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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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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一切事务打点好交给律师处理,订好机票准备出国,没想到在等车的途中冲出一伙人把我绑了。
二十分钟前,我刚打电话交代完事情,正准备给徐知路打电话,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我扫了一眼,打算拨通电话,没想到下一刻,车上冲出三个彪型大汉向我冲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拖上了车。
我被绑架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里,手脚被束扎带反绑在身后,我试着动了动,后颈处传来一阵酸麻的刺痛,就像脖子经历了3000米高空蹦极。
完蛋了,我平日里得罪的人不少,以前仗着家里有钱嚣张惯了,嫁给陆承洲后更是仗着他的势力嚣张跋扈,这次无论是落在谁的手里都能轻松捏死我。
我试着活动了下关节,驾驶座的人说话了:“醒了?”
我觉得声音很耳熟,总觉得似曾相识,司机戴着黑色鸭舌帽,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样貌。
“你是谁?”我眯着眼睛打量驾驶座的男人,没了庇护,我整个人的气焰也焉了下去,还是保命重要。
等司机摘下了口罩,我吓得药劲都醒了。
绑我的不是别人,而是消失许久的沈文倾。
不是冤家不聚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沈文倾被警察通缉潜逃数月,如今已瘦脱了像,脸颊两边深深凹陷下去,眼睛旁多了条疤,皮肤晒得有些黑,胡子也没刮干净,再无以往儒雅温和的气质。
而害他成这样,与我脱不了关系,要说他最恨的人,一定是我。
“怎么,不认识我了?”沈文倾笑起来,恐怖程度不亚于惊悚漫画里的大反派。
“沈文倾,你想干什么?”我声音冷到不行,不只是因为害怕还是冷静。
“我想干什么?”沈文倾笑起来,声音干裂又刺耳,“楚枝枝,这么冷漠做什么,我们这么久不见面,当然要好好叙旧啊。”
“谁想跟你叙旧,你放了我。”我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往回灌,手脚冰凉,半边身子都麻了。
沈文倾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楚枝枝,你害我这么惨,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窗外街景飞速倒退,陌生的路线让我辨不清方向,我不知道沈文倾要带我去哪儿,也不知道他会对我做什么。
“沈文倾,这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到底想做什么?”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能说他活该呢?激怒他万一恼羞成怒,我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沈文倾不回答,闷头开着车,我只好沿路记下路标,认真辨认路线。
开了一会儿,沈文倾说:“你说这事儿跟陆承洲也脱不了关系吧。”
我很快明白他说的是陆承洲对他使绊子的事,都怪我逼着陆承洲打压他,现在他也被拖下水了。
沈文倾记仇,凡是得罪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是我逼他对付你的,跟他没关系。”
沈文倾又没了下文,失去一切后沈文倾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这种落差没几个人受得了,现在感觉他的精神状态都不太正常了,有些神经质。
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响彻车厢,我被吓得一哆嗦,就像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微小的动静都能刺激我的神经,沈文倾一边开车,一边捡起副驾驶的手机,我认出那是我的手机。
手机屏幕显示来电是徐知路。
现在沈文倾是穷途末路的亡命徒,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不能把徐知路卷进来。
我想要撞掉手机,争抢之下差点撞上一辆大货车,沈文倾打了我一巴掌,捡起座位上的手机还是接了电话。
“徐知路,知道我是谁吗?”沈文倾把手机放在驾驶台面上,像是炫耀般按了免提故意让我听。
“你是谁,楚枝枝呢?”徐知路问。
“我是沈文倾,楚枝枝在我手里……”
“徐知路,你别听他的,别过来,快报警!”我大喊。
“从这里到钟灵山要20分钟,看是我们先到,还是你先找到我们。”说完沈文倾就挂了电话,徐知路还打过来,被沈文倾挂掉。
“这跟徐知路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把他扯进来?”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还没有告诉陆承洲你在哪儿呢。”沈文倾说。
“你这个疯子。”
“你如果告诉陆承洲,以陆承洲的手段,你不会有好结果。”
沈文倾刹住车,把我往车外拖,他把车开到了山上,四周是茂密的树林,荒无人烟。这个场景,像极了上一世他和林音宰杀我的树林,同样的荒山,林野,凄凉的鸟叫。
“对,我是疯了,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在乎的了,你陪我一起死好不好?”沈文倾阴测测地笑起来,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强忍着恶心发抖,拼命挣扎:“滚啊,我才不要和你死在一起!”
沈文倾笑得癫狂,他打开后备箱,里面躺着一个缠满各色电线的东西,我看着那个东西,背后冒出了冷汗,我从来都知道沈文倾是个疯子,没想到他会制造炸弹出来。
过了这么久,我还是难逃厄运。
“楚枝枝,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我们始终要死在一起的。”沈文倾轻飘飘的开口,说的话叫我恶心。
他死都不放过我,下地狱也要拉我陪葬。
“沈文倾,我陪你死,你放过徐知路和陆承洲,好吗?”
“徐知路太碍事了,本来我没想找他的,是他自己送上门来。”沈文倾说。
“沈文倾,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把事情迁怒到无辜的人。”
沈文倾不说话,低头拨弄我的发丝:“我还记得以前你留的是齐肩的短发,现在都变这么长了。”
我垂下眼皮说:“是,那都是很早以前了。”
以前因为沈文倾说过他喜欢长头发的女生,从那以后我就没有留过短发,只是这些变化他从来都看不见。
“是吗?我不记得了。”沈文倾说。
“你当然不记得,因为那时候你的眼里从来看不见我。”
“我不记得你的变化,不记得你喜欢的东西,食物,直到现在回过头,才发现你早已不站在我身后了。”沈文倾缓慢地说道。
我没有说话,我不明白沈文倾突然提这些有什么意义。
“枝枝,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原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现在看来早已物是人非。
这个占据我青春的人,我看着他从一个瘦弱的少年长得高大挺拔,看着他成长成参天巨树,只是他的路越走越歪,越来越窄,最后选择独自趟过那根独木桥,他的人生也走到了尽头。
“如果当时我对你好一点,现在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沈文倾追着我的眼神,似乎渴望从我的眼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你在乎吗?就算重来一次,你也不会后悔你当时的选择,沈文倾,你说这么多,无非是逃避你选择的后果。”
扎束带勒得手腕很紧,几乎没有什么空隙,我咬牙忍着痛,接着力道往外扯,坚硬的塑料条硬生生嵌进肉里,勒出血红的印,终于被扯出一条小缝隙,我趁机解开了手上的束缚。
沈文倾没说话,抬手看了看表,把车停到木屋前,从小屋拖出了汽油桶,在里面,我看见了大量的用剩的火药,沈文倾身上还有枪。我明白,沈文倾这是真的要和我同归于尽。
沈文倾卷走剩下的钱,潜逃这么久,都是去做这些了。
“楚枝枝,都死到临头了,还假惺惺地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这副嘴脸还是这么让人恶心。”一道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见了那张久违的,妖艳的脸。
也许是幸福的日子过得太久,以往的那些伤痛仇恨都淡忘了,直到再次见到的那一刻,心底的记忆才浮现出来。
当年赶走林音,我自认为是解决了一个隐患,没想到如今她卷土重来,就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想起那天在沈文倾得到私宅看见的女人,原来他们一直都还有联系,他们一直潜伏在暗处,只待有朝一日能爬出来,咬住我的脖子,一击毙命。
“怎么不说话了?笑啊,继续笑啊,看见我很惊讶吗?”林音拍了拍我的脸,很满意我脸上的表情。
我看着周围的山林,只觉得这一幕非常熟悉,就像是回到了那个晚上,同样的人,同样的地点,林音和沈文倾狼狈为奸,暗自勾结。
只是我不信林音会心甘情愿跟我一同赴死。
与林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十余载,林音的为人我还算了解,她爱慕虚荣,绝不甘心这样无声无息死掉。
“林音,你爱沈文倾吗?”我问。
沈文倾回头看着她,林音神色慌张了一瞬,“我当然爱文倾,用得着你这个贱人质疑吗?”
“那你愿意跟他一起死吗?”
林音失语,恶狠狠地盯着我,就像一匹饿狼,死死盯着她的猎物一样。
我知道林音不爱沈文倾,她更多的是因为我喜欢沈文倾,她喜欢抢走一切我喜欢的东西,以此来证明她比我更加优秀,来满足她的占有欲。
林音慢条斯理地走到沈文倾身边,娇滴滴地靠在他的肩头说:“我当然愿意和文倾一起死了,但前提是你得先被我抽筋扒皮,千刀万剐。”
我点了点头,说:“那你可得帮帮他。”
在林音回过头的一瞬间,我丢掉手里松掉的扎束带,沿着车开不进来的小路往反方向狂奔,在我跑的一瞬间,沈文倾反应过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来追我。
我不敢停,如果被抓回去,我一定会死。
下山的路又陡又滑,最近多雨,山路湿泞,慌乱中我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头,没踩稳,从山坡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