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为猎》英子大人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第二日吃过晚饭才把药膏熬好，装药药膏，药材去了归鹤楼。
　　晚上的归鹤楼比白日热闹多了，台上有霓裳舞助兴，笙箫不断，台下推杯换盏嘻嘻调笑，每间房灯火通明，烛火闪着身姿越发摇曳。楼上楼下丫鬟侍从贯列上下，井井有条。
　　听护卫说无音公子在楼上弹琴了，季姜趁着等人的功夫忙碌起来。
　　丫鬟上楼通报，“公子，江掌柜来了，她说今日熬药花了些时日，现在药才熬好，所以来晚了。” 正在弹琴的无音一顿，然后纤纤素指继续拨弄琴弦。
　　“那个英雄救美，三箭归一的女壮士？”软塌上的公子轻摇折扇，锦衣华服的人半笑不笑的说着。
　　“你不答便是了，丢了药是为了她？能令无欲无求的无音公子动了凡心的女子，委实想见识一下。肯定是个秒人。”
　　“登登”无音双手按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
　　“你说我专门跑来给你送药，你还生气了，哎，好人难做。”自顾自记得说着也不管无音理不理他。
　　无音已经被张素推着轮椅出去了。
　　“女壮士，哈哈哈哈，原来好这口，今夜这王都的多少女人心要碎了。”
　　还没进屋已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药汤已经备好了，竟然找丫鬟搬来了浴桶，药汤已经备好了，满屋子药味和热气腾腾的水雾，云雾缭绕美好的有点不太真实，她总是这样有自己的主意。
　　张素随口说了一句“好重的药味。”
　　季姜说：“是有点重，明日我想想办法把这药味去去，看看配点什么香，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香。”
　　说着推着无音进了屋子，无音说“你是要我泡进这桶里吗？”
　　“是，重症下重药才好得快，每日泡两刻钟。我再帮你针灸和疏通经脉。相信很快会好起来。”后面那句自己停顿了一下才加的，说的时候嘴里信心满满，心里在不住打鼓，实在对自己这半吊子的医术没有半点信心。
　　木桶前被挡上了屏风，张素伺候着无音下水。
　　季姜在外面等着，“水温合适吗，难受吗，受得了药味吗？”怎么有点禅意上身的感觉，上赶着来伺候人还这么开心。
　　就在外开始把金针一一摆好，上火，把一会无音躺的位置摆好，就等一会人出来上手。
　　拿着纸笔开始画一些木头的样子，这个东西是军中士兵腿受伤长年不走动恢复的时候用的，这里没有，就得自己画了模子找人去做。涂涂改改，一张又一张，终于画出了一张满意的，这个看起来实用又比较好做。
　　等画好模子的时候张素已经抱着穿着中衣的无音出来了。季姜指示把人放在软榻上，然后她开始施针。
　　“泡完感觉如何，手脚，腹部，前后左右上下的感觉，有没有什么地方有疼痛。”
　　无音乖巧的说着，季姜双手在各处经络注入真气。然后开始施针。这低眉顺眼的无音像一种动物，一只被顺了猫的猫咪，脸部被泡出了红晕，水汽凝结在额头，看起来真的有点魅惑，再加上病恹恹的神态，有种破碎的美感。
　　“滋滋”看的太痴扎针下错地方血滋出来了，赶紧不动声色的拔出来把血压住。
　　盯着无音尴尬一笑“呼呼”
　　“……”
　　美色误人呀，太丢脸了，自己也觉得燥热起来了。
　　倒是逗笑了无音，听见头上传来笑声也不敢抬头。他不会今天过了就不让自己来了罢。
　　无音率先打破了这种尴尬，“你画的吗？”
　　“是的我们绣房的画工是不是也不错？以前见过有家人用过，想着应该是这样的。日后你就推着这个试着用用力，每日练一个时辰。”她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画画这件事。
　　“你这个医者也太严厉了一点。”
　　慈悲不度鬼，若他安了心要死自己也没办法，但是若他想活着，想站起来，自己很乐意帮他。虽然刻意接近，有意讨好，但真心的成分更大。
　　做好了就收了针说“我明日也晚间来。”拿了针匆匆出了屋子，里面太热了。
　　刚过大厅楼上下来一个人，看见从后院匆匆出来的短衫女子，“女壮士，你的东西掉了。”
　　季姜继续往前走，还是旁边路过的人提醒她，她才回头，那人立在楼梯上，青色锦衣，手握白扇，扇子上挂着白色玉坠和青色穗子。笑嘻嘻的立在那里，长得丰神俊秀。这般衣着，这般形象已经在情报纸上被看见过。
　　夏伯渝，太子伴读，自己大闹天君堂的时候可是拿了弓箭吓唬过他的，让他站着不准动，不然一箭射穿他的脑袋。记得当时他果真站着没动让自己射了一箭，当然自己箭法很准，没射脑袋上。
　　当时自己很开心，“像我们舒家人，以后干脆给我当驸马。”至今记得他那双充满仇恨、屈辱的眼神，像下一秒就要爆发一样。
　　为了这事情，云阳找自己闹了好几次，说夏伯渝是她选的驸马自己不能和她抢，父王那么疼她肯定不会指给我，让我死了心。
　　想起自己做的糊涂事，有点心虚，但是想着自己这样子就算娘从棺材板里面爬出来都不一定认得自己，就放心了。
　　“女壮士叫我吗？”稍微比平常女子高挑了一点，结实了一点，黑了一点，就是女壮士了。
　　“听闻一个女壮士英雄救美了无音公子，还三箭归一，当众赠送玉佩。敢问这个传言中的女壮士是不是阁下。若是，当人就是叫的阁下。”夏伯渝调侃的悠悠说道。
　　看了一眼手上什么都没掉，夏伯渝这是在拿自己打趣。
　　“天色不早了，就不陪这位公子玩笑了，告辞。”说完就匆匆走了。
　　“诶，女壮士，女壮士，果然跟无音公子的性子配的很，果然是个妙人。”夏伯渝下楼往后院看了一眼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