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何日 风起之时》沁許

5、chapter 5：责 “无论我对

　　华焰集团旗下，零月会所。
　　“来了？”虽然是慕湫的接风宴，但是祝虹仍旧不习惯穿礼服，只着了身最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的装束，挽紧了平常松松垮垮扎着的丸子头。
　　“怎么，正主还没到？”虞笙穿了身白色的西装，衣冠端正，温润端方。
　　祝虹随意落座，膝上仍旧摆着电脑：“没呢，他妹妹出门，得打扮打扮。”
　　“他妹妹真会来？”秦御天墨黑的眸中骤然锃亮，闪着贼兮兮的光芒。
　　虞笙没好气地捅了他一胳膊肘：“差不多得了啊，这么明目张胆地惦记他妹妹，你也不怕……”
　　“怎么，我怕他慕湫吗？”秦御天唇角一挑，满目邪肆。
　　虞笙揉了揉眉心，不再多言——他还真不怕。
　　祝虹终于被二人的插科打诨吸引了注意力，看向秦御天：“进展？”
　　秦御天唇角的笑容一僵。
　　这次轮到虞笙笑得肆意了：“慕湫的妹妹不好勾搭吧？”
　　“怎么叫勾搭……我压根也没追啊，谁让……”秦御天话未说完，却陡然噤声。
　　那个名字……终究不好当着虞笙提。
　　但，他不说，也逃不过。
　　“不好意思，来晚了。”慕湫那道于他们而言久违又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
　　那身黑色风衣下的颀长身形是他们都无比熟悉的，但在他身侧，那道掩在精致香槟色晚礼服中的倩影，却比他这个接风宴的主角，更引人侧目。
　　“虞笙学长，祝虹学姐。”慕翊箫唇角噙着浅浅的笑向二人点头致意，礼数周到，但是当她的目光移到秦御天身上时，虽然表情不变，唇边的笑意依旧，仍然不失礼数，但双颊上却不由自主地晕上了丝缕羞赧，“秦学长……”
　　慕湫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明显地察觉到了慕翊箫细微的变化，当即脸色微沉，低声：“秦御天！”
　　“嗯？怎么？”秦御天显然也注意到了慕翊箫的变化，正笑得如沐春风，以至于听到慕湫这道声音，都面色不改。
　　“你和箫箫……”慕湫的眉头蹙的很紧。
　　“如你所见，他把你妹妹拐跑了。”清朗、直接了当的娇声骤起，紧接着，人随声至。
　　寒子夭一身墨黑长裙，衬得整个人虽失了些往昔的利落潇洒，但同时却平添了几分妩媚。
　　这样的她……颇像两年前的那一晚……
　　虞笙的瞳孔陡然一缩。
　　但慕湫的眸里却盈满了毫不掩饰的柔情。
　　寒子夭殷红的唇瓣勾出浅弧，一如既往的张扬且轻狂。
　　祝虹身形一晃，不着痕迹地挡住虞笙和寒子夭之间的空当：“去包厢吧，点好的酒应该都已经上了。”
　　闻言，慕湫即刻将眸中的柔情敛去了大半，看到虞笙之后，点头迎合祝虹的话：“走吧，还是老地方。”
　　慕翊箫走到寒子夭身边，挽住她的臂弯，笑容明媚，看向寒子夭的眼里带着鼓励：“走吧。”

　　“诶，翊箫，你要不要唱一个啊？”秦御天笑眯眯地冲慕翊箫所在扬了扬话筒，语气中添了熟稔。
　　寒子夭双眸一眯，凑到唇边的酒杯一顿：“怎么这么自来熟啊你。”
　　秦御天笑而不语，只是仍旧专注地看着慕翊箫。
　　慕翊箫虽然惊喜秦御天发生变化的语气，但还是转而先拉住了寒子夭：“诶呀子夭，没事的……”声音到后面渐小，语气中到底难掩欣喜和愉悦。
　　慕湫也很不爽自己妹妹因为秦御天而产生的情绪波动，一把夺过秦御天手里的话筒：“差不多得了啊。”另一只手却按住了寒子夭的肩头，“箫箫说的对，你今天穿着这么漂亮的裙子，就别动手了。”
　　寒子夭听到慕湫提及这件裙子，不自觉地收敛了周身戾气，暗紫色的丹凤眼中带了柔和，甚至还有隐约的悲怆。
　　“是啊，这身裙子……她也配？”一道阴沉的声音陡然掺入，虞笙的双眸中不复温润如玉，眼神和声音中皆是充斥的森冷。
　　祝虹的镜片上掠过寒芒，低声呵斥：“阿笙！”
　　“怎么？”虞笙猛地拔高声调，死死盯住寒子夭的双眸，“说不得吗？！”
　　慕翊箫“唰”地站起身，秀眉紧蹙，眸中的温柔被愠怒取代：“虞学长，何必因往事反复指摘、戳人痛处？”
　　“有何不可！”虞笙怒极反笑，理智失了大半。
　　慕翊箫张口欲驳，但肩头却被一只素手搭上，紧接着，整个人都被寒子夭拉到了身后。
　　寒子夭的舌尖扫尽唇边的酒，轻轻拍了拍慕翊箫的肩，柔声一句：“没事。”
　　她左手吊着还剩了少许酒的玻璃杯杯口，杯中的酒随着她的迈步轻轻晃动，她徐徐站定虞笙的面前：“是吗？我不配？”
　　虞笙冷笑：“不是吗？”
　　寒子夭笑了笑，昂头喝尽杯中的烈酒。
　　秦御天眸光一沉：“阿夭……”
　　“砰！”随着一声物体破裂的闷响，寒子夭左手握着的酒杯砰然碎裂。
　　她握着酒杯，拳头径直蹭着虞笙的面颊落到他身后的墙壁上，在拳落到墙壁上的刹那，玻璃酒杯因猛烈撞击的力道支离破碎，玻璃碎片几乎尽数扎进了她的左手，霎时，满目殷红。
　　“……子夭！”慕翊箫绕开刚刚在声音响起的时候下意识挡住她的秦御天，本想冲上前，却被秦御天拉住了。
　　“翊箫。”秦御天眼中带着不赞同，“别过去，至少现在别过去。”
　　慕翊箫怔了怔，刚欲开口，却有人比她先了一步。
　　“无论我对不起谁——”寒子夭的声调猛地拔高，“我都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拳收，鲜血淋漓的左手无力地垂到身侧，但她丝毫没有去理会的意图，径自转身，迈出了零月会所。
　　“秦御天，待会把箫箫送回家，我去看一眼子夭。”慕湫以从未有过的急速利落地穿好外衣，回头睨了虞笙一眼：“无论你觉得她欠你什么，刚刚，都应该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