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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

  •   冯矜——
      “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泠把创可贴贴在我的手背上。
      我拂着她的长发,放在脸庞,“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早再晚都不会变。”
      “那我希望没遇见过你。”她捏着我的肩膀,额头上的汗顺着身体流到小腹,“遇见你后,很痛快。”
      “什么意思,X得很爽吗?”我把她拉起来。
      “痛……并快乐着。”
      看着她迷离的双眼,我走神地想,林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叫吗?

      我常去林缓公司看她,也只能在这见到她,她警惕地保持距离,看着我露出的微笑让我不舍得打破在她心中的印象。

      只要静下来就忍不住想她,我笑自己没出息,常耽于酒色,开车和一帮人豪混,不知不觉度过一天,半夜从女人怀里爬起来,想今天做了什么,空白。
      我只知道今天过得是爽快的就够了。

      某天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以前的住处门前,夜里的月光皎洁,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东边一家房子亮着大灯,飘来杂乱的人声还有劝酒声,显然是一群人在聚会,电视播着小品,时而一阵爆笑声。
      一阵冷风像刀子割脸,我才意识到脸上流满泪水,用手背抹去,凉凉的,像那天回家触摸到的父亲的身体,一样的温度。
      我掀起一块青石板,里面躺着一把钥匙,打开门,室内的电断了 ,手机不知丢哪了,我掏出打火机,微微晃动的火苗倒映出生活的影像。

      我和阿兰一起把单调的房子装饰地像童话小屋,每天我去工地干活,阿兰去服装店,回到家,远远就闻到饭香,她站在门口等我,我有时躲在角落,静静地看她的身影,见我迟迟不回来,她时而焦急地跺脚,时而又生气地嘟着嘴,我一现身,她立刻眉眼舒展,伸着手跑过来,整个人吊在我身上。
      劳累了整个白天,我和阿兰一见到对方就像重新蓄满能量,在屋里打闹嬉戏。
      那时候,日子虽艰苦但心里总甜丝丝的。
      偏在她回老家的几天我就出了这事。
      我挺瞧不起自己。

      现在,火光扫过的地方,我们生活的痕迹都被清扫干净,只剩窗户上阿兰贴的我们两人的Q版小人,我想揭下来带走,却没弄好,撕下半边脸来,我笑自己无能,火光撩着大拇指,有些微的烧焦味,我把撕下的碎片放在地上,烧成灰烬。
      在空无一物的床上蜷曲而睡,很踏实,我怀念着着阿兰,爸妈。
      你们在那个世界过得还好吗?

      早上在一个路口等出租车,好久来一辆还都载着人,我进旁边的书店想找板凳坐下歇会儿,意外看到一个破旧的杂志封面上有年少时做的画。
      也许最近太感性了,我也说不清,反正眼泪呜呜流出来,声形俱貌,老板说这不值钱免费送你。把我推了出去。
      我在车上翻着杂志,里面有对我的报道,二十出头的乔森在他们眼中是这样的吗?
      那么优秀、完美吗?
      我大笑起来,司机看我一眼,加快车速。

      回到别墅,疲惫和孤独涌上来。
      冷水淋在身上,浇灭了泡沫,饥饿把我拉回现实,我换上衣服,打开电视泡一碗泡面,五分钟后,打开,叉起一缕卷起来,伸向左边。
      奇怪的动作,我看着不受控制的手,香味阻断思考,放进嘴里,好吃。
      桌子下有一本推理书,我躺在沙发上看,字密密麻麻,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太阳漫射在房间里。
      跑了一小时步,打开冰箱,放着两排牛奶,牛奶,我怎么买那么多?
      唉,闹钟响了,该去画画了。

      每天我都逼着自己去画画,我坐在画架前,开始自言自语。
      静下心来,对,很好。
      坚持十分钟没吐,很好。
      逢今,你是最棒的。

      我把眼角拉长,画上一个大叉,涂上死亡的红色。
      至少完成一副残缺的画,我擦汗,深吐一口气,看那丑陋的作品,一气之下把画砸碎,清醒过来后,画室很乱,要收拾一下,我扫地拖地,角落躺着一副画,我翻开,画沾上灰,我用手轻轻拂去,指腹划过纸张的每一处,体内有什么悄悄沸腾起来,要把持不住,我扔下拖把,支起画架,阳光下,灵感像是一条张牙舞爪的怪物,从情.欲开始,撕扯着全身。
      我颤抖着身子,拿画笔的手很稳,最后一点收笔,我亲吻了旁边的画作,等待身体平静下来,看着画作陷入自我陶醉。
      我把它挂在大厅,想让那人看到,我好想她。

      现在让我开心的好像只剩两件事,一是她,二是犯罪。
      说真的,韩妙被车撞的瞬间,我感到内心无数花儿绽开。
      而她于我是特殊的存在,是美好生活的象征。
      我常怀念她在的那段和谐时光,甚至对她产生一种奇异的依恋。还有……无法解释的欲。
      也许我爱上她了。
      也许是征服欲,记忆中的她,总是静静地看你,眼睛带着好奇张狂强势和细碎的微光。

      她现在有男朋友了,一想到她男朋友我就气愤,想和我决一死战?我记得他的眼神,那善良美丽的眼神,林缓,兜兜转转,你还是喜欢上他。而他的灵魂竟可以附在别人身上。

      丰江大桥,想夺回自己的身体?呵。
      我才不会去。

      不过嘛,这也提醒了我,他还没有告诉林缓真相,我准备了一场好戏。

      泠拿起假发,“我不适合这样的发型,不过你喜欢,我可以戴一次。”
      她换好衣服,看我眼神一亮,走到镜子面前,顿时气了,“你让我扮她?”
      我没说话。
      她冷笑,把假发扔在地上,当着我的面要把衣服换下来。
      我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掐住她的脖子,“别装了,你从一开始就想上我的床,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了容我认不出你了。”我给她整理衣服,“听话,我会娶你的。”
      她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诧,然后就表现地楚楚可怜,身子发抖,“对不起,我真喜欢你。”
      “那更要听话。”
      “你真的会娶我?”
      “把戏演好才有资格问。”

      我给林缓打电话,问她在哪儿,关于小龙有事告诉她,她情绪低沉,说在医院,我赶过去,她手里拿着手机,靠在墙边。
      “小龙失踪了。”
      “失踪?”她反应很平淡,刚刚也许发生什么更大的事,“你们去找啊!”
      我晃着她,手机掉在地上,没想到这么容易,我把它踢到椅子下面,“跟我去门口,他们怀疑着你呢?”
      小龙的姑姑看到我,走上来,“我不管,你们给我找,他最亲近的就是你们。”
      她被扯着衣服,我护住她,“我们分头找。”

      看着约定时间快到,我等他的电话,先开了个玩笑,过没几分钟,我
      又打回去,很快接通。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挺占优势的,现在,来金福来酒店,302房,30分钟,门没锁。晚了,你会后悔的。”
      给泠发短信:晚安。

      林缓在那个树林里找到小龙,她打车时才想起手机,我说刚才洛笙给我打电话,说你手机在医院。

      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我打开手机。
      那边发消息:【,】
      看来事情办得不是很顺利。

      我打开最近火的一部剧,找她发的最新评论,“我要被吓晕了,我要逃了。”
      看来宋清逃走了,我得赶紧把林缓弄到我身边。

      早上,我拨通林缓的电话,她现在心情应该很糟,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我爸刚打电话说想我们了,你收拾行李,在那住几天。”我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了,如果需要钱我……”
      “嗯,我休息一下,明天九点长街路口。”声音没有温度,利落干脆。
      以防万一,我雇了几个人跟踪她,有什么异常随时能知道。

      她打开车门,气喘吁吁的,让我下来搬东西。
      她买了许多礼品,还带了围裙。
      “有保姆做饭。”我说,松了一口气,看来宋清没见她。
      “我以前没事时研究过养生汤,这几天给你们露一手。”她把头发挂在耳后,手腕上亮晶晶的,我贴过去,“这手链谁送的?”
      “管我?”她拉上安全带,头扭向一边。
      那男人手上也有一个,内心升腾起怪异的念头,压不下去,对她,有着奇怪的占有欲。她可以不喜欢我,但更不能喜欢别人。
      不,不能让别人得到她。
      “妈送的戒指,表妹送的链子都没见你戴过。”我说。
      她听这反应大了,“那么贵重我可不舍得,弄坏了赔不起。那戒指真是人骨头做的吗?”
      “你都不当我们家媳妇了,还问那么多干嘛?”我凉凉地笑着。
      “你说的对。”她使劲往边上挪了挪。

      一路无话,到父母家成了恩爱夫妻。

      妈拉着我,神秘兮兮的,“小矜,虽然现在并不把子嗣看得多重,但有孩子还是好啊,那软软一团抱在怀里多好。”她看着远方,爸爸在晒太阳,从上一次晚上父亲似乎在加倍衰老。
      “吃饭啦!”
      林缓在桌上有说有笑,我嫉妒起她,想把她留在这,是不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
      对她,我曾直接问过,“倘若我们之间发生关系,你怀孕了,你会把孩子生下来吗?”
      “要看怎样发生关系,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两人是否有爱,我的身体状况、经济等。”
      我俩看着电影,是动画片,她说:“我前几天见到你最近谈的女人,她应该很爱你。”
      我烦躁地关上电视,“你懂什么是爱吗?你和我一样,都自私。”
      她耸肩,“喝啤酒吗?”
      我自去洗澡睡觉,门外有声音,我喊:“老婆你快点。”
      她及时回应,“哎呀快了,这么着急。”

      门口身影还在,我关上灯,找了段录音循环播放。
      “你哪弄的,发给我呗,说不定能用着。”她坐在地板上,眼睛亮亮的,“你听歌吗?”她移到床边,把另一只无线耳机塞在我耳朵里。
      放的轻音乐,清心寡欲那种。
      我想起离婚那天她也是这样。
      然后意识到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可以牵扯。
      进而发现,这封闭的房间,伪装的关系,我完全可以对她做些什么。

      “冯矜,你睡着了吗?”
      我睁开眼,她发现我没睡,轻轻笑了下,“叶飞说,你最近情绪很低,我们是朋友,什么事别憋心里。”
      “你情绪比我还低。”我希望她能告诉我。
      她声音柔和,我捂着眼睛,“睡吧。”

      美好的事物需要仪式感,我还不太舍得。
      如果她能一直这样该多好,我回忆着经历的点滴,樱花树下奔跑,去拉着颜色男去警局,去异国山上看流星,她于我是特殊的存在。
      她像是证明我理想样子的载体。
      外面有人敲门,“缓缓,你朋友有急事找你。”
      “王姨,我知道了。”
      我坐起身,林缓收拾着东西,阻止我,“这么晚,你别起了,洛笙轻易不会来,我今晚就不回了。”
      她急匆匆地出去,我全程看着她的手,手链勒着我的心。
      “林缓。”
      “啊?”她停下,手放在门把手上。
      “没事,注意安全。”

      我起来,总感觉不对劲,“王姨,阿缓东西忘带了,我给她送过去,爸妈问起你说一声。”
      随意选了一辆车追过去,红色的车,林缓坐在副驾驶,洛笙坐在后面,谁开的车?
      车开到中途,这条路刚修通不久,没有什么人,我减速,车胎扎了。
      整个往下坠了几厘米。
      我看着红车越来越远,狠狠踢了一脚,操,哪个垃圾扔的钉子。
      身后有动静,头被打晕过去,再醒来,一个不见四指的黑屋,不,是眼睛被黑布遮住。
      手脚都被缚住,一束光直直照着脸,我偏过头,感到后脑勺像正在被一群蚂蚁蜇,又疼又痒。
      “老大,他醒了。”
      “嗯,先好好伺候。”
      浑身被泼了脏水,我闻到辣椒味,眼流出泪。
      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身影盖住亮光,我想起那个晚上,浑身忍不住痉挛。
      “别激动,哎,给他端杯热水。”
      我喝着洒着,听那机器发出的安抚声,情绪渐渐平定下来。
      “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
      “钱?哈哈,我们可没有那么俗气,你的那点小动作当我不知道。你是个坏!东!西!杀!人!犯!”

      说话的人把浑身浸在黑夜里,隔着黑布我只能看到隐约轮廓,“你在说什么?”
      “灵魂互换,你以为只有你经历过吗?乔森。”
      他知道我的身份,我想着知道的人,宋清吗?不,他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一把刀架到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我们见过对吗?”
      “别废话,趁老子心情好,把你做过的坏事一一说了,不动你一根汗毛,要不然……”刀从上往下滑。
      “没错,我是乔森,……你过来,我悄悄说。”
      刀加重,“敢跟老子谈条件。”
      “谁知道你们是什么牛鬼蛇神,万一坑我录音怎么办?”
      “老大,让他跟我说。”
      一个人过来,我让他侧着身子,耳朵贴过来,嘴唇碰到塑胶材质的衣服,“有人听秘密还挺不错,我曾经囚禁过几个人,各种玩,没死,放出去自己死了,我记得那个叫什么妙的女孩,嫩啊,说几句话就疯了。我还留着纪念物,还有我的老婆,傻瓜似的找我哭……哈哈哈。”我一边说一边找衣服的出口,终于触碰到柔软的耳垂,我闻到香味,女人的香味。

      被迷晕过去,醒来坐在车里。
      衣服上的辣味残留着,我打电话拖车,给林缓打电话,那边很嘈杂,有120的铃声,她在医院,“你那解决了吗?我出了点事,你就说我去买食材去。”
      “什么事?”她传来关心的语气。
      “被人打了闷棍,不过人没事,收拾下中午前赶过去。”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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