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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   林缓——
      即使他真的是乔森,只要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随他去,只是这一切都太奇怪。
      舅爷的死,还有那只诡异的老鼠!自从开始这场婚礼,发生太多变故。
      指甲,韩妙,导航历史记录,到小龙那整个猜想又立不住了。
      小龙说那个时候他们还在一起。
      后来遇上同事的死,这些都像一个个石头拉着我溺在水里。
      和宋清说起时,我突然想着,如果是互换,那冯矜的灵魂在哪儿呢?那只老鼠身上?哦,天哪!
      也许随着乔森的□□消失了。

      当我看到浴室里昏迷的白诺,整个人崩溃了。
      听到和亲眼看到是完全不一样的,从坐上救护车,我整个人都是冰凉停滞的。
      在救护车上,白诺拉了拉我的手,想安慰地笑笑,眼泪却顺着眼角流出来。

      我和洛笙在急救室外面等,乔森打来电话,突然说来找我,我说在医院大厅等他。
      即使快到深夜,大厅来来往往有许多人,我靠着墙壁,感觉魂像被抽去,没有什么能唤起情绪。
      乔森用力晃着我,他说小龙丢了,24h了,我想起之前去的林子,他在一棵树下躺着,还好找到了。

      回到医院,洛笙给我手机,说宋清刚才打许多电话,我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打过去,没人接。
      洛笙还悄悄说,宋清的最后一个电话,是要我小心冯矜。

      回到住处,他的房子锁着,还没回来,我不停地打电话发消息。
      收到警方的电话,心坠到谷底,脑子里闪过车祸、随机杀人,头磕着墙使劲甩脱。
      宋清,你千万不要出事。
      接通,声音忍不住发颤,“我是林缓。”
      “您是宋清的女友吧,宋清涉嫌故意伤人,伤人后逃逸,想请您过来了解情况。”
      持刀伤人?逃逸?
      我撑着力气,这一天真是漫长,我是幻听了吧。
      “喂。”
      “我这就去。”

      从警局回来,洛笙抱住我,轻拍背,“我买了你爱吃的饭,先填饱肚子。”
      吃着饭乔森打来电话,手机、小龙失踪、宋清出事,说不上来的蹊跷,他要我去冯矜爸妈家,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怎么了?”洛笙看到我的手在抖,小声地问。
      我看着洛笙,她刚迎来第一场恋爱,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我不能把她拖下水。
      “没事,洛笙,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坏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洛笙直直看着我的眼睛,她在这方面十足敏锐,我抱住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是不是哪个混蛋诅咒我,你看我身边出多少事了!”

      我设计了一个局,事到如今,我快被脑子里的想法逼疯了,即使冒着坐牢的风险我也要弄清楚。而帮助我的人,如果他们不知情的话就不会被牵连,如果试出他是坏蛋,那么就立了大功,如果不是,我会尽力求他,弥补他。

      我出去倒垃圾时,发现有不认识的人在附近转悠,也许通讯设备也被监听了,我赶紧发几条动态,宋清看到会明白的。
      为了确定,我找出曾经在酒店捡的小卡片,拨通。
      “喂,你现在能来吗?”
      “可以。”
      然后没音了,我又问,“技术好吗?”
      “专业的。”
      我报上地址,很快门被敲响。
      门开,一个男人头上戴着工地帽,穿着有些脏的套装,手里拎着布包,“你好,修马桶的,刚谁打的电话。”
      “我打的,快进来。”我刚才险些以为这人进错了,看这人脸上皮肤不错,那眼神抛的跟狐狸似的,心道,果然是专业的。

      把他领进我房间,他脱掉外套,里面穿得花里花气的,头发染得紫色,我请他坐下,自己站在门边。
      “那个,你来时有没有看到下面几个男人?”
      “看到了,其中一个还对我抛了媚眼。”他拿出包里的东西,一堆避孕套,“这个额外算钱的哦。”
      我现在确定下面的人是乔森派来的,我的手机被监听了。
      腿有些发软,我掐了掐胳膊,努力使自己笑得像个大姐姐,“弟弟,我其实不是想睡你。”
      他听到这警惕起来了,我接着说,“钱你开个价,我就想请你帮个忙,下面那几个人你也看见了,都是我前男友派来的,我的手机电脑也被监听了,你知道那种病娇吧?”
      他点头,眼睛瞪地很真诚。
      “他就是!我想赶紧逃走,你能帮我弄到那种手机吗?就电影里不能查出信息……”
      他拍腿,“有,我一个兄弟那很多,姐姐,这个忙我帮你。不过……我得再出去一趟。”
      我感激地握住他的手,把他推出去,“弟弟,姐的未来就握在你手上了。”

      门再次响,我奔过去,俩人做贼似的跑进屋。
      给手机充会儿电就能用,他在这呆了会儿才走,我给他转了钱,他本不愿意收,我说,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他挠了挠头,忽然捂住嘴巴,“姐,你约我他也知道,他不是病娇吗?会不会马上赶过来?会不会杀了我?”
      我拍了拍他的背,一本正经地说着胡话,“他不是那种病娇,他想要占有的是心,不是身子。”

      我在网上征集了几个戏精发烧友,说想拍段戏,进来就演。
      要力气大的,两个,半小时一千。
      敲定人选,我交代大致剧情和人设,最重要的是一切看我指令。
      角色名分别是:老大、老二、老三(我)。

      全都安排妥当后,已经下午四点多,我在外面四处转悠,那几人阴魂不散,我一边希望宋清躲的远远的,一边又矫情地希望他能发现我,我们在某个地方,牵个手也好,他打电话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我认为他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我甚至觉得他是被人陷害的。
      和乔森对比起来,你们可能觉得我双标,无凭无据的,仅凭些蛛丝马迹都算不上的东西,所有的事情都怀疑乔森;而宋清的事,人证物证俱全,我就是不相信。
      我承认,无论是乔森还是宋清,我都在感情用事。

      点了份麻辣烫,我给父母视频通话,今年过年我没有回家,主要是害怕,我的身边真的出现太多意外。
      我想过不去管乔森这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要挣钱孝顺父母,母亲的病情在好转,我要带他们去旅游,去拍全家福,给他们拍婚纱照……
      可一想到我不作为地按部就班生活,他可能正在害人,我受不了。

      “爸,妈,我想你们了。”
      “小缓,你这是在哪儿?”
      “饭店,我点了……馄饨。”
      “看瘦的,别省钱,多吃点。”
      “嗯,这都挺好的,你们呢?家里发生啥事没?”
      ……
      电话挂了,眼泪抑制不住,我吃着哭着,旁边眼熟的娃娃看着我笑。

      风呼呼的吹,在外面转悠到晚上九点多,走了几个偏僻的巷子,虽然已经三十多小时没睡,但一点都不困,黑不隆冬发出下水沟味道的几条路真把人吓精神了。
      一直在动,但积攒起来的热气没冷风灌的快,整个人快被动成冰柱子,我搓着手,大喊:宋清,你在哪儿?
      路人像瞅疯子一样,经过我时脚步加快,走到安全距离停下来看一会儿热闹。
      “拍什么拍,我要告你。”我甩着包,那拿手机的人说“神经病”,摄像头还对着我。
      我拉着他要去警局,他这才怕了。
      抱着杯奶茶走了一个多小时,那些跟踪我的人已经离开了,
      如果他刚才听到了,应该会跟着我的。
      我没等到他。

      第二天早上,我给喵咪备好一天的食物,它扬着肉爪,伸到我小腿上,弱弱地“喵呜”一声,我揉了揉它的脑袋,喵咪,你看好家,我很快回来。
      我买了许多东西,乔森接过去,手无意间相触,因为是他的手,我感到像刀子划在肌肤上,箱子掉在地上,我蹲下来检查。
      他也蹲下来,关切地问我,“砸到脚了?”
      我摇头笑,在心里告诉自己,把他当成冯矜,当那些猜想都是假的。

      中午,我们和冯矜的父母围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我一阵晃神,眼睛酸酸的,低头一口口喝汤。

      宋清的照片被传到网上,下面一片咒骂声,我退出页面,用另一个手机给洛笙打电话。
      “洛笙,不要说话,听我说,我给你发了个地址,是冯矜家的地址,你和叶飞现在来,来接我,冯矜他今天不对劲,我有点害怕。挂了。”
      从卫生间出来,乔森站在床前,指了指门,关灯,放起录音,这录音放在平时着实让人羞耻,此时我满是恐惧和紧张,别的情绪再进不来了,我静静地收拾东西,在地上铺被褥。

      门外的灯终于熄灭,黑色越来越浓,他翻动着身子,我侧着身,一上一下对视,他的眼睛很亮,甚至带着笑,有人敲门,我打开灯。

      “宋清下落不明,你还来这当免费演员,你不对劲。”我一上车洛笙表情轻松下来,开始盘问。
      “去医院看白诺。”我说,凑到洛笙跟前,“当着叶飞的面,给姐留点面子。”

      车驶过一个临时搭建的铁屋,拐弯,停在一个超市门口,我说,“你们先走,我买些东西,坐出租车回去。”
      “我们等你。”洛笙看我一眼。
      叶飞应和着,看不清神色,“对,洛洛你去陪缓缓姐一起去。”
      “不用,姐哪人心拆散你俩,需要半个小时,我还想上个厕所。”我捂着肚子,对洛笙使了个眼色。

      我慢慢走,拐弯加速跑,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黑色的雨衣,鞋套,手套,带变声器的面具,还有水果刀。
      到门前,我报上名,“老三。”
      两个人不负所望,进入角色,“老大,要不把人弄醒?”
      我端起事先准备好的水泼过去,水不多,主要不方便拿,为了不让他多想,我在里面滴了几滴辣椒油。

      老大声音在变音器的锐化下也听出声音浑厚,他把整个人提溜起来,摔下去,老二忙说,“老大,我来问他?”
      他脸色平静,光束下静得吓人。
      老二捏着他的脸,“他妈的再嘴硬,老子折磨死你。”
      大阴影罩过来,他痉挛,脸上冒出豆大的汗滴。
      “老大,他好像有病。”我没见过他有什么病,也不像装的,碰正演的激动的老二,“你带啥药了吗?”
      “要不直接让他这么死了算了!”
      我小声说,“还有话没问。”
      老二带了热水,喝完水他笑得和蔼可亲,魅力四射,说要告诉我们,不过要靠过来说。
      他只希望一个人知道。

      我联想起听过的大多故事里,都有这情节,变态把好奇的人坑了,把耳朵咬掉半个,两位同伙显然也想到,一片静默。
      我也不能坑别人,系紧雨衣帽子,贴过去,面具怼到他的脸上,“嘿嘿,长得挺俊,给爷爷说。”

      他说起来,和我所估计的不差,他害韩妙发疯,他说起我,一个疏忽他把雨衣带咬开,嘴贴着耳朵说更大的秘密,我被这秘密惊到不能动弹,想听他说,耳垂被轻咬住,咫尺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沉重极了,我感到恶心。

      只有十几秒钟,间隔吐出半句话,“我还在家杀过一个女人,扔到,河里。那天,刚杀完,我的老婆,就回来了,我差点就没忍住。”
      我用刀柄抵着心脏的位置,“滚开,恶心。”
      他停住,吹了一口气,“这么大胆的女人,第一次遇着,把面具摘了,长得还行我就娶你回家。”
      “找死。”老二一棍子把他打晕。

      “喝杯奶茶。”回到车上,洛笙碰到我冰凉的手,给我纸示意擦擦头上的汗,没再说话。
      回到住处我冲澡,使劲洗了洗耳朵,像有什么脏东西融在上面。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证据还在房子里,我一定要把杀死舅爷和韩妙以及其他无辜人的怪物送进局子里。

      牙刷掉在地上,拖拉的白色的牙膏,我擦干净,换了牙刷。

      早上,乔森打来电话,我已经在喧嚣的闹市,“喂,我马上到家。”
      他说让我替他圆谎,他没有对我起疑。

      冯父说有人约他下棋,那人很是自信,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
      加了联系方式,发地址,冯父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等待,半眯着眼昏昏欲睡,他最近确实苍老许多,我削着水果,时不时看一眼,如果告诉他乔森的事,他会相信吗?
      “小缓,过来,爸爸有话跟你说。”
      我走过去,蹲下来听冯父说话,以为是那种拉家常啊,互夸啊,没想到是扯得很远很远的事物。
      冯家表面是行业富豪,私下竟是天生犯罪人的克星,冯矜是这一代的继承人,他可以很快发现潜伏在人群中的恶人,他的血可以让那些坏人魂飞魄散。
      听到这些消息,我除了张大嘴巴就是好奇地提问题。
      得到以下信息。
      问:魂飞魄散?那些人作恶,被警察抓住枪毙不就行了吗?难不成他们还有轮回?
      回:有些人的灵魂很强大,经由某些契机,会依附在别的身体上,我们就是要防止这事发生,顺便不让他们轮回。肉眼可见,他们越来越少,不过,最近有回升之势。
      问:那恶人会附到你们这类人身上吗?
      回:说实话,这是我们唯一的弱势,也是致命的,我们的灵魂是最容易被调换的。
      问:那如果冯矜的身体被占了,他的灵魂会去哪儿?在那个恶人身上?如果恶人的□□死了呢?
      回:在寿命未到期前,他的灵魂会一直飘荡,寻找生命力脆弱的生物。如果他获得新□□,他最好别妄想爱情。
      问:有了会怎样?这样太不公平了!
      回:(先是感叹)万幸我的孩子平安地度过24岁,这灵魂调换的情况只在24岁前发生,24岁-40岁是家族能力的使用期。(步入正题)有爱情的话他爱的越深,他借来的身体在那些恶人眼中会越来越明显,也就是说,在一堆人里,恶人先杀他。同理,被天生犯罪人杀死,他会魂飞魄散。恶人是先天后天都包括,我们主要的技能是针对先天的。
      问:那他的血还有用吗?唉……
      回:这个……我也不清楚,几千年来,这情况只出现过一回,能参考的资料不多……

      有人来了,我们停止对话。
      来人一副古风装扮,脸上画着浓妆,甩着扇子,看着很中二。
      他来到冯父面前,鞠了一躬,“幸会。”
      “是你?”我做着口型,听到声音血液都热了,冯父站起来,热情地邀请他。
      这妆化得不错,冯父平时关注新闻实事,都没认出他。
      他趁机扫我一眼,我低下头。

      坐下来就摆棋,我吞着口水,他来这干什么,冯父下着下着很欣赏地看他一眼,“小伙子,不错,可以和我家儿子比一比。”
      喉咙很干,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一个想法横在眼前,他,宋清就是冯矜!
      冯父的话在耳边回响,我扶着立柱,几乎瞬间做出残忍的决定。

      乔森回到家,看两人其乐融融,棋逢对手,脸都僵成块。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爸难得高兴,邀他在这吃。
      这顿饭很诡异,宋清油腔滑调,逗得爸妈开心舒适,妈给他夹菜,目光恨不能黏身上,乔森闷头吃着近旁的菜,倒像个外来的客人。宋清瞅空对我笑,我把脸埋进碗里。
      心里推测他的用意。
      乔森认出他了,他会报警吗?
      正说着话,宋清一句句对战乔森,我感觉到战火越烧越旺,冯矜的父母迷茫地看着二人。
      “爸,妈,我才是你们的儿子,他偷走我的身体。”
      乔森当然不给他说话,“你是那个砍人犯,还和林缓勾结在一起,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王姨去报警。
      我让宋清快走,他抱住我,“都是真的,赶紧离开他。”
      他要拉我走,到门口,我甩开他,嗓子一时哽得说不出话,就这样对视了十几秒,我奋力地嘶喊,“你干嘛骗我?”全都爆发了,眼泪,不舍,还有气愤。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警车鸣笛声,冯父倒下,冯母大喊叫急救车。
      我走过去,倒在乔森怀里。

      林父摔到了头,醒来后有些神志不清,,林母拉着我问宋清,我如实说,是真是假他们心里有数。

      该走了。
      冯矜坐进车里,收拢了笑,开车慢行。
      “你那里不安全,要不在我这住一阵子。”
      我没吭声。
      他直接开回家,拉着我走,“东西这都有。”
      打开房间,他买了各种各样的衣服日用品,我低声说,“谢谢你,好久没来,有些陌生,介意转转吗?看看这么长时间,有没有金屋藏娇。”
      “好啊。”他笑着说。

      我参观了房子,四处被打扫地很干净,有间地下室,我在外面驻足,说那次被困了三天后,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
      那五个人被救了,我看这五边形的构造,要是囚禁在这没人能发现。

      下午,他说出去和叶飞吃饭。
      他一走,我绕着各个房间散步,仔细看了看,用手机扫了扫,没有摄像头。
      他说还留有纪念物,应该体积不大,我开始带手套搜,首先搜了他的房间,没找着。
      外面的天暗下去,想到他在这房子里杀人,我实在害怕,晚上绝不能呆在这,趁他没回来还可以搜会儿。

      点了外卖,外卖很快送到,看了看他的身材,我有些悲伤,“大哥,你这是最后一趟了?”
      “嗯,你检查下菜洒没。”瘦弱的大哥蹲下身子,咳嗽了几下。
      我看了下,拉住他胳膊,“大哥,你长得好像我村里的大哥,他以前很照顾我,还救过我一命,后来就人间蒸发了。”
      外卖大哥想拉开我的手,拉几次才拉开,我更伤心了,眼泪快流出来,“大哥,你能陪我吃个饭吗?我想我哥了。”
      外卖大哥说,我们先录个音,这世道人心难测啊!
      大哥靠谱,我把饭打开,让他先吃。

      我带着手套找,脑门急出汗,大哥站起来,“妹子,我吃好了,你快来吃,快凉了。”
      “大哥,你别走哈,我还想跟你聊会天。”我跑过来倒了杯果汁。
      “哎,那画不错,画的啥呀,奇形怪状的。”
      我目光落在客厅上的画上,那浓密的纹理让人很不舒服,取下来,后面贴着一包东西。
      找到了!

      此时外面响起汽车的声音,为了不错过时间,我把房间的窗户都开着。
      “大哥,你去开下门。”我说,后背都是冷汗,迅速将东西塞进口袋,手套塞沙发底下。

      追着大哥的脚步,抢在前面开门,第一刻,我觉出,乔森心情不好,
      “冯矜,介绍下,这我大哥,很巧对吧!你吃饭了吗?我点了很多菜。”
      外卖大哥笑得有些腼腆,“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大哥,我送你。”
      走出房门,我有些欣喜,脚步加快,带着酒味的胳膊搭在我肩上,“我送,你穿得这么薄。”
      “不如我们一起。”我想着可以再去散个步,外面比屋里安全多了。
      大哥不好意思让我们送,已经骑上电摩托先行一步。

      “看来不必送了。”他拉我回客厅。
      只差一步了,我坐回沙发上,打开手机,他坐过来,脸凑近侧耳,我心提到嗓子眼上,瞪着眼,“你又这样,我要回去。”
      他说,“对不起。”坐到另一边,嬉笑着,“看电视。”

      遥控器找不到,他弯腰找,我手伸到沙发缝里,掏出个东西,发现他正看着我,我递给他,“这什么?你梦游时画的涂鸦。”我嘴角抽动,装作茫然不认识,在搜索乔森的信息时,曾见过这幅画。
      他将画撕碎,笑得迷离,“可能是吧!你喝牛奶吗?我去煮。”
      “不用了,很困。”我要去卧室,他先我一步,“听话。”

      电话响了,我接通。
      “洛笙。”
      “小缓,你在冯矜那吗?你帮我问问他知道叶飞去哪儿了吗?”
      “我……”手机被夺了去,他掐住我的脖子,一切都完了,我全身挣扎着,他是怎么发现的,刚刚就差一步了,我不甘心,“小叶在我们家喝醉了,你有空就来,他在这住一宿也没事。唉,阿飞,那是厨房,不是厕所。”
      手机被挂断。

      得以呼吸,我跌在地上,意识到现在是真真切切地处于危险中。
      不甘心,我站起来捧住他的脸,现出困惑的眼神,“你刚才怎么了?”
      “别装了,林缓,你的猜测是对的。”
      我继续佯装困惑,估算着大门的距离,手捏紧杯子,对着他泼过去,一个翻身,箭步冲过去,钥匙,他反锁上了!

      他像恶魔一样一步步走近,我瘫在地上,解下手中的链子,塞出门缝。
      噩梦才刚刚开始,若说以前即使身边人是个杀人犯,他对自己终究是客气的,甚至温柔。我知道后两人若没有瓜葛,那这也仅算是一段惊险的回忆,可现在却不同了,他作恶到我身上来。
      “你碰我一下,我们的关系就完了。”
      “你是喜欢不上我了,那要拿你怎么办?”他脸上现出绝顶的冷酷,久装在面具里,不会动了。
      他撕开衣服,触摸我的身体,“这一年我是怎么忍过来的……”
      我只感到蛇在身上滑动,好害怕,好害怕,眼泪滴落,“求求你,别这样,这是□□,对你只是一次欢好,对我是长达一辈子的噩梦。”

      他亲吻我的脸,与我对视,“一辈子忘不掉我,也挺好的。”
      “疯子。”我使尽全身力气,抓他挠他,“我恨你!”
      时隔多年,我已记不清他的面容,只记得那溺水般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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