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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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渠一生收了两个徒弟，都是可怜人家的孩子。
他收徒纯看心情。
有时遇到资质好但懒得收的，随手就丢回山门去让人养着。有时想收徒了，举目看去想找个有天赋的都找不到。
“那个，公子……”十五六岁大点的小屁孩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贺渠松开点在他眉心的手指。
没什么天赋啊……贺渠失望，果然不是那么好找的。
小家伙踌躇着站在原地，点着手，“那个……”
“怎么了？”
小家伙先是缩了缩脖子，才弱弱地抬头瞄了他一眼：“我…我篮子、篮子还我。”
边上树脚下的篮子里小果子塞得满满当当，小屁孩和家里人一起摘水果，又因为年龄小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来回跑着运输。
贺渠一挑眉：“拿着呗，自己的东西，我又没不让你拿。”
小屁孩千恩万谢地拎起篮子要走。
“诶。”贺渠突然叫住他，“等等。”
小家伙刚松了一口气，又紧绷起来：“怎、怎么了？”
贺渠存心逗逗他，便说：“你这果子看着不错，我能尝尝吗？”说着就伸手去拿。
小不点哭丧着脸不敢吱声，点点头。
直到贺渠都把果子拿起来了，小屁孩也没点动静。
贺渠：“……”
比他想象中还更怂点。
他试探性地把果子放在嘴边：“我吃了啊…”
小朋友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
真怂。
贺渠心说那要真吃了我不就成恶人了嘛。
罪恶感油然而生，贺渠不逗小朋友了，把果子丢回去，拍拍手：“走了，改天去你们村做客。”
小东西夺路狂奔。
第二天，贺渠朝着天空那一缕青烟走去。
算一算，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从村口处向里看去，炊烟袅袅升起，路边玩闹的小孩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有几个趁着人不注意掰走了人家田里了玉米棒子。
贺渠看到昨天那个小朋友伸手就撸了一个下来：“来来来都来烤玉米吃了啊！”
“……”
他脚步一顿，站在树林边上双手环胸瞥着他。
边上文文静静的小姑娘有些迟疑：“这样不好吧。”
“哪儿不好啊？”
小姑娘：“……你掰的是我家的。”
小朋友：“……”
小朋友手一抖，玉米就给扔地上了，两只小手放都不知道往哪放，尴尬地在身上擦了擦。
小姑娘又幽幽道：“你就这么浪费食物？”
他又把玉米捡起来了。
“那是我家的谁让你摘了？！”
小朋友十分无助地把玉米放了回去。
小姑娘嗤笑一声：“浪费食物。”
小朋友：“……”
他试探用眼神让她明白：当我这么看着你的时候，有问题的不会是我，你知道吗。
小姑娘十分不屑地睨着他：“再看戳你眼珠子。”
“……”
贺渠默默地在远处看着，看这孩子打小就比人家聪明，给了小姑娘一下转身就跑。
迎面向他奔来。
贺渠：“……”
贺渠：你看不到这里还有这么大个人吗？
小朋友一头撞到了贺渠身上，一抬小脸看到他显得十分惊讶。
一副这里怎么还有个人的见了鬼了的表情。
贺渠：“？”
在你眼里我不配做个人吗？
他和蔼地笑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朋友感觉后颈一阵发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狗蛋。”
贺渠：“……”
他违心夸赞：“这名字真不错。”
“那你品味真差。”小朋友一脸嫌弃。
“……”贺渠摸了摸鼻子，不是很想被误解，“其实是有点难听……”
小朋友淡定地“哦”了一声：“那你品味真差。”
贺渠：“……”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怎、么、样、啊！！
他说：“这句式可真熟悉，刚学的吧？”
小朋友表情微微凝滞：“……你看到了？”
贺渠点点头。
“看、看到了多少？”
“不多。”贺渠想了想，道：“来来来都来烤玉米吃了啊。”
“……”
那不是一开始就在嘛！
小朋友捂起脸：“我的一世英明啊……”
贺渠慢悠悠地质问：“人家一世从半尺长到七尺，你脑袋加身子总共有三个脑袋高没有？”
小朋友：“……”
他表情再次凝滞。
就在这时，村子靠边的一间屋子木窗户嘎吱一声打开，里边半大不小的男孩探出个脑袋：“凉—哥——”
“这儿呢——”小朋友偏头扯嗓子就喊，“毛病啊喊那么大声干嘛。”
男孩音量变得正常，挠挠头嘿嘿一笑：“我这不没看到你吗，还以为你溜达远了呢，谁叫就看翠儿回来了不见你呢。”
翠儿是之前那个小姑娘，趁着两人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回去了。
回应男孩的是一块砸到窗棱上的烂泥块。
他赶紧关窗，站在窗后语气豪横：“准头不行啊。”
“啪——”
徐凉愤怒间又扔了一块过去。
一扭头就看见贺渠还在：“他刚刚叫你什么？”
“凉哥啊。”他挺起胸膛。
贺渠说：“哦？你不是叫狗蛋吗？”
“那是小名。”徐凉叉着腰，“怎么着小名不是名啊，看不起小名怎么回事？”
贺渠没说话，琢磨着这话大概没法回。
“又不止我一个叫这名字。”见贺渠不说话，徐凉倒是絮絮叨叨起来，“村里一半男孩都叫这个名儿，哦对了，另一半叫狗剩。”
贺渠：“……”
他一时语塞，想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最终只能感叹一句：“你们村大人挺省事的。”
“是吧。”徐凉打定了主意，“我以后也这么干。”
“……”
贺渠觉得这小东西真有意思，合他胃口，可惜之前测过了，是真没那个天赋。不然说什么也要收了这个弟子。
他想起自家大弟子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徒弟，也是差不多这么个年龄遇到的。
那时候多可爱啊，软乎乎小小的一个，哪像这会儿半点不讨喜。平日也不与他亲近，当时收了徒就扔后山没管了，养都是自己养自己，顶多宗门管饭。再回去时，徒儿很冷淡，对他一点孺慕之情都没有。
简单来说就是上一个号练废了，贺渠想挑个顺眼的重练。
“小朋友。”琢磨了一会儿，贺渠决定看缘，一是缘分，二是有缘无分，“一和二，选一个数？”
“二。”徐凉头也不抬，毫不犹豫回道。
“……”贺渠说，“你就不犹豫一下？”
“是你让我选的。”他不耐烦道，“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瓜。
“是是是，我有问题。”贺渠也不跟他贫，直言道，“小朋友，我带你修仙吧？”
徐凉：“？”
他说什么玩意儿？
徐凉：这位公子相貌堂堂，不曾想颅内有不治之疾，可惜了一副好皮相。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