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为猎》英子大人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公子，你现在好一点了吗？手怎么这么冷。”说着双手捂着无音的手。
　　“江姑娘，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吗？这么热情。”无音虚弱的说。不得不承认的是，江小兰在自己旁边好像真的不痛了，身体不痛，不烦躁了。
　　“也不是，我也没这样医过别人，除了我娘。”还有我舅舅。
　　舒天青在战场上伤了腿，自己每日给舅舅针灸上药，这些年腿已经看不出受过伤了。
　　热气从手心缓缓流向心脏，练武是拳脚，炼气是内里，华容公主重金求了一个老道人悉心传授了自己多年心法和真气。
　　那个老道人从来不透露自己的姓名，待时候到了就自己走了，自己还伤心了很久。本来自己只能算身强力壮的女孩子，练了这个感觉自己都变成女大力士，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生过病。只是老道人让自己发过誓，他就收我这样一个便宜徒弟，以后这心法真气不得教给任何人，不然倒是可以教给无音。
　　找张素要了针灸工具，给无音扎了各种要穴。无音闭着眼睛，任由季姜给他扎针。
　　张素知道虽然公子病了这么多年，一直讳疾忌医，多少人请了名医给他看腿都被冷漠的应付过去。而现在，腿部被这个卖布的猎户撩起来扎针。
　　卖布的猎户现在在行医，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季姜检查了一下，经络竟是通的。多年不走路，小腿大腿基本就是皮包骨，上面是一根根交错纵横的青筋。
　　“很丑，很可怕吧。”见扎针的人不再动弹，无音睁开眼。
　　“没有，刚刚检查了一下，经络骨骼视乎都没有问题旧伤似乎也不是太严重。我这半吊子。”
　　七年前那么多医生都检查不出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看出来了？
　　自己的腿本来就是好的，只是他希望自己的腿是废的，一废废了这么多年却真的废了。
　　季姜心想还是自己半吊子的医术检查不出来，早知道就应该认真学的，心中对无音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看着季姜愧疚的模样，无音想伸手摸摸眼前女子的脸，一定是肉乎乎的。曾经他是那样讨厌这种亲密，宁愿自己成为残废也要逃避的亲密，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是真的关心自己，为什么，她想要什么，是十二楼的生意吗？
　　如果想要生意需要这样真切的关心自己吗？还是她喜欢上了我的皮相，和很多女子一样。
　　季姜长年射箭，练武，手上的老茧特别厚，在身上划过有些疼，有些痒。短衫扎的很结实，皮肤是淡淡的黄褐色，可以让人联想到太阳。乌黑的秀发没有用发油也很有光泽，垂着头，鼻子翘翘的，她长得其实很好看，只是不施粉黛，皮肤黝黑，看起来才比较朴素。
　　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无音赶紧闭上眼，这样的思想本不该出现的，这样亵渎一份纯洁的人。
　　心中默念：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过了许久才将自己从那样的思绪中脱离出来。
　　针灸已经结束，“我之前给的要个药方子，每日泡脚一刻钟，小半年就会好很多。”
　　无音的身体其实已经很差了，不仅是腿，心肺肝肾看起来都不太好，快要油尽灯枯了。这样媚骨天成的美人，就快要死了，他能活上半年都是未知数。
　　把他抱到轮椅上，仔细盖好毯子。“我明日再来看你可好。”
　　“嗯”他竟笑了，像一瞬间层层交错绽放的海棠花，太美了，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鸿波。
　　看着眼前像看痴了的女子，第一次为自己这张好皮囊感到开心。这副皮囊让自己身陷囹圄，也是这副皮囊让自己生平唯一次这样开心。
　　季姜尴尬一笑，收拾好就快步离开了，真丢脸，怕是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张素看见江掌柜这样表情，终于觉得什么不对了，公子好像喜欢上江掌柜了，江掌柜好像也喜欢上了公子。他看见公子刚刚盯着她笑了，笑了。终于想通了那天自己问要不要把那个玉佩一起丢了的时候公子为什么拦着了。
　　开心了一会儿又不开心了，但是这里是十二楼若是江掌柜想跟公子好，公子自己也愿意，就要依十二楼的规矩拿银子来包。十二楼这样的销金窝哪是江掌柜那样的小商户承担的起的，掏空家底都怕撑不到几个月，这可愁死人了。

　　“主公，你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小脸绯红，是不是被十二楼哪个美人勾了魂。”禅意靠在季姜怀里撒娇
　　“记得把那个药熬好，我明天带去十二楼。”
　　“那你说那个无音公子都快要死了还管他干什么，他又不是楼主，你看上他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只能当小，比我小的小侍妾。”季姜把她掰上来，“胡说八道，你早晚要嫁人的。”
　　“不可能，我只嫁给你，不然奴家就只有死一条路了。”
　　“怎么说死不死的不吉利。”
　　“伤心死”说着捂着心又躺回季姜怀里。
　　常山把各个文件整理好，“谢郎将那边有消息了，将军派了常念和莲尘去接应。”
　　“他受伤了吗？”
　　“这个属下不清楚。将军还说万事主公的安危为先，若有危险就要赶紧停止行动。”
　　“舅舅真是越来越啰嗦了，把我丢进兽笼子的时候怎么没怎的想我的安危。”
　　“将军定做了万全的准备才这样的。”
　　“哼！”但是那种恐惧是真切的，脱下军甲他对每个人都温和有礼，穿上军甲他就是舒将军，拥有让人恐惧的手段和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