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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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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洲把手机还给了我,不再限制我的自由,只是我走到哪儿,身后都会跟着他派的人,名义上是保护我,实际还是怕我偷跑吧?
这样大动干戈,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浪费人才,这些退役特种兵跟在我后面只能沦为拎包的小跟班,着实有些浪费他们的才能,于是我躺在家不出去了,没事儿逗逗鸟,喂喂鱼。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家里,坐在了陆承洲专门为我修建的养鱼的水池边。
大理石映照着刺眼夺目的阳光,雪白的天使雕塑被衬得熠熠生辉,女人一袭白裙,赤着脚跳上了水池的台阶。
突然出现的一双脚惹的我心里一阵烦躁:“你谁啊?洗脚了吗你就往我池子上跳。”
我一抬头,看见一张小白花的脸。
是韩书雨。
就是那个让陆承洲在婚礼上抛下我的韩书雨,陆承洲的初恋。
“你怎么进来的?”我有些怀疑地打量着她。
韩书雨笑了笑,眼里隐隐藏着得意:“承洲哥哥让我先住这里。”
“咯咯咯咯的,你下蛋呢?”
韩书雨脸气得煞白,本就惨白一张脸看上去更加没有气色。
我喊来了管家问了情况,管家说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我不禁觉得火大,我这还没死呢,陆承洲就把初恋带家里来了?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别误会承洲哥哥,是我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让我回家修养,身边不能缺人照顾,承洲哥哥放心不下我,这才让我在这儿住下。”韩书雨两眼汪汪,柔得都快掐出水来,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
我上下瞄她一眼,条理清晰,谁看得出她精神有问题啊,这不挺正常一个人吗?这架势就差没把女主人的架势摆出来了。
我白眼一翻:“谁在乎你啊,一边凉快去。”
我转身给陆承洲打了个电话,“你什么意思啊?转头就把初恋领回家了?给你一个小时,立马把人带走,否则我走。”
“枝枝,你等我回来处理这件事好吗……”
陆承洲还没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一回头,看见韩书雨正盯着我,表情并不像她在外面展示的那样无辜单纯。
我没理会韩书雨并不友善的眼神,转身倒进躺椅里趴着晒太阳。
韩书雨并没有走,而是在花园里溜达,我也不知道她在溜达什么,只要她不把她那不穿鞋的脚丫子往我鱼池里进我也懒得管她。
好一会儿没了动静,我睁眼瞧了一圈,韩书雨趴在水池边看陆承洲给我修的鱼池。
鱼池外圈是用大理石铺设,池中一座纯白天使像昂扬屹立,底部及边缘是用一整块天然水晶做成,通体呈透白色,边缘带了点粉,阳光一照,池底的水晶的光芒和波光粼粼的水纹融成一片,煞是好看。
韩书雨忍不住俯下身触摸,忍不住道:“陆承洲待你可真好。”
“陆承洲待你不好吗?”我问,“给你住最贵的精神病院。”
韩书雨瞪了我一眼,我撇了撇嘴,难道我说错话了?
“疗养院,疗养院。”我改口道。
“他是对我挺好的,房本,财产都交给我了。”作为商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绝不干亏本的买卖,陆承洲肯把这些交给我足以表明他的诚意。
“你嘚瑟什么?”韩书雨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睛就像随时会发动攻击的蛇。
我哪有在嘚瑟,这些都是陆承洲为了哄我开心常做的事,在她眼里却是嘚瑟。
“你以为陆承洲很爱你吗?你以为你在陆承洲心里很重要吗?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可怜虫,一个被蒙蔽了还不知道的可怜虫!”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看她逐渐变得癫狂,我忽然有些明白陆承洲说的她精神状态不太好是真的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书雨看着我笑,直到笑出眼泪也不肯停下,“所有人都比不过她,所有人都比不过,就算是你!也不行!!”
韩书雨的话上文不接下文,让人听了云里雾里,我实在没听懂。
“你什么意思?”
韩书雨走过来,看着我的脸,像在欣赏又像在研究,“就算你与她长得再像,也没用!长得像也没用!他的心里只会有一个人,只会有那一个人……”
她说的话一字一句烙在我心里,逐渐拼成一条完整的线索。
“你还不知道吧?为什么陆承洲会选择跟你结婚,还不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一张照片被韩书雨甩在地上,照片轻飘飘打了个旋,倒扣在地上。
我伸手去捡,照片翻过来的一瞬间,我被吓了一跳,照片上女生的脸与我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我清楚地记得我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我都会以为那是我自己。
“她是谁?”我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我分不清那是恐惧还是气愤。
“我不是陆承洲的初恋,”韩书雨笑得凄婉,又像是在自嘲,“她才是。”
“陆承洲喜欢她十三年,整整十三年啊,很可惜她是个短命的,年纪轻轻就死掉了,你当了别人的替身还不知道,真是可笑。”
这样,许多事情就说的通了。
为什么陆承洲见我第一面就决定跟我结婚,为什么他会满足我的一切要求,为什么他会义无反顾替我挡枪,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这张脸。
“你以为他很爱你吗?在他眼里你只不过是他求而不得的替代品罢了。”
所以那些情话,那些约定都是假的。他看着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在想着另一个人。
陆承洲,你真狠啊。
如果是以前,我不会在乎我成了别人的替身,因为我不爱他,他怎样我都无所谓,可如今到了这种地步,我没办法骗自己无所谓了。
我转身上楼,锁上门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在房间里,我快速拟好了离婚协议,签好自己那一方的名字后,我给陆承洲打了个电话。
陆承洲赶回家的时候还不算太晚,天色还没黑,韩书雨坐在楼下的花园中,看见陆承洲回来,又恢复到那个单纯无害的小白花模样。
陆承洲在下面找了一圈,最后在二楼卧室找到我: “怎么不开灯?”陆承洲问。
我看着他,却总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有时会觉得彼此距离很近,有时又觉得像隔了千里,让人看不透。
我把照片扔给他:“这人你认识吗?”
陆承洲接过照片,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紧蹙。
“你分得清我和她吗?”
“韩书雨都告诉我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承洲攥着照片,没说话。
很多时候,沉默就是答案。
从前我在沈文倾身上栽了跟头,遇到陆承洲,本来以为我的人生会变好,没想到还是一样悲哀。
“所以我是什么?一个情感寄托?还是替身?”
“你看着我的脸的时候在想什么?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对她说的对吗?我楚枝枝好歹也是出身名门,决不允许自己成为别人的影子。”
陆承洲看着我,水墨般的眸子点点化开,我竟能从他那样冷漠的脸上看出了伤心。
“我俩真是天生一对,我图你地位,你只想找个替代品,绝配。已经三年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签字离婚,我不分你一点财产。”
陆承洲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嘶哑: “枝枝,我不会跟你离婚。”
我觉得好笑: “那你想干嘛,丧偶?陆承洲,我真想你去死。你骗我这么久,好玩儿吗?高兴了吗?你这么放不下她,为什么不跟她一起走?”
陆承洲望着我,黑漆漆的眸子泛起水光,他真是长了一张绝好的皮相,连难过也能这样惹人怜爱,只是他的目光永远也不会停在我身上。
以前我说过,他戴眼镜好看,他便一直戴到现在,我一个替身,说的话竟也有份量吗?
“你在替我挡枪的那一刻想的是什么?是在担心我受伤,还是在担心你以后再也看不见那张和我相似的脸?”我望着陆承洲,试图在他眼睛里找到答案。
陆承洲说不出话,我一直想听他解释,辩白,哪怕他说解释一句,我也会相信他,可是他没有,他连撒谎都不愿意。
“离婚协议书放桌上了,一个工作日内快给我的律师,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
“不要走。”陆承洲抓着我的胳膊,低声近乎哀求。
“放手。”
陆承洲摇了摇头,没松手:“枝枝,我会慢慢向你解释……”
这话我听了很多遍,以前婚礼是,韩书雨也是,他总有这么多言不由衷,身不由己,“陆承洲,你还有多少谎言等着我?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想听。”
“枝枝,你相信我,别走,只要你不离开……”
这些话我听够了,我一把推开陆承洲, “滚开!我不想看见你,这辈子我都不想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