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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我摔得两眼冒金星头脑发昏,全身上下就像被人暴打了一遍,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就要跑,

      沈文倾来得很快,把我从地上拎起来,往我的胳膊里注射了一阵药剂,很快我的腿脚就不听使唤,四肢就像绑了千斤的铅块一样重,他像拖货物一样把我拖了回去。

      “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吗?”林音甩了我一巴掌,像是不够解气,还想再打,被沈文倾拦住。

      “文倾,要不我们把她腿打断吧,这贱人心眼多,打断她的腿就老实了。”林音说。

      沈文倾打开后备箱,把炸弹绑在了我身上,像是欣赏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我止不住的发颤,这枚炸弹就像枷锁,锁在我的身上,让我不敢挪动一分一毫。

      “千万别动哦,一不小心就会爆炸的。”沈文倾扬了扬手里的遥控器,笑得一脸变态。

      林音一愣,像是没料到沈文倾会把炸弹绑在我身上,随后拍手大笑起来:“做得好,就该这样,这样她就不敢跑了,炸死她!”

      在我意识模糊的前一刻,沈文倾附在我耳边说:“你还不能死,等着看好戏吧。”

      再次醒来,我被绑进了一个年久荒芜的木屋里。他给我注射的药剂应该是让人暂时失去行动力的药物,我的意识还算清晰。

      我很快明白了他口中的好戏是什么,沈文倾精心布置好陷阱,以我为饵,引诱陆承洲来与他陪葬。

      沈文倾转过身看着我胸前跳动的数字说:“到时候,整座城市都会被这场爆炸所震惊,我的名字将会重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以前我从来没意识到沈文倾会这样中二,可沈文倾不知道,陆承洲已经跟我离婚了,他不会来,说不定这时候他还在抱着他初恋的照片回忆往昔呢,哪儿有功夫管我的事。

      更何况我并不想见到陆承洲,离开的时候我就说了,再也不想看见他,也不想他来给我收拾这烂摊子。

      沈文倾故意一路留下了记号,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个陷阱。

      我说:“沈文倾,你是不是喜欢把别人当傻子啊?你觉得这么明显别人看不出来吗?有我陪你死就够了,别扯别人了,更何况我不想见陆承洲。”

      沈文倾不为所动,依旧摆弄着他的枪。

      人固有一死,或许早点,或许晚点,该来的总会来的。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给自己买了巨额保险,将公司交给专业人士打理,这样就不用担心老爸的养老问题,重来一次,我改变了很多小事,但故事的最终走向无法改变,可那也比以前好,我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楚枝枝,我们打个赌吧。”沈文倾突然说。

      我看了一眼沈文倾,不明白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赌陆承洲会不会来。”
      “不要,如果不来好伤自尊。”我说。

      沈文倾僵了两秒,然后笑出声,似乎在讽刺之前我们上演的夫妻情深。

      直到许久之后,屋外传来尖锐的警报,沈文倾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户查看外面的情况。

      陆承洲来了,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来,他带了很多人,漫山遍野地搜寻,这个破败的小屋被他的人团团包围。

      像这样的死局,沈文倾大不了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我实在想不出好的解决方法。

      “放了枝枝,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陆承洲在门外喊话。

      我在窗外看到了蹲踞在树枝上的狙击手,陆承洲报了警,警察埋伏在周围。

      “沈文倾,你冷静一点,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没留挽回的余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补偿你,钱,地产,我都可以给你。”我试着劝诫沈文倾,想暂时稳住他。

      “你想,有了这些,你大可以去个没人认识的国家,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不是吗?一切都可以重头来过。”

      沈文倾眉头松动,似乎被我的话打动。

      沈文倾把我从椅子上拎起来,抓着我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后脑勺。他很聪明,只开了一条小缝,躲在我身后,连举枪的手也藏着我脑袋后面,足以让人看到我,他又是安全的。

      透过那条缝,我看到了陆承洲,他显然是几天没有睡好,脸上难掩憔悴,在看到我身上绑着的炸弹时,他眼里的慌张是那样熟悉,恍惚让我想起挪威街头他替我挡枪的那一刻。

      “8000万美元,打到我要求的几个账户,我还要一架飞机,美国签证,一名机长!”沈文倾说。

      “好!没问题,我答应你,每完成一样,你把她身上的炸弹解除,否则你一样也拿不到!”

      “陆承洲,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话毕,沈文倾抵在我后脑勺的枪愈发紧贴,我真怕下一刻它擦枪走火我脑袋就开花了。

      陆承洲的动作很快,按照沈文倾的要求,钱已经汇进不同的几个账户。

      “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什么时候放了她?!”陆承洲问。

      “现在还不够安全!”沈文倾擒着我,因为紧张,枪管死死抵在我后脑勺,我感觉我的头皮都快被擦破了。“只能让陆承洲一个人进来!否则我们大家就一起死!”

      “好!我进来,你别动她。”陆承洲双手举过头顶,慢慢靠近小屋。

      尽管我一直用眼神示意陆承洲不要过来,他还是按照沈文倾的要求卸掉身上的防身武器进入了屋子。一进屋子,沈文倾就一脚踢倒陆承洲,用绳子将他的手脚捆了起来。

      现在只等直升机到来,沈文倾就会立刻转移。

      “我说了不想见你,你还来做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你出事,我自然是要来的。”陆承洲说。

      都这样了,陆承洲依旧能眼睛不眨的演戏,着实令我敬佩。明明他有忘不掉的初恋是事实,为什么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说这些话。

      我已经向他提出了离婚,陆承洲没有任何理由来救我,我实在分不清陆承洲来救我是为了这张与初恋一摸一样的脸还是为了我。

      “沈文倾不会放过我的,你进来就等于送死。”我冷冷地说。

      陆承洲转头对沈文倾说:“把她身上那个给我吧,反正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拉个垫脚石吗?我比她强壮,她一个女孩子很好控制,但我就不一样了。”

      林音与沈文倾交换了个眼神,也许是考虑到体型差异,他们同意了这个要求。

      于是那件缠满炸弹的马甲被绑在了陆承洲身上,陆承洲趁他们不注意,往我的手里塞了一枚碎玻璃片,那是刚才沈文倾把陆承洲踹倒时陆承洲趁机在地上捡的。

      有了工具我便一心耐着性子磨,直到绳子被磨得外表看不出来,实则一扯就断的程度才停了手。

      “枝枝,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陆承洲看着我,眼神似乎在祈求什么。

      “你在替我挡枪的那一刻想的是什么?”

      “是在担心我受伤,还是在担心你以后再也看不见那张和我相似的脸?”我问。

      陆承洲还没来得及开口,头顶就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似乎要吹刮走这山林的一切。

      陆承洲派的直升机到了,沈文倾推着我们往外走,把我们塞进停在门口的车里。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了一阵,只能停在开阔平坦的地面上,沈文倾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只能开着车去。

      汽车沿着山林往上走,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候,路边突然蹿出一辆红色的超跑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头撞了上来,车被撞翻的瞬间,一双手护住了我的头,但我还是被剧烈的颠簸撞得视线模糊。

      徐知路来了。
      恍惚中,我看到徐知路染回了黑发,下车朝我的方向跑过来。

      徐知路把我从车里拖了出来,但陆承洲没那么好运了,他的腿卡进了车的前座的缝隙里拔不出来。

      “你们先走,徐知路,带着她去安全的地方。”陆承洲说。

      我不肯,拉着陆承洲的手不肯松。
      徐知路怕时间再拖下去沈文倾很快就会醒过来,只能强行带着我走。

      警察很快赶到了这里,就在我以为要看到希望的时候,身后爆发出了声嘶力竭地尖叫:“楚枝枝,你去死吧!”

      枪声响彻山林,飞鸟四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刺鼻的火药味。
      我回过头,一切画面变成了慢镜头。

      我没想到会是徐知路,我没想到会是徐知路。

      徐知路跪了下来,肚子上是一个血窟窿。
      那是改装的霰.弹.枪,威力巨大,被打中的人生还概率极低。

      我抱着徐知路,眼泪止不住的哭。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该死的人是我,你为什么替我挡住了?该死的人是我啊。”

      徐知路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
      我认识徐知路二十多年,他混迹情场,浪荡无边,爱出风头,可是也最怕疼,如今怎么敢冲在前面替我挡枪。

      “你没事就好,我在想,要是能帮到你就好。”徐知路笑起来,嘴巴里吐出一口鲜血。

      我想替他擦掉,但怎么擦,也止不住。

      “我不需要你帮我,徐知路,你傻不傻。”

      “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本事,爸妈不喜欢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外,家里有几个哥哥姐姐,继承家产也轮不到我,如果我争气些,是不是就能有实力与你站在一起了?”徐知路一边说,血不断涌出来,染红了他大半张脸。

      我不知道徐知路是这样的心思,以前我也只当那是他没正形的玩笑话,从未当真过。

      “那枚玉佩,”徐知路握着我的手,视线飘向远方,“那枚玉佩,是我奶奶留给我的,说要留给喜欢的人……”

      我眼泪掉下来,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涣散,再也不能凝聚。
      徐知路在我怀里走了。

      警方一枪将林音的枪打了下来,沈文倾也顾不上林音了,趁乱挟持了陆承洲。

      他还有一个人质捏在手里,警方不敢轻举妄动,下山的路被封锁,他只能挟持者陆承洲往山上走,直到走到一个死路,身后就是悬崖,已经没了退路。

      “沈文倾!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已经将这里包围,不要负隅顽抗,不要伤害人质!”警方向沈文倾喊话。

      穷途末路之下,沈文倾远远地冲我笑:“其实挪威那次我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你。”

      我惊愕地抬起头看他,他背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我原以为沈文倾恨毒了我,恨不得让我死无全尸,横死异国他乡,他只是想找一个替死鬼,一个垫背的,但他却说那次的目标不是我,我始终看不透他。

      沈文倾转头看向陆承洲,扣下了保险栓,将枪抵在陆承洲的脑袋上:“只要他死了,你就能重新回到我身边了。”他的语气近乎执拗。

      我隔着人群,看向陆承洲。
      山顶的天色暗得晚,天边的颜色变成黯淡的青灰色,落日的余晖还未散去,璀璨的光芒照得他身影发亮。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陆承洲,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海中展开,那么这次他绑来我,只不过是一个诱饵,一个引诱陆承洲出现的诱饵,徐知路和我都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沈文倾!你疯了!放过他你还能回头!!”我声嘶力竭地大喊,山林吹鼓的风快要把我的心脏搅碎。

      “我早就无法回头了。”沈文倾手一松,枪支轻飘飘地像一张纸一般掉了下去。

      “不要!!!!!!!”

      “跟我一起死吧。”沈文倾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拽着陆承洲向后倒去。

      我奔上前,抓住了陆承洲的衣角。
      陆承洲一只手悬挂在崖壁上,像飘零的纸一般摇摇欲坠。

      “承洲,把另一只手给我。”我忍住颤抖,向他伸出手。

      什么都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不管他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的影子,不重要了,我只要他活着。

      “枝枝,不行了。”陆承洲冲我笑。

      “为什么?”

      陆承洲低头看向胸前的马甲,胸口的正中间被密集的线路缠绕的一块电子屏上闪烁着红色的数字。那枚炸弹是定时的,上面显示的时间还不到两分钟。

      “不会的,一定是假的,我们先上来好不好?警察一定能解决的,他们有拆弹人员,别担心,会没事的。”我哆哆嗦嗦地说道,这话不知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时间不够了,让我再好好看看你。”陆承洲说。

      我抓着他的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像珠子一样跟着掉。

      还是那双绝顶漂亮的眼睛,永远澄澈而明亮,我曾经恨他,怨他,怨他的眼里永远在透过我看向别人,我恨他欺骗我这么久,但现在,他氤氲着水气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的影子。

      “你说你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我,是真的吗?”陆承洲垂下头,眼眶通红,委屈极了,“你对我那么凶,我也是会伤心的。”

      不是的,那都是我的气话,不是这样的。

      陆承洲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照片塞给我,上面女子的面容与我一模一样,没想到他还随身带着。

      “照片上的人是你,
      我爱的人也是你,一直是你,没有别人。”

      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我眨了眨眼,试图看清楚他的脸。

      陆承洲声音哽咽,笑得释然:“我用了一万次重生,换你一个没有我的结局。”

      山风凛冽,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钻进我的脑海,一瞬间泪如雨下。

      “枝枝,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不要忘了我。”陆承洲拔开我的手,我拼命向前去抓,指甲抓到了他手臂上那道长长的疤。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片段渐渐变得清晰,就像大雾散去,阳光照进来,我回到了8岁那年盛夏的那个车里,在昏迷之际看清了砸车救我的人,是陆承洲。

      原来在更早之前,在我满心欢喜看着别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看着我了。

      一切都太晚了。

      陆承洲坠入山崖,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爆炸。那场爆炸轰动了整个S市,陆承洲死了,徐知路也离开了,他们都是为我而死。

      我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时,我对他说过那样重的话。
      我真想你去死。

      一切都太晚了。

      警方在山下找到了沈文倾的尸体,而陆承洲尸骨无存。

      沈文倾,这个与我纠葛两世的人,上一世,他毁了我,这一世,他毁了陆承洲。

      我的陆承洲。

      我找了好久,再也找不回那个完整的,一心一意爱我的陆承洲了。

      陆承洲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我,他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提前让人拟定好继承协议,替我找好律师,专业的公司团队打理,为我想好了一切。

      那份被我甩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他没有签字,一切就像我刚离开那样。

      后来我才明白陆承洲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像我一样,早就看过了我会死在沈文倾和林音的手里的结局,所以一次次地穿越过去,用了一万次的重生,只是为了救我。

      而徐知路让我挂在钟灵山上的那枚玉佩,
      是祈求我们下辈子能够相见。

      我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在睡梦中,我听到了石英钟敲响的声音,我再次醒来,发现我正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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