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将军》夜雨竹生

2、凉州 “庄齐，我

　　两人骑马疾驰了三四个时辰，途中只是休息了一会儿就立刻上路了，等到远远看到城池模样的时候，两人拉住了缰绳，速度缓了下来。
　　“凉州...城？”，庄齐疑惑，“我们这么快就到凉州城了吗？”。
　　“应当是的。”，王昭融面无表情。
　　王昭融骑在马上，看向城楼上的士卒，眯起眼，内心不知道思忖着什么。
　　等到临近城门，只听城楼上士卒朝她两个人大喊：“来者何人！”语气中戒备意味十足。
　　王昭融正要开口，庄齐却强先开口：“我们从加释来，欲求见凉州长官。”
　　王昭融看向庄齐，挑了挑眉，庄齐朝她点点头。
　　城楼上的士卒交流了片刻，有守将模样的人物朝他二人远远拱手。
　　“不知是加释使者，失敬了，请二位使者稍候片刻，我们这就打开城门。”话语间用眼神示意下属去通知打开城门。
　　二人下马，牵着马向城门走去，在等待城门打开的片刻，庄齐想跟王昭融说些什么，还没等他说出，城门已经轰隆隆地打开了，见状庄齐也只好按下了话头，一齐往城门看去。
　　只见刚才城楼上守将模样的人向他俩走来，还跟随者一名副手并四名持械士卒，几人相互欠身行了礼。
　　守将先开口：“不知是二位使者，失敬失敬，在下是凉州城西门守将郭霖，不知两位使者可否将信物给在下一观。”
　　庄齐望向王昭融，只见王昭融从马上的行李中随手一淘，掏出了一个玉腰牌和一份加盖了印章的通关文牒，然后将这两样递给了守将。
　　郭守将一诧异，先是开始仔细查看腰牌和通关文牒，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抬起头。
　　“这通关文牒的格式......“他话音未落，王昭融强先开口：“加释仰慕内地许久，近来仿照内地多有改革，政令多有不同，此令便是其中之一。”语气中似乎还带着谦卑。
　　郭守将状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凉州久未接待贵国使者了，消息竟是滞后了许多。”
　　说着朝向庄齐恭敬地开口：“王将军，那就先请随我等先去四方馆稍加歇息，我这就上报王总兵。”
　　庄齐一愣，无奈地笑了笑，探身朝向王昭融，拱了拱手。
　　“我不是王将军，这位才是，在下是加释实习翰林庄齐。”
　　王昭融没说话，从刚才郭守将回话起，就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严肃。
　　闻言郭守将微微瞪大眼，结结巴巴不成句：“这，这，失敬了。”说着转了身就对着副手说：“你赶快带着王将军和庄翰林去四方馆休憩，我去禀报上官。”说着急急忙忙带着两名士卒离开了。
　　副手苦笑：“失礼了，在下姓王，是守城副将，两位唤在下小王就行。”
　　“不敢当，王副将。”王昭融回道。
　　“两位过来路途遥远，想必多有劳累，请随我来。”说着王副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二人刚想牵着马一起跟上去，王副将却摆了摆手，开口道：“二位的马就让士兵牵着吧。”
　　闻言王昭融说：“可以。”说着就把马上一个包裹拿了下来，背在了自己身上。王副将见状，眼眸微动，也没有再说什么。
　　王庄二人被王副将引着向凉州的四方馆走去，路上有不少行人和生意人在瞟他们一行，甚至有人就站在路边明晃晃地看他们一行人，其中最受瞩目的莫过于王昭融了。
　　这也很正常，除非长官带兵进出和外国使者，很少人能享受到打开两道城门的待遇，即使是王公贵族也不是从西门过来，但王昭融就不一样了。
　　王昭融的母亲是加释人和汉人之后，而父亲，母亲从来没有提过，既然这样，王昭融也就没有打听过。但总的来说，对于大原朝的人来说，有着微微蜷曲头发和淡褐色眼眸的王昭融很具有异域特色，但是对于凉州的人来说，这并不稀奇，凉州位处边陲，各民族杂居，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令人奇特的是，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名将士打扮的女人。
　　不顾那些探究式的目光，王昭融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这是她明面上第一次来到加释以外的地方，对她而言，这里很不一样。
　　在去四方馆的路上，王副将率先打破了从刚才起就沉默的氛围。
　　“凉州城很少接待外国使节，四方馆修建的不是很大，望两位大人见谅。”王副将边走边说道。
　　王昭融不动声色回道：“王副将客气，此次加释只派出我两人出使，故大小无碍。”
　　“王将军的大原话说得很好啊，是有特地学习吗？”王副将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闲聊般看向王昭融。
　　王昭融微微一笑，道：“我的母亲也算是原朝人之后了，故大原话是从小就学起来的。”
　　闻言，王副将微微一怔，又看向庄齐。
　　“这位庄大人的大原话也是说的很不错，甚至还带着京城那边的口音。”王副将仿佛随口一问。
　　“我是王将军的随行官，自小跟将军一起长大，原朝话没有将军学的到位，故带了些口音出来。”庄齐看王昭融想开口，就率先说道。
　　“这样啊......”王副将若有所思。
　　说话间已领着他们走到一所府邸中，王副将一抬手，朝着两人说道：“这就是凉州的四方馆。”说着指着早已停在四方馆堂厅中的六名奴仆，“我看两位大人轻装简行，在凉州这六个人就供两位大人驱使，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向我...王总兵提。”说着拱了拱手。
　　王昭融也回礼道：“麻烦王大人了。”
　　王副将带着歉意说：“在下还有军务在身，实在是不能招待二位，就让这六人先伺候这二位大人。”
　　王昭融心下正需要一个二人独处的时机，但仍是不动声色：“辛苦王大人了，我两人自便即可。”
　　王副将又道了声抱歉，就领着士兵离开了。
　　王昭融看着王副将离去的身影，转身就对着那六个人说道：“我这暂时用不到你们，留下一个人在门口候着，其他的人自行安排吧。”话里驱敢意味很浓。
　　那六个人，四男两女，道了声是，就纷纷出去了。
　　王昭融看了眼庄齐：“跟我来。”王昭融转身进了内堂，庄齐紧跟着进去。
　　进去之后王昭融找了一个椅子，也不管干不干净，就径直坐了下去，她看着庄齐，似笑非笑。
　　“庄齐，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