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5 ...


  •   森罗在坑道里像无头苍蝇一样瞎闯,他的左肩膀有道深及见骨的穿刺伤,湧出的鲜血落在地面绽开一朵朵蜿蜒的血花。

      这伤是乱藤四郎刺的,若不是他闪得快,这个洞恐怕就会开在心脏上。

      虽然森罗喝到橙汁的当下就知道里头掺了药,但是基於反正死不掉的自信以及纳闷女装大佬究竟会搞出什么大新闻,为了满足挡都挡不住的好奇心,森罗愉快地把那瓶加料的果汁喝得一滴不剩,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粟田口一家齐齐倒下。等到乱半揹半扶地将不省人事的秋田拖回来时,他还做死的冲著对方绽开笑容挥手打招呼。

      森罗的本意只是想来场友好又健全的交流,若是有误会就好好澄清,要是想指责想抱怨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省得憋出毛病来,搞得你死我活是有多大仇,老是想玩背刺总不是个事儿。

      但估计是森罗的笑容太过嘲讽,又或者平时仇恨拉得太稳,乱藤四郎选择直接上刀子。

      短刀变态的机动数值果然不可小觑,在森罗察觉到杀意的同时乱已经扑到面前了,他勉强错开半个身子让肩膀挨上一刀,随即把对方一脚踢开。这一脚稍微没控制好力道,乱被踢飞撞到墙上,倒地的时候身子不住痉挛,张口便吐了一地,好一会儿都爬不起来。

      连付丧神强悍的身体都无法承受,可见这记踢击的威力有多恐怖。

      森罗可以对天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毕竟这副身躯实在令他难以掌握好力度,即使经过一整年的调适后不会再随随便便把东西捏碎,但总归有不小心的时候,为了避免不经意就弄坏东西於是森罗成了他人眼中所谓自理能力七级残障的废人。虽说是下意识的反击,但甫一踢出森罗便赶紧收力,否则这脚就直接将人踢到脏器破裂或者甚至是造成碎刀惨剧了。

      尽管是出于自卫,但是乱边吐边流眼泪的狼狈模样十足可怜,让一向没心没肺的森罗不禁升起一股罪恶感。

      「咳、我说那啥,要不我先给你治疗吧……」他小心翼翼地凑向乱,深怕动作太大刺激到对方。

      结果他才迈出第二步乱就从地上弹起再次扑来,森罗这次虽然不是毫无防备,但耐不住距离实在太近没法完全闪避,短刀的刀刃堪堪擦过脸颊,但由于过於锋利,伤口愣是过了几秒后才流出血。不敢再将人击退的森罗决定自己离得远远的,边退边观察四周。

      小云雀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发出不安的嘶鸣,原本一有动静就会清醒过来的刀剑男士们因为药效的缘故全部沉睡着,至於在帐棚里根本没挪过窝的肥猫则是完全不用期待牠能派上什么用场。除了吃跟睡你还能干点啥,到底养你有何用?

      森罗忿忿地想道,果然还是只能靠自己,但是感觉不论做什么都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简直生无可恋。

      「喂喂、咱们就不能先休战么?」森罗开始感到头大,「不然给你家一期哥看见可不好,说不定直接暗堕了……」

      低垂著脑袋被长长的头发遮住脸的乱听到关键字停下了动作。

      「一期哥……」

      「没错没错,乱是个好孩子,肯定不想一期君担心的吧,所以放下刀子好不好?」森罗用标準的哄孩子口吻耐心无比的劝诱。

      乱抬起脸,本该是澄澈的蔚蓝眼睛变成一片赤红,他咧开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

      「你们审神者都一样,装作关心大家的样子,不管是药研还是厚……大家……就连一期哥被你骗过去……」

      「啊?」森罗一头问号。他不记得自己有这能耐去扮演温柔的知心主君把刀剑男士耍得团团转,別说套近乎,他只要一出房间就有可能会被砍成渣渣,能够被本丸的刀剑男士们信赖这种事大概只存在于梦境般的平行世界里吧。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乱的身体左右摇晃,嘴角噙著歪斜的扭曲微笑,他的视线涣散,像是在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明明那么痛,但是大家相信著审神者,说什么只要再忍忍就好,相信审神者会治好大家的伤……」

      下一瞬间乱以迅猛的速度欺近,森罗被撞翻在地的同时牢牢捉住对方的胳膊,闪着寒芒的刀尖就停在离眼珠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乱哭着大喊:「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为什么大家还是都碎掉了啊!」

      眼泪落在森罗脸上,他看见乱的眼睛整个眼白逐渐泛黑,皮肤隐约浮现不祥的黑色纹路,浅浅的黑色瘴气如薄雾般缠绕在乱的身上,这是开始暗堕的征兆。森罗的神情变的严肃起来。

      做为黑暗本丸的审神者自然得面对已经暗堕的刀剑们,更不用说成天与之相处所面临的危险,这就像把手无寸铁的人给关进满是猛兽的牢笼里,就算刀剑男士们表现的温顺也不能放下警惕,毕竟他们既狡猾又十足耐心,稍不注意就会被吞吃入腹。而想要驯服已经尝过人肉的猛兽,更是难上加难。若非必要,时之政府绝不会冒著风险派遣审神者接手已经暗堕的刀剑,因为按照以往的例子来看,进了黑暗本丸的审神者多半凶多吉少,走着进去躺着出来,甚至连尸骨都见不到的也不少。

      断绝灵力供应让付丧神变回原形是一个办法,但偶尔还是会有例外能够继续保持显现的姿态,甚至更糟的是就这么暗堕化为时间溯行军。与其让厌恶人类的付丧神成为战场上的敌人,还不如布下结界,直接一把火将本丸以及刀剑男士们烧得一干二净,省得肃清部队还得和这群人形兵器死斗一番造成伤亡。

      在森罗代为管理的本丸,绝大部分的刀剑都是经历过好几任持有者残忍的凌虐,暗堕的程度严重到只差临门一脚就变成时间溯行军的大本营,但是时之政府依然敢将暗堕的刀剑不断往这里送,这并非盲目的托大决定。

      在非人类的审神者当中森罗也是极其特殊的存在,先不谈他真正的身分,光是能将碎裂的刀剑不借助任何仪式符咒、单纯以灵力直接修复这点就没人能做到,更別提他只要往瘴气浓厚的地方一站就能祛除汙秽,其灵力之庞大无人能及。

      最重要的一点是,森罗不像其他拥有强大异能的审神者傲慢、甚至随心所欲目中无人,森罗是完全认同时之政府的,也会服从上头的指示行事。尽管没表现出来,但是森罗喜欢纪律和秩序,认为一切符合常理的规范都是有必要存在并应当遵循的──这代表若是有人踰越规矩的话森罗不会讲任何情面,比如暗堕的刀剑若是无法将之净化那就只能除之,森罗会一丝不苟地遵守这条律令。

      如果乱完全暗堕成时间溯行军,那么森罗就会让他碎在这里,陪大阪地下城一起消失。

      事后要是一期一振崩溃也暗堕的话,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让他们兄弟俩一同作伴。

      但是在那之前──只要还有任何转机,森罗就不会让事情变成那样。

      「既然你也知道他们都碎了,那冲我发脾气有什么用?」森罗盯着乱的眼睛,淡淡地说,「自己没有能力阻止悲剧是不幸也是你的弱小。换了六任持有者,经历六次惨痛的炼狱生活,直到现在都没完全崩溃不就说明你其实是想活下去么,否则你早就随兄弟们碎刀或是堕落成时间溯行军了。苟活下去并不可耻,乱。」

      眼泪不断滴落,乱藤四郎的笑容摇摇欲坠,看上去既凄凉又仿佛如释重负。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啊……要是、早点听到的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摀著脸的乱尖叫著从森罗身上滚落,黑色的瘴气笼罩住他,两支骨质的尖角从额头窜出,白森森的骨刺纷纷刺破他的脖颈和手臂,裙子底下也冒出一截骨尾。

      森罗赶紧起身向后退,冷静地观看暗堕的变化。最终乱勉强保持住人形,没有化成一具蛇形枯骨。

      「唔……」乱重新爬起,眼睛深处隐约闪烁紫蓝色的幽光,「审神者……」

      还能说话这点让森罗松了口气,这表示对方依然还保有辨识的能力,没有完全暗堕。然而乱的意识已经极其混乱,恐怕是没法正常思考了。

      「我在。」森罗顿了下,试探地问道:「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唉呀主人真讨厌,都做了这么多次还忘记乱的名字。是乱表现得不好吗?还是说……」乱笑着舔了舔唇,举起泛著瘴气的乱刃短刀。「只要把主人的心脏挖出来刻上乱的名字,主人就不会忘记了吧?」

      日。

      森罗迅速把外袍扯下丟向乱,在对方被遮蔽视线的当下立刻逃跑。之后他们就在宛若迷宫一样的坑道上演大逃杀般的你追我逃,在一个转弯后森罗跑到一处死胡同,他木著脸转身。

      「不要跑嘛主人~」乱拿着本体边走边划拉坑道岩壁,擦出一道迸射的星火。「我都兴奋起来了,跟我一起撩乱吧,这次一定让你舒服到升天唷~」

      短刀付丧神一脸迷醉地吐出色情的撩人秽语,但是那种要把人捅成马蜂窝的架式实在让人欲望全消,所谓的升天估计就跟B级恐怖片里变态杀人狂虐杀受害者的血腥场景没两样。

      森罗翻个大白眼:「听你这么说根本硬不起来好吗,更何况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虽然你的第三任持有者把你调/教成这个样子,但我不是他,可没兴趣像那个家伙一样死在你的裙底下。」

      「主人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吶、主人真的不想做吗?乱都湿成这样了,你得好好负责才行。」

      负责什么?负责被你捅死吗?森罗完全不想接话,乱已经把他当成那个喜好夜伽短刀并有著被围观的性癖的前任持有者了,只见乱身上的瘴气又浓厚一圈,已经快达到临界点。

      「既然主人不过来……」乱兴奋地踏步奔来,举起刀袭向咽喉,「我就来找你了!」

      一个身影猛地从后方抱住乱的腰,用膝盖顶著背直接将他压制在地上。制止乱的人赫然是药研。

      「咕……!药研!」动弹不得的乱大吼,「不要阻止我,放开!放开啊!」

      药研神情复杂地看着乱,他的回应只是更加用力禁锢住自己的兄弟。森罗见到药研的左手背正冒出鲜血,那伤口无疑是穿刺伤,顿时心下了然。药研恐怕是在醒过来后为了保持意识清醒而用本体刺穿自己手背,然后循著血迹赶过来。至於为什么药研能够比其他兄弟早醒来,无非是因为第一任持有他的审神者是个喜欢在刀剑男士身上试药的变态,各种药物都有,甚至连成瘾性的毒品也包含在列,每天被当作实验小白鼠对待的药研因此对药物产生极高的抗药性。

      「抱歉,森罗旦那。是我疏忽了……我会承担所有责任。」

      森罗笑了笑。「本丸的药品一向是由你管理,这种效果强烈的安眠药是管制药品,无法用普通的管道取得,从本丸药物管理表上和万屋的购物纪录中都没有这个药物,本丸也没有原物料或技术可以制造出。乱是被人煽动的,我对胡乱惩罚別人没兴趣,我会直接找主事者讨个说法。」

      「那么……」

      「事情一码归一码。」森罗收起笑容,「乱如果完全暗堕的话自然是依照规定办理──我会亲自碎了他。」

      「森罗旦那!」

      就在药研还想继续说情,乱却发出一阵非人的咆啸,瘴气如同燃烧的黑燄从乱的身体喷出,他挣开药研不顾一切地扑向眼前的人,刺出的刀刃深深没入胸膛。

      森罗眨了眨眼,护在他身前的人是药研,他看不见背对他的人的表情。乱的刀尖隐隐穿透了背,缓缓湧出血液令黑色的军服染上厚重的铁锈味。他没有拔刀也没有进行格挡,就这么站著,不闪不避地接下这记突刺。

      「为、什么……药研……」乱艰难地开口,从眼里流出血泪。现在的他不能完全控制自己,光是忍住攻击的欲望就耗费他全部力气。

      「如果真的让你杀了审神者你会暗堕的……乱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想变成时间溯行军的丑样子吗。」

      乱开始浑身颤抖,黑红色的纹路从脖子不断往脸颊蔓延,整个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瞳孔,变成一片漆黑。

      「笨蛋……至少、要挡住啊……」

      药研似乎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兄弟刀刃相向。」

      听到药研这么说森罗瞥见从乱的领口滑出的御守,明白整件事的始末后在心底叹气。

      「……杀了我。」

      「乱!」

      「快、点……不然、就、来不及……」

      就在这时森罗用力把药研往后扯,他粗暴无比地掐住乱的下巴直接把人抡到墙上,摊开右手以掌心接住刺来的刀刃,漆黑的利刃贯穿森罗的手直到刀锷被卡住为止,随即牢牢按住乱的左手扣在岩壁上。乱想抬脚把人踢开,结果森罗却先一步把腿卡进他的两腿间,被彻底压制的乱还想拚死反击,下一瞬间他就被强吻了。

      乱僵住了。

      跪在地上按住伤口的药研也愣住。

      森罗吻得很深,连舌头都伸进去了,当乱开始产生窒息感时才回过神拼命挣扎,然而森罗的力气出奇地大,挣脱不了的乱很快就软了身子,若不是靠森罗支撑他整个人已经瘫倒在地。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灵力不断被注入体内,混浊的瘴气被蛮横地绞碎然后覆盖,身上长出的尖角以及骨刺崩落成一缕黑烟,漫过肌肤的黑红色纹路退去,双眼也恢复成原本的蓝,本体刀剑不再是可怕的漆黑色。

      当深吻结束后乱张口大大喘气,整张脸泛起艷丽的潮红,眼泪和唾液流了出来,连探出的舌尖都忘了收回。

      来自森罗的灵力充盈全身,就连战斗时造成的伤势都痊愈了。这感觉和进行手入时很像,唯一的不同是手入结束后会神采奕奕浑身舒爽,但现在乱的思维松散一片,浑身被一股暖流温柔又强势地包裹,舒服到完全不想动。

      「这下就没问题了。」森罗边说边将右手小心地抽出,并伸手把整个人瘫软无力的乱搂进怀中。「好好休息吧。」

      语毕乱的身形溃散,化成点点细沙般的金光,最后落在森罗手中的是一柄短刀。

      做完一切后森罗转头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药研,他皱眉快步走近。意识到森罗想做什么的药研在被抱住的当下挣扎起来。

      「你怕什么,又不是要亲你,我可没有吻男人的兴趣。刚才那么做只是因为比较有效率罢了。」

      森罗把药研受伤的左手的手套摘下,以自己的右手和他十指相扣,璀璨的金色流光在相贴的掌心中流转。「差点就伤到肺了,这一刀你本来没必要挨。」并非指责,森罗仅仅是以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左手的伤处一阵麻痒,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癒合,就连穿透背的刺伤也在隐隐发热,药研有些不自在地抽动着手指。他能感到随着森罗的呼吸,灌进身体的灵力如暖流般缓缓流向每个神经末梢。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森罗是个强大到骇人的审神者这件事。当森罗把长谷部带回来,说他是从碎裂的刀剑直接修复回来的时候,所有人只当他吹牛在唬人。就算真的能将碎裂的刀剑修复,必然是需要极为复杂的仪式和符咒,加上几百、甚至几千名审神者的灵力才有可能将不可能化作可能。

      现在想来他们只是不愿意正视这件事罢了,因为打从森罗来到本丸起他从没做过任何净化瘴气的仪式,暗堕的刀剑男士们却没有被继续侵蚀,而是能保持在一个安定的界线;本来应该受到暗堕瘴气的影响变得破败的本丸能维持原貌,庭院的花花草草甚至更加绿意盎然,农作物的收成也十分喜人。

      就算森罗不是人类,可作为非人类的物种其灵力之强大也变态得过分。还有能躲过乱的追击,力气大到连暗堕的刀剑男士都能轻松压制,森罗的武力值绝对不像他们认为的那样渣。

      「想啥呢?看我看到呆了,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森罗笑得贱兮兮的,「太迟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想让我移情別恋已经晚了。」

      药研直接给他一个大白眼。

      「好了,说正经的。我刚才只是把瘴气给压制下来而不是彻底净化,所以下次你们又做妖搞事的话,很可能瘴气就会大爆发。你们能捱过来到这里不容易,自己注意点別浪过头,真的完全暗堕了咱们只能依照法规走。」

      这番话让药研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特別膈应人。注意到药研神情的森罗挑起一边眉梢。

      「我说的哪儿不对,」森罗边说边执起药研的手检查痊愈的状况。「你们不就是想找人出气么,反正你们又弄不死我,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这是工作。」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是压制瘴气而不是净化?」

      「如果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故意的,那么,没错,就是这样。」

      森罗无视药研全身一僵,迳自拉过他的手帮他戴上手套。「不过我可从来没说我是用灵力啊,我这单纯就只是把万物的根源──生命力给灌到你们体内罢了。瘴气无非就是充满负面能量的生命力的另一种型态,完全暗堕则是瘴气累积到一定程度扭曲原本生命力的结果,所以我的『治疗』方式就是灌入生命力,让瘴气消耗不掉原初的生命力、无法达到扭转的阈值,使你们的暗堕程度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上。简单粗暴,但是有效。」

      「当然啦,也不是不能做到所谓的净化,将瘴气完全祛除。但那就像是不断将水注入杯子里,一旦控制不好水就会溢出,刀剑男士作为容器容纳过多的生命力的话结果就只有碎刀,或者是从根本上扭曲,丧失原本的人格。长谷部就是其中一个例子,虽然重生了,但实际上他已经丧失大半情感,而且依然是暗堕状态。倘若我把寄宿所有怨恨及不甘的瘴气覆盖掉了,那长谷部就不再具备自我意识,仅仅是一台执行『完成主命』的高效机器。」

      拾起乱的本体,森罗站起身。

      「从理智层面来说,由我实行净化的风险实在太大,除非你们想回归到心灵复甦前的空白状态供我驱使。从情感上来说嘛,如果有其他审神者愿意为你们净化,那你们就会淡忘悲伤和痛恨的感觉,导致你们暗堕的过往就变成像是与你无关、无法体会其中情感的一部电影,仅仅是忘却、将之抽离,那样子真的能称为真正的净化吗?我认为暗堕这件事是你们自己该承担的后果,与惩罚、罪衍什么的无关,仅仅是你们该正视然后去面对的一部份。因为痛苦造就了现在的你们,我不希望你们去否定这样的自己……嘛,虽然这些都只是我在一厢情愿啦。」

      抬头看向森罗的药研觉得审神者既熟悉又陌生。

      「之前你问过我为什么要留下,喜欢五虎退和三日月是一回事,审神者这份工作是一回事,最重要的还是──」

      他把药研从地上拉起,咧开一个灿笑。

      「因为我是龙嘛,龙会守护自己的财宝,即使是想刺伤主人的刀剑,那也是我的宝物。」

      简直莫名其妙。根本无法理解。药研看着对方得意洋洋的炫耀神情只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笨蛋,刚才有一瞬间觉得对方高深莫测的自己真是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点安心了。

      「我还是很怀疑,龙什么的,一点都不像。」

      「什么!我哪里看起来不像了!你瞧瞧这犄角,这尾巴,还有这牙齿!要是我现出原形绝对吓死你──」

      「那种事情怎样都好……」药研说到一半注意到森罗安静下来,「怎么了?」

      森罗一把拉住药研向前狂奔,速度之快让药研几乎是被拖著跑。

      「到底怎么了?」

      头也不回的森罗直接丟下一句让药研面色惨白的话。

      「营地被时间溯行军袭击,短刀们全部重伤,一期一振开始暗堕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