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婚》抓住尾巴

32、32

　　冯矜——
　　天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怎么一瞬间他们都发现。
　　是他们打开我内心的锁链，把恶魔放出来。

　　绑我的几个人是谁？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车修好，我还没有头绪。
　　然后就想起林缓说的“我等你”，暧昧极了，我加快车速，想赶快看到她。

　　回到家饭菜飘香，饭桌上多一个人，我心情沉下去，看情况他已经来两三个小时了，该说的话早说了，我沉着脸坐在林缓身边，听爸妈亲热地和他说话，心中憋闷，林缓一直埋头吃饭，她是不是知道了真相？

　　在应付和思考间，宋清不断把矛头指向我，说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这我可编不来，就等着他摊牌，看爸妈会是什么反应，几句话就会相信你吗？天真。
　　我如愿看到众人的反应，爸激动心脏病发作，跌在地上，妈顾不上反应，被爸吓到，抱住爸大叫，而林缓……我感到欣慰，她甩开宋清的手，甚至还攻击了他，害怕地跑到我身边。

　　爸昏迷着，他跌在地上时头部与地板相撞，医生说挺严重的，我们一直守在那，林缓似乎受到很大惊吓，比以前更不爱说话，只默默坐在我旁边。
　　妈坐在另一边，目光相触时，微笑地对我点头，流转间露出慌乱，她开始怀疑我。
　　我想说什么，她摆手，眼睛看我时没有了丝毫母爱，“等你爸……冯矜的父亲醒来再说。”

　　我一面悲伤着，一面像傻子在这坐以待毙。
　　几天后，爸醒来，但有些神志不清，医生说需要一段恢复期。
　　妈赶我们走，临走她还是握住我的手，眼神复杂，“没打电话前你就不要再来了。”

　　我坐进车里，有些烦躁地捂住脸，深吐出一口气，余光撇到一个人老实地坐在副驾驶，玩着手指甲，突然挺开心，像潮湿黑暗的房间被打开一条缝，刹时阳光香味都飘进来。
　　光在她的侧脸留下影子，我稍前倾，便把光都遮住，从现在起，我要把她留在身边。

　　她没有拒绝，我抿嘴掩饰欣喜，带她转了每个房间，已经几天没换衣服没洗澡，家里也落上浅浅一层灰尘，收拾打扫完，到下午两点才草草吃了碗泡面。
　　其实林缓要下面条给我，我拒绝，就想和她一块吃泡面，她无奈地摇头，像看孩子似的，最后还是答应了。
　　吃完饭，她回房间睡觉，这几天她和我一块睡病房里，很少睡好过，门半开着，我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关上。

　　刚出去，手机响，叶飞打来电话，我要出去一趟。
　　想了想，给林缓发了信息。

　　在路上，我想着林缓的一颦一笑，她温顺许多，可她就那么相信自己吗？
　　之前雇人跟踪她一天，跟踪没多久，一通电话打来说她嫖男人，烟掉在地毯上，我狠狠踩一脚，让他先别挂断，实时报告。

　　操，那只小鸭子下来了，这才几分钟，不行啊！
　　S，他好像在张口说话，你能听到说的什么吗？
　　能，他说‘奶奶的，家里连个避孕套都没有，还想接炮呢？喝醉酒了不起，还逼老娘出去给你买。大早上，真晦气。’
　　哈哈哈。

　　我掐断电话，断断续续笑出来，强迫自己停下，却适得其反，我讶异自己对她贞洁的不在乎。
　　关键看碰她的是谁。

　　也许，她就是个傻女人。
　　到达叶飞约定的地点前，我作出这个结论。

　　叶飞和洛笙吵架，原因是个莫须有的女人，他趴在吧台上无精打采，嘟囔着:“哥，怎么办啊？阿笙其实可没安全感，现在都不愿见我了。我就见那女人可怜，开个房间让她住，可什么都没干啊！”
　　他边哭诉边给洛笙发信息，一条一条的。

　　我抿着酒，“她生气就说明在乎你，过几天就好。”
　　“我难受。哥，你结婚后真的变化好多，以前你编的那首歌什么来着？车水马龙高楼大厦 万千人中抓住你”
　　“这肉麻的歌别提了。”
　　他还兀自唱着。
　　生命中的异样
　　搭建彩虹偷看你
　　“你是我哥吗？！”他喝得酣醉，眼神直愣愣的，让我发怵，我扭过他的头，他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感到憋屈，狠狠灌下一杯酒，为什么要活在冯矜的壳子里，把叶飞放在后座。
　　门外有一辆送外卖的摩托车，林缓给我发过消息，她要点外卖吃，可送外卖的人呢？
　　我敲门，很快被打开，林缓笑着迎我进来，她穿着家居服，让我感到亲切很多。

　　送外卖的男人拘谨地站着，我想陪林缓一块送他。
　　她不好意思起来，这男人倒识趣，自己走了，我把她拉进屋，站在客厅正中央，邀请她欣赏那幅画。
　　她走近仔细端详。
　　我看着她的背影，伸长的脖颈，不自觉慢慢贴近，她侧脸冒着细汗，一些碎发黏在一起成了缕，她热？
　　我低下头，想看得更仔细些，不，窗户都大开着，晚风寒冷，我穿得比她厚一倍尚有些冷。

　　她转身，被我吓了一跳，我忙说：“吓到了吧!”
　　她狠狠打了我一下，摇头笑笑，“这画挺深奥，我看不懂。”
　　“你很快会看懂的。”我说。
　　每次回家，第一眼就是看画，林缓，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证据我会这样老老实实放那吗？当有人拿下画时，相框会由白色变成浅金色。刚才那男人走得快，留他一命。而她，仿佛已经受过很多次欺骗，我不感到惊讶，想到她那夜装绑匪恐吓我还有些兴奋，我现在迫不及待要露出真面目。

　　先逗她玩玩，以后可能看不到了。
　　我们坐在沙发上，遥控器找不到，她从沙发缝里扒拉出一幅画，看到那画美妙的心情顿时减了一分，我装得若无其事，无声地接过，撕得粉碎。

　　她接电话，哦，叶飞?我知道他在哪，在后备箱睡觉呢！
　　我把碎片扔在空中，夺过手机。

　　她惊恐地跑，我兴奋地笑，你能跑到哪里去？像猫捉老鼠的游戏，过程是享受的，我终于厌倦，抱住她。
　　粗暴扯开衣服，她说这是强.奸，我擦她脸上的泪，太多，我亲吻上去，“你先惹我的。”
　　我占有了她的身体，餍足后，她目光空洞，不发一言地去浴室，门反锁住。

　　我把电脑收起来，锁在卧室里，叶飞绑上拖进来，门铃响。
　　“洛笙，快报警!”林缓出来大喊。
　　这女人，我打开门，她手机忘车上，正奔回去。
　　我跑过去抓住她，她自知挣扎不过，目光直直盯着我，我的脸上有抓痕，她身子颤抖，眼里有无尽怒火，“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把小缓怎么了？!”

　　“放开她！”林缓拿着刀。
　　我手放在洛笙脖子上，轻笑，“我敢杀人，你敢吗？这脖子细长，轻轻一扭就错位。回去!”
　　她看洛笙一眼，把刀随意丢下，傀儡般走回去。
　　我把洛笙和叶飞放到地下室，林缓则寸步不离地守着。

　　把她绑在椅子上，我去外面环视一圈，果然丢了求救信号。还有那个手链。
　　我把手链踩在脚下碾了碾，放在远处。

　　今天做了很多事，我的精神却茂盛，和她肌肤相触的感觉美妙至极，甚于阿兰。
　　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借助那两个人将她驯化?不能的话，就一块杀了吧！
　　我把电话放她耳边，“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回答得很自然，那为配合轻松而浮现出的表情让我叹服。
　　我手探近她衣服里，她闭上眼睛，挂断电话，“舅爷是你推的吗？我想不明白，他哪里得罪你了？”
　　“他看出我的灵魂。”
　　“我算什么？”
　　她的问题跳得太快，我手停在扣子上，“伴侣，我想让你陪在我身边，缓缓。”
　　“不就是一只宠物，说得那么恶心。”她声音带笑，一瞬间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她永远不会对我开玩笑了，念及此略感悲哀。

　　她为什么没喜欢上我，我看地上那手链，想去会会那个男人。
　　加护病房，让我想起“我”死的那天，一阵恍惚，我推开门，着意展示手链，这可是我花重金买的。
　　看看这可怜的样子，我啧啧。
　　他说他是冯矜，他的灵魂还在。我先是装作惊恐而后大笑，真是可怜，比乔森还可怜。

　　“您可看清楚，我给他松松衣领，没想害他。他是我女友的朋友，这儿有问题，被害妄想啥的……”

　　我想像兽一样活着，什么也不用顾忌，想要什么得到什么，放肆地释放欲望。
　　叶飞看自己女朋友手臂上划出血花，那种痛惜炽热的感情。我百看不厌，怎么这么神奇，人类啊！
　　我买来饭，看着林缓给他们喂饭。

　　警察来看过，林缓又配合我一次，我突发奇想，是不是描黑她就不走了。
　　我准备把房子卖出去，这笔钱够我生活的。
　　林缓玩着牌，抽出来一张扔掉，地上散了一片。
　　我把手机故意掉在地上，里面的卡抽去，去卧室小憩。
　　只要打开画面就会变。
　　出来时她趴在桌上睡着，手机还在那，我捡起来，惊喜，不敢置信，与随之而来的失望，交织在一起。
　　她没动，越反抗才越有趣。可她没动。

　　我过去时，她身子抖了下，睁开眼看我，“我姨妈来了。”
　　她就是不想……
　　“帮我买包卫生巾。”
　　她整整衣领，把凌乱的客厅收拾好。
　　客厅里的尖锐之物都被我收起来，没有我的准许，她厕所也不能上，这是简单的密室。

　　我把她绑好，出门购物，买了很多食物，水，我让他们分别给家里打电话，说自己有一段时间不回去。
　　林缓被我推进地下室，我把食物扔进去，她眼色惊惧，“你要让我们在这饿死！”
　　“按我说的做，就让你们多活几天。”
　　林缓手臂被绑在后面，她跪在地上，哀求我，让她怎样都可以。
　　都可以？我捏住她的下巴，“杀人，把他们两个杀了我就带你走。”
　　她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我嗤笑，把门拉上，扔进一把刀，“如果想活得更久一些，这有用，呵呵。”
　　门快关上，一只脚抵住，她咬牙，“好，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