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炸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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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啊～”贺渠凑过来，委委屈屈地敷着脸上青紫的地方，“你听我说……”
楼清西掀眼看他。
“这真的不是我的错，怪就怪那山头它不结实……”
楼清西又默默把目光收回去。
他默默地练着剑，贺渠则委屈巴巴地蹲在废墟上看着。
半晌，他低头看着满地残垣断壁，挠了挠头：“这怎么修啊……修不好你师弟住哪？”
“……”
楼清西心想你还好意思说。
看见玉竹峰半山腰上那个跟被狗啃了似的大坑吗，前两天那里还是个厨房……
贺渠表情郁闷，一下一下地戳着一旁坐在小板凳上捧着脸啃瓜的徐凉：“狗蛋，帮师傅说句话啊。”
“把你怎么样？”眼上缠着白布的少年十分茫然地歪了歪头，听不太清。
“帮我说说好话——”贺渠放大了声音。
“什么？”徐凉表情变得错愕，不确定道，“……帮你吃口好瓜？”
贺渠：“……”
小家伙尽心尽力：“我会努力的。”
“……噗。”
贺渠默默忍受着来着自家亲徒儿的嘲笑声，扶着徐凉的肩就要站起来。行动到一半，徐凉就感觉自家倒霉师尊浑身颤了颤。
“哎哟……哎哟哟哟哟，腿、腿麻了……”贺渠用力捶打小腿。
不远处的白衣少年发出一声嗤笑。
贺渠半个身子的力量都倚在徐凉身上，捧着瓜的少年身下的板凳一时间承受不住压力，咯嘣一声解了体，手上的瓜也甩出去老远。
反应过来的时候，贺渠已经压在他身上了。
“我……”他才刚要说话，下面的人轻磕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贺渠：“……”
他无助地抬头望向楼清西：“徒弟弟救我。”
“……”
刚要过去扶他的楼清西脚下一顿。
一连过了几日，贺渠一开始还知道拿药，待到徐凉的眼睛稍微好了一点，就索性让他自己去了。
“我还不能修炼吗？”徐凉歪着头看着给他换药的冷美人，显得十分单纯。
“不行。”楼清西抬头跟他对视一秒，又十分冷漠无情地低下头去。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贺渠和两位徒弟面面相觑。
“有事？”楼清西冷声道。
贺渠瞬间后悔来了这里，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要帐的一般不招人待见，手上的扇子凌空一点：“没事，我懂、我懂，对不起马上走……”
楼清西：“……”
他噎了一下：“回来。”
贺渠乖巧停步。
只见楼清西指了指徐凉：“他什么时候能修炼？”
徐凉：“……”
敢情您也不知道啊，忽悠了我那么半天。
“伤好了。”贺渠耸了耸肩，摊手道，“那时候再说，不然身上内伤还没好呢就试，万一出个什么事连个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楼清西点点头，看向徐凉，予以鼓励的目光：“加油，”
徐凉：“……”
这种油是想加就能加的吗！！
徐凉简直无力吐槽。
他大概知道这一对师徒是什么德行了。
看徐凉表情还挺丰富的，贺渠可能觉得人没什么事了，趁着楼清西低头的功夫转眼就没了影儿。
楼清西冷笑一声，把白条给徐凉戴上，在脑后轻轻折了两圈。徐凉感觉这有点松，试着晃了晃脑袋果然就把白布抖了下来。
楼清西再次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给他重新系了个蝴蝶结。
“药没有了。”他说完这句话，拿起配剑转身就走。
徐凉：“？”
不够了吗？
想了想，他觉得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脆就现在去药房拿了药。
*
宗门里是有药房的，管帐的是一位医术高超的长老。虽然那位长老他也只管帐……
“需要什么？”
长老敲敲木头桌子：“报快点啊，后边还有人排着呢。”
“这上面的药。”徐凉一脸郁闷地递给老头一张纸。
老头点点头，扭头将纸递给一旁打下手的小伙：“抓药，下一位。”
“嗨，臭老头，你在吗？”不等下一个人说话，门口处突然窜出来一个头发乱成鸡窝的脑袋。
“在在在，干嘛。”老头摆摆手，那女孩眨巴眨吧眼，问，“有八角吗，我买点。”
“有有有，你要它干嘛？”老头说着就亲自起身去给她拿。
女孩跳进来，踩着地上老旧边缘磨平的青砖，发出的动静不小，捋了下头发：“调味儿啊，做饭没调料了。怎么了？”
“……”
老头又默默坐了回去。
“诶，这人。”小姑娘注意到徐凉，好奇地用手直扒拉他眼睛上的布，“是师弟吗，我怎么不知道门里还有个瞎子？”
她离得挺近，嗓门又大，再加上徐凉最近好了不少，也能听清她说话。
“不是瞎子。”徐凉无奈道。
“诶，瞎子说话了。”她一脸惊奇。
徐凉：“……”
小姑娘表现得十分神奇：“你不是瞎了吗，怎么还能说话？”
徐凉：“……这两者之间莫非有什么联系？”
“呀，你不是，瞎了……”她双手胡乱比划着，“就那个，瞎子眼睛……诶不对。”她停下乱舞的双手，陷入沉思，“……瞎子用眼睛说话？”
好像有哪里不对吧……
小姑娘捂起脸：“对不起，我搞错了。”
徐凉忙道没事。
“小姐，您要的八角。”伙计把徐凉的药放在柜台上，又给女孩递过去。
“哎，谢谢啊。”她刚要伸手去拿，就被坐着的老人一把扯过，愤愤不平道，“干什么，我让你拿了吗？”
伙计笑了笑不说话。
老头哼道：“赫连艺。”
赫连艺“诶”了一声：“在呐。”
老头拿起竹简敲她的头，笑骂：“没脸没皮的小兔崽子，赶紧滚。”
“爷爷。”赫连艺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老爷子把药材倒回去，挥手要她滚蛋。
赫连艺侧着身哼哼两声，转身刚要走，想去旁边还有个瞎子，有点好奇他是怎么走的，扭过头看了一眼。
边上半大的少年拎着药包，直接把白布摘下来叠好了收着。
她跟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对上视线。
赫连艺：“？”
她缓缓眨了下眼：“你没瞎？”
“暂时还不太能见光。”比她矮上一个头的少年显得有些拘谨，仰头说，“不过太热了，而且遮着看不见路，所以拿下来也没事。”
“哦……”赫连艺若有所思，随后一顿，“不对呀，那你这眼睛是怎么伤的？”
徐凉噎了一下。
老头长叹道：“前几天玉竹峰炸了。”
赫连艺“唔”了一声：“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门内有位长老回来了，太久没下厨手痒，借了下他们峰的厨房……”
徐凉听出来了，这位长老在“借”字上面加了重音。
“然后？”
“就炸了。”
“……”
赫连艺：“等等等等我还是没明白……”
她思索片刻，问了个此时最好奇的问题：“那位长老多久没下过厨了。”
“几千年吧。”
赫连艺：“……”
长老继续说：“当天几乎所有弟子都看到了……别想了，你肯定没看到，那个点你还在睡觉。嗯，总之修为不好的门内弟子多多少少被震出了点问题。你面前这个是我见过伤势最重的一个，还是凡人，那么大的动静又找死去直视，也算活该。”
徐凉：“……”
赫连艺回忆了下玉竹峰那个大坑：“……我只想知道怎么做到那么大动静的。”
长老说：“掐诀的时候闻到猪圈的臭味儿手抖了呗。”
徐凉：“……”
徐凉回忆了下，前天早上自家师尊似乎对他师兄说过一句：怪那山头不结实……
“……”
再结实也经不住那么造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炸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