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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陆承洲已经一周没有同我说话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不曾回家。我没想到这场冷战竟已持续到现在,陆承洲性格孤傲,我也不肯低头。

      沈文倾的事一过,我便去见了陆承洲。

      许是没有料到我会来找他,他有些意外。

      巨大的落地窗好像窥视万物之眼,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就好像展示着他的宏图江山,听闻他最近新签了些女艺人,打算开拓娱乐圈,他与女艺人的绯闻我多多少少也听了些,想到此我开口道:“陆承洲,我要出国留学。”

      陆承洲正坐在桌前看文件,闻言手里的笔顿住,抬头看向我:“怎么突然想留学了?”

      “以前年轻的时候潇洒肆意,不想背负家业的枷锁,觉得自己年轻,凭什么人生被钉死只能留在那一方小小的角落,于是开始不务正业,跟着狐朋狗友去喝酒泡吧、日日堕落,觉得这样就能追逐我想要的自由。”

      “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幼稚的我幼稚的想法,曾经被光阴蹉跎过,消磨过的,最终还是会以另一种形式还回来。”

      这番话说下来,室内是很长的寂静,陆承洲合上文件,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烟,指节在烟盒上敲了两下夹在指间,忽然又想起我在旁边,便没抽,指腹反复揉捏着烟蒂。

      沉寂许久,最终在室内响起陆承洲的声音: “不去可以吗?”

      “在国内也能接受很好的教育,或者我也可以教你。”陆承洲说。

      我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陆承洲,我想去。”

      陆承洲叹息一声,又问:“你是在怪我吗?”

      “怪你哪件事?”我问。

      怪我们冷战的时间太长,他连一句问候也没有,还是怪他忙于工作,连家也不回?还是他对我处处隐瞒。

      原以为这些我都不会在意,但这一天到来时,我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陆承洲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我的情绪。

      “我只是生气你不够信任我。”陆承洲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

      “信任?当初对付沈文倾你不肯告诉我任何计划,连找到沈凌阔你也不曾向我透露只言片语,你对我有一点信任吗?”

      “我只是怕你担心。”陆承洲说。

      “我原以为我们是夫妻,可以并肩作战,相互承担,彼此信任,但我想错了,也许我们就应该像当初结婚约定好的那样,契约婚姻,彼此互不干涉对方生活。”

      “枝枝,不是这样的……”

      “我不过问你的绯闻,你也放我出国,对双方都好。或许你也可以与我协定离婚,你赠予我的财产我系数奉回。”

      “枝枝,我绝不同意离婚!”陆承洲拉着我的手,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与慌张,“那些绯闻都是假的,签约艺人的事我只让手下的人代办,这些都是媒体捕风捉影。”

      “我知道。”我相信陆承洲那些绯闻是假的。

      “那离婚的话可不可以收回去?”陆承洲小心翼翼的看着我,黑漆漆的眸子像是无辜真诚的小狗。

      “不可以,我一定要出国。”我态度很坚决。

      “我不同意。”陆承洲态度更坚决,我们就这样僵持不下。

      我很生气,凭什么他说不同意就不同意?那是我的自由,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立即订了票准备出国,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陆承洲把我关了起来。

      他收了我的手机,不许旁人同我说话,不许我踏出这个房门,每天一日三餐都由仆人送上来,送完餐又立马退出房间,锁上房门,像关犯人一样关着我。

      我想,到此我们的夫妻情分算是到头了,好歹我们也同床共枕两年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一点情分都不顾及。

      在他把我关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天,我拖着他的手不让他走,一边大声争吵:“陆承洲,你这是非法拘禁!你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但陆承洲什么也没说,只淡淡把我的手推开,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他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出国这个问题这么抗拒,明明之前他还说会答应我的一切要求。

      我也不是没想过逃出去的方法,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不吃这一套,还没收了一切有可能伤害到我的东西。

      没办法,我只能另想他招,我收集了房间的所有衣服,把它们捆成结,编成一个长绳,放到窗户下面去。

      做完这一切,我满意地打开窗户,把绳索栓在床角,然后顺着绳子爬下去。

      这种事我也不是没干过,但完全悬空在空中的时候,那种失重感还是让人腿软,我只能牢牢地抓住救命稻草,顺着往下看,平时不觉得有多高的楼层此时变成了万丈深渊,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不爬吧,囚笼等着我,那种不见天日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于是我眼睛一闭,闷着头往下爬,爬到最后,我发现下面没有绳索了,我睁开眼,绳子短了。

      下面还剩十几米的层高,绳子不够长,跳下去得摔断腿。

      于是我只能悬挂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不好了!夫人跳窗了!夫人跳窗了!”在花园打扫的女佣艾儿看见这一幕,扯着大嗓门撒丫子狂奔。

      “不是,我没跳窗!你别乱说……”我抱着衣服做的绳索,像只猴一样挂在半空晃来晃去。

      说的像是我跳楼了一样,我还好好的呢。

      艾儿的大嗓门成功地让所有仆人叫了过来,一大堆人站在下面苦口婆心的劝我:“夫人呐,有什么您好好说,千万别想不开啊!快下来,还是摔着了这可怎么办呀!”

      “就是啊夫人,快下来吧……”

      我这怎么下来啊!跳下来吗!虽然我想逃跑,但我并不想断腿啊,断腿得多疼啊,我抱着绳子不撒手,随着风将我荡来荡去。

      “只要你下来,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老管家急得恨不得长对翅膀接住我。

      “真的?”我半信半疑地探出了个脑袋。

      “真的,我都在这儿工作三十年了,一点话语权还是有的。”老管家正了正衣襟,一本正经道。

      “你放了我。”我说。

      “那不行。”老管家拒绝得很干脆。

      “……”

      “我是犯人吗?这么被你们关着!放我出去!”我抱着绳子声嘶力竭地抵抗,我这一动,绳子也跟着晃,下面的人张开手生怕我掉下来。

      晃着晃着,下面的嘈杂声忽然消失了,也没人再说话,周围突然变得安静,我探出头,顺着仆人的视线看过去,陆承洲回来了。

      黑色的卡宴停在路边,陆承洲西装革履,一脸疲态,看起来像是刚从会议中赶回来。

      应该是有人把我要逃跑的消息告诉了他,他才会匆忙赶回来。

      陆承洲解开西服扣子,抬头看着我。

      哦,这糟糕的对比。

      此刻我穿着睡衣,鞋子也没来得及穿,披头散发像个野人一样挂在半空中,在这遥远的对视中,我感到了一丝尴尬。

      “把夫人拉上去。”陆承洲招了招手,很快,我又沿着爬出来的轨迹重新回到了房间。

      陆承洲让人收走了房间多余的衣物,封住了窗户,让所有人退出了房间。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气氛有些凝固,要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吧。

      我刚要张嘴,听到陆承洲嗤笑了一声。

      他这是在笑我吗?他这是在嘲笑我吗?他哪儿来的胆子啊?!居然嘲笑我!

      我火噌地一下冒起来,越想越窝火。

      “长本事了,挺能跑啊。”陆承洲声音轻缓,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平静,他永远都能做到掩埋情绪,让人捉摸不透,天生的混生意场的料子。

      “你放……”我话还没说完,陆承洲俯下身抓住了我的脚,我吓得一个激灵,“你干嘛?!难道就因为我逃跑你就要砍了我的脚?陆承洲!你变态啊!”

      下一秒,我的脚被塞进了鞋里,陆承洲的表情有些无语。

      “切,不早说,吓死人……”我慌乱地整理了下头发,趁此机会开口,“你放了我吧……”

      还没等我说完,陆承洲抬腿走出房间,然后“嘭”的一声关上房门,毫不留恋。

      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是以前的狗样子,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我气地抓起地上的鞋朝门上砸:“陆承洲你个王八蛋!”

      从此之后,陆承洲很少来看我,我想要见上他一面是难于上青天。

      每天吃饭的时候我逮着机会就问送饭的人:“今天陆承洲会回来吗?”

      但每次她们都不理我,陆承洲这个混蛋还不让她们跟我说话,我真的快被憋疯了。

      与其在沉默中灭亡,不如在疯狂中爆发,于是我开始砸房间里的东西,花瓶,古董,摆件,书柜,能砸的都砸了,佣人们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把这些事告诉陆承洲。

      过不了多久,被砸坏的东西又会送上新的补上来。

      新的我又砸掉,砸掉又送上新的,源源不断,到最后我实在没力气砸了,倒在床上思考人生。

      艾儿敲了敲房门,给我送上一盅雪梨汤。

      我打开盖扫了一眼,不明其意:“干嘛?”

      这次艾儿终于说话了,她垂着头,规规矩矩地告诉我:“夫人降降火,陆先生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砸。”

      “……”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

      我一巴掌打翻雪梨汤,“让他自己喝去吧!我要见陆承洲!”

      艾儿很为难:“对不起夫人,陆先生他在忙公事,脱不开身。”

      “有多忙?他比大领导还忙?”

      “陆先生他最近出差了,实在不能来看你。”艾儿低着头说。

      “什么出差,他分明就是不想见我。”

      每一天我都不厌其烦地要求见陆承洲,但他始终没有来看过我一眼。

      他不来看我,却清楚的知道我的一举一动,我吃了多少块水果,喝了几口水,走了多少步,仆人都会把我的一切动向报告给他。

      既然这样,我就想办法让他来。

      我开始绝食,扔掉了仆人送上来的一切食物和水,直到饿到头晕眼花脱水休克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陆承洲坐在床边,眼下泛起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上次听艾儿说他最近在为国外的工作忙碌。

      他这次应该又是从会议上赶过来的吧,连西服的扣子都扣错了,领口的扣子也没来得及扣,这一点也不像他。

      “你终于来见我了。”我笑了,因为我终于赢了一次。

      我知道经过挪威的事,陆承洲不肯放我出去。

      “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陆承洲说。

      我摇了摇头,说:“陆承洲,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一切。”陆承洲说。

      “我想要星星。”

      “这好办。”陆承洲毫无压力,一脸平静。

      我一脸嫌弃:“我不要取名的那种,谁都能买到,太俗了。”刁难人一向是我的基本功。

      “当然不是。”陆承洲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两个穿着防护服的男人端着被层层包裹的金属箱走进来。

      我有些不明所以:“这是做什么?”

      陆承洲了然的点点头,立马兴奋地给我介绍:“这是两个月前坠落在隆山的陨石,我记得你一直想要星星,就给买回来了,可以当作藏品收藏。”

      “……”我只是想要为难他来着。

      “海岛……”我又说。
      陆承洲打开平板,上面画圈已经是他购入的海岛,问: “你还想要哪里的海岛?”

      “手机信号不太好啊……”我就不信他还能收购手机公司。

      谁知陆承洲说: “给你买颗卫星。”
      我汗颜:“那不能买。”

      没想到陆承洲的脑回路如此前卫,真是山路十八弯,弯弯让人想不到。

      那时的我以为陆承洲是真的很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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