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婚》抓住尾巴

33、33

　　宋清——
　　我该怎么办？和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东西斗赢的几率很低。

　　林缓的意思很明显:不要声张，那家伙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我守在暗处观察他，他到中午出去买东西，两个小时后回来，不再出去。
　　他们应该在地下室，而如果没有他的指纹谁也打不开，我当时发什么神经设这么一个密室!
　　对了，还有表妹!

　　我抱着喵咪来到父母家，这一辈子没有尽孝道，反净给他们添麻烦了，母亲在院子里守着父亲，父亲仰脸晒着太阳，像刚见到世界的婴儿，稀奇地指这指那，我向前走，他发现我，露出惊奇的表情，指着我给母亲看。

　　母亲站起来，想上前一步，顾忌着什么，最终还是尴尬地定住。
　　“爸!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拥抱他们。
　　“哭了。”父亲笑着给我擦掉眼泪。
　　“我还是很难接受。”母亲说，目光直打量我。
　　时间紧急，我问母亲表妹冯依的联系方式。
　　得知她在精神病院，我诧异，她心理状态一直很好，能住院一般都很严重了。

　　母亲把地址给我，回到父亲身边，他们像两棵树依偎在一起，我悄声告别。

　　这是家私人医院，母亲已经和他们打好招呼，我被带到后院。
　　冯依抱着腿坐在长椅上，头发乱糟糟地扎在一起，主治医生说她有轻度精神分裂，昨天，她还试图自.杀。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救你们的。”她捂着头，后背撞着椅子。
　　“你们都是幻觉，是假的，我相信冯矜哥哥。”她趴在地上，把右手大拇指放在地上疯狂地摩擦，我和医生跑过去，医生给她打针，我看她的拇指早被磨得光秃秃的。
　　是我害了她。
　　脑海中浮现一个情景，在某一天，她嘴馋，打开地下室想拿酒，看到黑暗里蒙着眼睛模样可怖的五个人……
　　她宁愿相信自己有病，也不愿认为从小玩到大的冯矜是个坏蛋，每天受着道德和情感的折磨，以至得了精神分裂。
　　我写了一封信，托医生等她醒来情绪稳定时给她看。
　　走出去时，我遮住眼睛，感觉……今天的阳光格外的冷。

　　这天，他买了许多东西，到下午又出去，我有不祥的预感。
　　我带上一把刀，换上黑色的衣服，红色，又看到红色，我不断地把眼睛闭上又睁开，街边的路灯黯淡，乔森正和一个人缠斗。

　　那人面色狂热，在他胳膊上咬一口，竟吞下去。我胃部一阵恶心，乔森一拳打在他脸上，那人歪着嘴怪笑，拿着一把杀猪刀要往乔森身上砍。
　　他不该这样死去，我脑中闪过这样念头。
　　我一脚把杀猪刀踢走，加入殴打行列，把那野人扯开，无论怎么打他都怪笑，对他来说暴力很过瘾似的。我打得手抖，一晃神装在腰间的刀被拿了去，白色的冷光竖在我眼前，来不及躲，乔森伸手替我挡了一刀。拉着我跑。

　　你们听过母猪上树吧？我现在就是亲眼见到这的复杂感。

　　他的右手都是血，我手里握着刀，临走时我把刀抢了回来。现在，我完全可以把他杀了。
　　我慢下步子，把他推开，他可能没有防备，直接坐在地上。
　　我握紧刀，他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杀了我你就给林缓收尸吧！”
　　“怎么会杀你呢？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绷着表情，跟这种东西只能比狠。
　　“帮我包扎，我会放了他们。”
　　真的?我上前一步，等着他继续说。
　　“时间就是金钱。你最好快点。”他看看我，又看看远方，意味不明。
　　刀掉在地上，肩膀有些沉重。

　　休息室。
　　我把绷带和药扔给他，他一边自己包扎一边自言自语，好吧，也许是想和我聊天，但我一句话都不屑搭理他。
　　“我很羡慕你。这是钥匙。”他最后说。
　　我没想到这么轻易他就摊了牌。
　　他转身去了厕所，我预感这家伙要跑，没见到林缓前不能放他走，我买了褪黑素，融水里骗他喝下，以怀疑他骗我为由和他展开聊天内容，直到他困倦睡着。

　　他还告诉了我最近红色的原因，也许以前的我会惊讶得几天睡不着。

　　我几乎是飞奔到房子，林缓，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
　　客厅没人，地下室，钥匙，我颤抖着手打开，三双眼睛齐齐看我，她舔着嘴唇，有些迷惑。
　　我抱住她，“林缓。”

　　洛笙在叶飞怀里，她发烧昏迷。
　　赶紧出去，我嗅到什么味道，不！乔森这狗东西!是汽油味。
　　我喊：“快走。”
　　大门打不开，外面有钥匙卡着，地下室的门关上同样打不开，手机无信号。
　　地上蹿起火苗，我们赶紧上楼，“找东西系在一起，从窗户下去。”
　　“好。”林缓找床单，衣服。
　　叶飞把洛笙放床上，我接水，把绳子弄湿。
　　可以下去，火势迅猛，很快烧到卧室。叶飞抱着洛笙先下去。
　　我让她接着下，她看我一眼，迅速抱我一下，利落地滑下去。
　　该我了，火烧到身后，绳子有些松，在约六米的时候握住的一块布断了，我忙抓住上面的绳子，扯掉腰带和衬衫重新绑。
　　林缓在下面大喊，我滑下来，有惊无险。

　　周围的人没了，林缓呢？我看到掉落的鞋子，洛笙躺在地上，叶飞跑来，鼻青脸肿的，“嫂子被带走了。”
　　我赶紧报警，试图追踪手机，都没。我们远离房子，有几个人赶来这，为首的中年男人哭哭啼啼，心痛刚买的房子就被烧坏。

　　他会去哪儿？

　　手机发来短信：救她拿命来换。
　　没有地点，消防队、急救车赶来，洛笙被放上去，叶飞看我一眼，带着迟疑，转去。

　　我无暇顾及这些，满脑子在想他此时作为乔森要去的地方，他父母葬在哪儿呢？我在网上搜他父母的家乡——珞山。

　　飞速买票，最快要五个小时。警方查到他涉嫌非法囚禁人，正找他，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他的□□消失，行为被许多人讨论着。
　　公布了他的信息，之前的五人也是他囚禁。有一名人质在手畏罪潜逃。
　　网上议论说，冯矜自从被电过后像变了人，是不是大脑受损伤，导致反社会人格。

　　我坐在飞机上，一对情侣头挨着头睡觉，林缓晕车，她若是坐在这铁定苦着脸，倔强的头歪到一边。
　　天色晴朗，到达地方已是傍晚，我在一家旅馆打听，这是家不正规旅店，掏钱打听301房住了一对男女，长得很有气质，女人有些失魂落魄，头发很乱。
　　刚刚出去。

　　“附近有没有墓地？”
　　“没有。”我又掏出些钱，那女人面不改色地接过，“西边那片地基，之前是墓地，后来拆迁都移平，最近多雨，活计扔在那。”
　　我租辆自行车，路是纯正的土路，很多坑，泥土有些软，昨天这下了大暴雨，即使经过一天的暴晒，坑里还积着浅浅一摊水。我骑一阵子车里就塞满泥，光通泥就耗费多时，中途我把它扔到路边，车筐里有塑料袋，套在脚上。
　　我这才看到地上有两双脚印，一前一后，前面的比较清浅。看来方向没错，沉抑的心情有所缓和，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在泥坑里。
　　鼻息间都是泥土，我跟着脚印走，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水泥路，轻松十倍。

　　月光洒在路上，我闻到纸燃烧的味道。不远处有火光，有两个人跪在地上，大的身影在纸上画花，拆开扔进火里。
　　瘦的身影一动不动。
　　火苗蹿地很高，远不是烧纸能铸就的，再近些，我明白，那边上有一个个废物堆，他是就废物堆点燃的。
　　我悄悄过去，林缓的侧影被火光勾勒，我心中一暖，这是我爱的姑娘。
　　我奔过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快跑！”我对林缓吼。
　　“他有枪。”

　　一把枪顶在我脑袋上，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反反复复。
　　林缓走过来，身子发抖，预料到接下来的事，“我没想逃，你抓我干什么呢？”
　　“你怎么不痛呢？我就想看你发疯看你歇斯底里。”他对林缓说，“林缓，我爱你。”

　　我在枪下不可自抑地笑出来，“你配说爱，你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他沉默片刻，命令林缓，“把衣服脱了，扔进去。”
　　我摇头，“不!不要听他的!”心口疼，想把它捏碎扔了。

　　“你说强.奸让你无法直面性.爱，那在我和他面前赤.裸，是不是剥夺了他拯救你的可能?林缓，你要多久才能再爱上一个人呢！”他带着鄙夷又似喃喃自语。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她声音抖着。
　　“这里有七发子弹，你丢掉一件衣服我放出一枪。”
　　“好。”她笑了笑。
　　“不要!”我挣扎着，可力气好似正被什么东西吸走。

　　她丢掉笨重的外套，火焰烧起有沉香的味道，里面是白色衬衫，她解开，露出黑色胸衣。
　　她颤抖着解开裤子拉链，我感到浑身的器官要炸了，眼睛流出液体，喊着，“够了！”
　　我奋力抱着他跃向火堆，枪声响，我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死死抱住他，听他尖叫挣扎，一起在火海里消逝吧！
　　林缓奔过来，我不甘心地闭上眼睛，再见，我又要丢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