韩代都是一愣,异口同声地道:“陆青?”
然后对视一眼,甄朗只说道:“知道了,这件事不可对其他人说起,回去也告诉另外几个人,否则定斩不饶。”
那人吓得忙说:“属下知道,定然守的牢牢的。”
二人匆匆往回走,趁没人,急忙拆开来看,果然是陆青的求救信,二人决定此事段不能让裴景知道,他身体才复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即使陆青那是是有意救裴景才出此下策,但是谁也不知道事情真伪,况且裴景一旦知晓,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一场风波。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裴景一开始确实是对自己有信心,他觉得自己和陆青缘分已尽,他回到自己的生活里,自己也应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不再有任何牵扯,实在没什么可值得纠结的,于是他又过回了从前放浪的生活,可是很奇怪,他还是觉得生气,觉得难过,还觉得委屈,他很想知道陆青为什么这么做,那些江湖门派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他依然吃不下睡不好,索性趁着夜深又跑去陆宅两次,可是只远远地看了两眼,屋内暗着,不只是未回还是已经安寝了,他很想去问问,走到门前犹豫片刻又走了。
后来他还做过一件蠢事,他又是趁着夜深跑回寝殿,在薰笼里东翻西找,幸好因为他一时不在,薰笼一直是空置在这里的,瞪大了眼睛,费了半天劲,终于找到了那颗平淡无奇的小石头。这让他眉开眼笑半天,心里没来由的骂自己:真是太贱了!
李段等了许久不见有阴风岭的人找来,问一旁的李祥道:“你说清楚了吗?”
“统领,属下拿性命保证,这事怎么敢大意!”李祥也是忐忑难安,一计不成,只好又出一计。
“统领,要不我们请求大人把他放出来,然后派人监视他。”
“不行,陆青武功高强,没几个人赶得上他,跟踪容易被发现。”
“容属下再想想。”
或许是老天开眼,那么巧的有人送来一封信,大人在忙,便送过来给他处理,李段见信封上什么也没有,以为是阴风岭给陆青的回信,兴冲冲地打开来看,谁知得知了另外一个秘密,他马上去禀告给了大人,让他派人通知义父以华山派的名义将孤灯观的关门弟子魏良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