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婚》抓住尾巴

28、28

　　宋清——

　　最近时不时丢掉意识，嗜睡，眼睛经常模糊，医生看不出所以然。我
　　想着，也许是侵入别人身体的副作用，要做的事有很多，便没把这当回事。
　　收工下班时，我直接晕了过去，醒来时体内有什么在窜动，四肢僵硬不能动，我躺在病床上，电话响，医生帮我接通，我现在没有能力陪她，狠着心让医生挂断。
　　锻炼也没法锻炼，头像是和身子脱了轨，来这的医生先看了病状，又看了看我的脸，出去时多露出惋惜的表情。而我倒还抱着希望，灵魂互换都经历过了，万一再出现个奇迹呢？
　　过二十来天，果真奇异地好起来，而且目光更清明，身手都敏捷了。
　　担心再复发，我又观察段时间，同时挣钱付医药费。

　　我得知那次是韩妙出事，韩妙这个名字多次听她说过，在她心中分量很重，亲妹妹一样的存在。我知道是乔森干的，他已经丧心病狂，这次回去即使同归于尽也要把他给解决。

　　她还生着气，我本约她看电影，她公司聚会推脱，我在家很快睡着，是电话把我吵醒，背景声嘈杂，满是汽车喇叭声和轮胎与地面的刮擦声，林缓的声音让人联想起甜甜的糯米酒，她醉得厉害，看时间，晚上11点多了。
　　“你等我，谁拉你都别走啊！”
　　我让她别挂电话，开车过去，到半途时，那边挂断，我又拨，没人接，前面一辆货车过来，我急转了角度，越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也许，她醉晕过去了。

　　边开边看周围，临近那里，一团红光出现在近处，我有种奇妙的感应，那女人头顶一团红光，是新兴的杂技吗？
　　她搀着的人是林缓！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那女人把林缓坐在长椅上，打了个电话离开。

　　我跑下去，林缓歪着脑袋，小脸红彤彤的，伸手乱揪人的头发。
　　“冯矜。”醉酒的她说话柔柔弱弱，我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看她，她笑得很软，我心内复杂。林缓，你爱上他了吗？
　　你说的冯矜是什么时候的？

　　她吐了自己一身，又趴过来吐我一身，我实在受不了几十分钟穿着脏衣服，另一个女孩在准备毕设，也不能回家折腾她，于是在附近的一个酒店停下。
　　“林缓，我可以给你换衣服吗？”
　　她憨态笑了笑，两手交叉抱住肩膀，“不可以哦。”
　　“人不知鬼不觉，凭什么听你的？再有下次，我就给你换，还陪你洗澡。”我生气地说，立刻被自己的幼稚给逗笑了。
　　她笑得很乖，玩弄我的手指，放在嘴唇亲了下。
　　这女人怎么也有喝醉的时候，我摇头闷笑，冲了个澡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她醒来第一件事掀开被子，大大吸了一口气。
　　又看到地上凌乱的衣服，我的她的堆在一起，呆了。
　　“你……你……”她嘴抖得说不出话，“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正坐在沙发上翻书，闻言过去，从头到脚扫了她一遍，无奈地说，“还能做什么？”

　　她穿着睡衣整个人要扑过来，我纵身压过去，她的脸越来越红，嘴死抿着，我憋着笑，“当然是……找人给你换衣服了。”
　　她一愣，知道被耍后又气又笑，伸手要打我，我正要直起身，她的脚踢到我的腰，一个重心不稳，这次整个人实实在在压她身上，头跌在柔软的云端里，只感觉血气上涌，有什么急需填补。
　　“你要把我压扁了。”我听到她的哭腔，赶紧起来，她立刻捂住胸口，“疼死了！”
　　没来得及多想，我手放过去，“我帮你……”
　　两相对视，我退回去，退到沙发上，狠狠灌了口水。
　　她眼扫过下面，“我们还是先离远点吧！”
　　我呛了下，“先别说话，我缓缓。”

　　半小时后，我们交换下眼神，当作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我说，“衣服本来想亲自给你换的，让你长个教训……”
　　她尴尬地笑，“你饿不饿？”
　　我点头，咽了下口水。
　　她看我意有所指的眼神，立刻换话题，“要迟到了，谢谢你，花费过会儿转给你。”说着拿衣服到卫生间，里面传出声音，“宋清，你还挺会挑衣服的。”
　　“那是当然，你的轮廓都刻画在我脑子里。”
　　里面沉默，那门把手动了下又回去。
　　“我可是过目不忘的天才，拥抱下，尺码就有了数。每天见一面，就知道你喜欢的颜色风格。”我吹侃道。
　　她出来，我躺在沙发上打电话，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门一关，我赶紧跑卫生间，用凉水冲了个澡。

　　我和那人正面交锋。
　　那个男人用着我的身体坐在黑暗里抽烟，我坐过去，摘下墨镜。
　　“你就是林缓的前夫？”
　　他皱眉，看来很不喜欢这个称呼，“滚。”
　　“你不要纠缠她，她喜欢我。”我刻意压低声音，“你们之前就是合约婚礼吧？谁先喜欢上就输了，你输了。”
　　他把酒瓶扔过来，我躲开，穿梭在人群里。
　　躁动的旋律，爆炸的音乐，他和一个女人在贴身跳舞，我看着自己的身体真是别扭难受，他不经意望过来。
　　试探我?我对他笑了下。
　　他踩着旋律走过来，抓住我的衣领，“别跟我斗，我可没什么包裹。”

　　我攥紧拳头，反抓住他，贴近他的耳朵，像在说悄悄话，“那就太好了，我喜欢极限运动，玩命的，你要是真喜欢她，咱俩比拼，赢了，我不再招惹她。想明白了，去这个地方找我。”
　　他看纸片，推开我，“去你的，跟老子玩你还嫩了点。你以为她会是我的弱点吗？”

　　我仔细看着他的表情，自以为他还有人类的情感，对林缓是不一样的，我错了。

　　这两天陪着林缓待家里，看书，相抵而眠，也许不久后我就再见不到她，我静静地埋在她颈间，记住她的温度气味。她倚在我怀里，发丝挠的心痒痒，我闭上眼睛，此时更想静静地陪着她，说这些天好累好累。
　　有一次，她突然问，“宋清，你相信灵魂互换吗？”
　　我迅速看向她，她目光很平静，“相信，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缓抱住我的手，一点点回忆着，“他很像另一个人，那个人可能是杀人犯绑匪……”
　　我沉默着，就此告诉她真相，知道韩妙是他杀的会怎样？
　　没有证据。
　　她只会更加苦恼和悔憾。
　　我会想办法除去他，即使让他身败名裂。

　　她说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失声说，“那冯矜的灵魂去哪儿了？会不会他还活着！”
　　我回避她的眼睛，低头翻看消息，“另一个房间住人了？”这些天回来就钻进房间，真没注意过。
　　“白诺的男友，看着挺好的。”她给我看录像，画面一闪而过。
　　我眯着眼睛，书滑到地上。
　　“你认识?”她问。
　　我让林缓再放一遍，声音，永远都不会忘的声音，醒目的似夏天的毒太阳，“他有性虐待倾向，我们在一所学校上过。”
　　“这么巧？”林缓瞪大眼睛，“性虐待？”
　　我严肃地点头，开始跟她讲述。

　　六月初，快要毕业。
　　我凌晨想上厕所，马桶被一个兄弟占着，他拉肚子，我就去了走廊里的公共厕所。
　　厕所带着隔板，我进去没多久，有个人边接着电话边进了隔壁，他以为这么晚厕所不会有人，话说得很肆无忌惮，我当时有些冲动，听到他说的话，把垃圾桶直接从上面倒过去，那人出奇没叫，安静几秒，说都是开玩笑开玩笑，胡吹牛的，这还有傻子信。
　　我想着拉好了就出去聊聊，就在门口等他出来。
　　还没到门口他就冲出来，我当时力气一般，被撞倒在地，追了阵也没追上。

　　现在真假太难辨，那人心虚，水没冲就跑了，边上有液体，那人说话时高潮了，所以我记忆深刻。

　　林缓抱着热水，视线落在我身上，含着希望地问，“宋先生，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我摇头，两人伤心地对望。
　　“哪种程度?”
　　我照原样复述，“等她同意了，清醒的时候再弄，不喜欢你?哈哈，那你有福了，反抗越激烈越好，越痛苦越舒畅，敢告诉别人就拍照片威胁她。老哥的建议是找那些自尊心强，经济能力有限的，滋味真是爽啊！”
　　“别出人命就行，上次把一个女人的子宫弄残了，我扔了钱，还不是屁事没有。这钱还是她的身体换来的呢哈哈!”

　　胳膊泛疼，她在掐我，我覆在她手上，最近，黑暗面想霸占天空。

　　“人生就是不断试错，有时代价太大了。”她看着手机，若有所思。。
　　电话打几次都是无人接听，林缓问洛笙，结果白诺今天早上出去就没回来，临走时还征求了她口红的意见。
　　我试图对她手机进行定位，最后地点在一家奶茶店，手机关机。

　　叶飞开车载着我们，生死车速，车里很安静，压抑的气氛在艰难流动，我无比希望这猜测是假的，离奶茶店最近的酒店有好几个，我入侵监控系统，在风华酒店405，布置策略。

　　下车时，我们互相打量，选定了角色。

　　酒店服务员看到两个人贴在一起，一路亲到柜台，难舍难分，还说着富有逻辑的情话证明他们没疯。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哦，我喜欢你的领带，丝滑又不失锋利。”女人拉着男人的领带，咬上去。
　　“宝贝，小坏蛋。”男人满意地笑笑，“不仅锋利，而且很准确。”
　　一瓶水砸到电脑键盘，监控灭了。
　　酒店经理喊着来人，男人皱着眉，不满地扫了经理一眼，“宝贝，我们是来订房间的。”
　　“哦，是，我们刚刚没吓到你们吧！我们好久不见，所以有些激动哈哈。”女人娇羞地笑笑，又情不自禁地挑逗起男人。
　　男人亲起女人。
　　舌吻。
　　大厅人的目光聚集在这里，保安站在一旁束手无策，这长达五分钟的吻观赏性极高，一吻完毕，还迎来热烈的掌声。

　　“你好，505门打不开，卡忘房间了，可以帮忙开一下吗？名字是韩孟。”我走过去。
　　“505！我们相爱的日子就是305天，你快开，我们要和这位先生换房间。”
　　“很荣幸。”我欣赏地看着他俩。
　　经理连声说好的，想赶紧把两位祖宗送上去，洛笙牵着叶飞跑过去，说，“快快，我要立刻见到房子。”她不停地按，电梯都快摁坏了，经理大气不敢出，保安站在一旁。

　　505门前，林缓蹲在那儿自拍。
　　我咳一声，林缓微点头，站起身说，“你怎么能把卡忘了呢？”
　　门叮打开，洛笙说，我要看看这房子，谁都不准进来。
　　很安静，仔细听，有浴室里的水声。
　　“里面有人?”经理说，保安立刻牵制住我。
　　洛笙跑出来，红着眼喊，“报警，叫救护车。”
　　她抱起一个花瓶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砸过去，“你他妈不是人!”

　　林缓身体抖着，我握了一下她的手，又很快松开，和叶飞守在门前。
　　她跑过去就对浴室那人踢一脚，我看到那男人手上拿着鞭子。
　　“她自愿的，你没听她叫得多销魂。我去哄哄她就好了。”韩孟见人多，穿上衣服嬉笑着。
　　“真想杀了你。”林缓说。
　　“杀吧，嘿嘿，杀吧！”他向前凑，鼻子动了动，“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香。”
　　我记起我胸口还藏着一把刀，好像把它拿出来，插进他的胸口。
　　林缓后退着，碰到桌子，她的手悄悄攥起，只见其迎前一步，一巴掌扇过去，一高跟鞋踹过去，狠，准。
　　韩孟捂着裆部，脸扭曲地变形，“我要告你。”
　　“呵。”林缓揉着手，退到一旁。
　　经理说，“我没看见，你们呢？”
　　两个保安摇摇头。

　　女经理出来后就晕了过去。

　　一桩接一桩，最近各种犯罪案件迭起，是谁把罪恶的闸门打开，黑暗倾泻而下。
　　林缓跟着救护车走，和洛笙作伴我稍放心，赶去丰江大桥。
　　快到约定时间，他还没来，我拨通电话。
　　“弃权?”
　　“你没资格跟我抢，她的所有都会属于我。”
　　“你想做什么？！”
　　那边传来笑声，电话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