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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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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开始,他就是你师弟了。”贺渠拍拍小家伙的肩,冲他说道。
楼清西的表情很冷,舞剑的手一顿,歪头冲两人看去,点了下头:“……你认真的?”
“当然了。”贺渠语气和表情都一副轻松的样子,推了推徐凉,“狗蛋,叫人。”
“师、师兄。”
“……”
贺渠当然轻松了,孩子又不是他来养。
楼清西面无表情地看了那揪着衣角表情局促的半大少年一会,将剑收回了鞘中。
“好好听话。”贺渠轻轻把人推过去。
徐凉乖巧点头,奈何楼清西不吃这套,神情奇异地偏头盯了他好一会儿,怪道:“你这徒弟怎么来的,莫非把自己抵给人牙子了?”
贺渠:“……”
他无语道:“你这是什么话,就不能是为师魅力超群,走在街上都有人喊一声仙师?”
“……呵。”楼清西露出嫌恶的表情。
光就这么站着不自在,楼清西也不打算请他进去坐坐,手指无意识地勾起了剑穗,绕在指尖把玩:“还有事么?”
贺渠哀怨地瞥他一眼,幽幽道:“照顾好你师弟,不然以后没人给我养老送终,我找你拼命。”
他话是这么说了,却只见面前这个混帐东西轻飘飘的“哦”了一声,道:“随意。”
贺渠:“……”
他上下打量自家小东西好一会儿,默默作出评价:真要动手了,他还不一定有把握能赢。
鬼知道他这个老人家已经摆烂多少年不修炼了。
小破峰上看着没什么东西,实际也确实……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
徐凉觉得某位师兄住的院子其实还不错,可惜自己就没那个福气了。
贺渠把他师兄边上的院子拾掇了一遍,就如同赶鸭子上架一般把他赶上去了。
其实贺渠收拾了过后基本相当于没收拾,小小的一个徐凉并不能理解自家师尊是怎么把烂木头家具拾出来的同时还完美地把灰尘留下了。
翩翩白衣一尘不染的那种。
“师兄。”徐凉握着比他人高的扫帚,一下一下的在院子里扫地。
屋子门口提着水桶用力一泼又扭头的楼清西看向他,一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意思就是“有屁快放”这四个字。
徐凉刚开始拘谨,这会儿胆子大了不少,指着外面问道:“师尊住的是哪间屋子?”
楼清西的眼神霎时间变得一言难尽。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应该住在没有人给他烧水做饭洒扫给他欺负逗乐的地方?”
小徐凉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不应该吗?”
楼清西扭头瞥了眼远方袅袅升起的炊烟。
徐凉顿了顿,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那个欺负逗……”
“应该差不多了。”楼清西沉吟片刻。
徐凉:“诶?”
不等他反应,楼清西放下水桶,深吸一口气,在墙角抱头蹲下,闭紧双眼。
徐凉:“?”
没给他开口的时间,下一秒,远处亮起一个超大的半圆形鼓包,刺得他睁不开眼。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爆炸声。
徐凉:“???”
远处的风哗啦啦地刮来,树叶摇晃的幅度吓人,徐凉颠了两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学着楼清西的样子就地抱头蹲下,脸几乎埋在了大腿上。
这风大得吓死人,刮到一半只听“轰——”的一声响,屋子那边不知道什么掉了。
真好。
小家伙心想。
我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蹲的地方是棵大树下,树干掏空了藏个他都没问题的那种。蹲下时顺手松开了扫帚,风吹着时还靠在树上,风一小,声势一停,扫帚啪嗒一声就砸在了身上。
角落的楼清西感觉时候差不多了,拍拍衣服站起来,径直向他走去。
“起来。”他拿起渐渐滑倒的扫帚。
徐凉听不清他说什么,迷迷糊糊是听到个qi的字眼,便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不敢睁眼。
楼清西蹙了下眉,刚要让他睁开,两行血泪便从眼角缓缓滑落。
“……”
大概是没想到凡人小孩这么脆,高高大大的白衣少年捏着扫帚,皱起眉,一时也没了主意。
纠结了一会,他先输入灵力温养这双眼,然后……
口耳也开始渗血。
“……”
差点吓得他都不敢治了。
好在神识转了一圈,发现不不是他的问题。
徐凉仰起头,感受到丝丝的凉意,不好意思地抹了抹鼻子:“呃、我擦个鼻涕。”
楼清西:“……”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把自己糊地满脸血。
他从来不用手帕这东西,只能随手扯掉一块衣角:“堵着,我去找他算帐。”
徐凉:“……啊?”
耳边没了回应,小家伙半天才把眼睛睁开一点,勉勉强强还能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
“?”要堵着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