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画家审判（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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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沈约正想要给人来个温暖的抱抱时，扑了个空。
他摸着冰冷的另一半位置陷入了沉默。
而在主卧的温九，则听到了一声怨气满满的哀嚎，她不由得心情大好地笑出了声。
和她斗，还嫩了点。
考虑到沈清石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温九整理好各种类型的证据，打算去找杨芯，有了证据的提供，想要查实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把沈清石送入监狱指日可待。
不过她还没出门，就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身穿嫩粉色连衣裙的女人一见到沈约，就娇娇切切地喊了句：“清石。”她几步跑过去挽着人手臂，声音软糯，“我想你了。”
这亲昵的话语和举动，很难不让人想歪。
探究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飘动，本就心情很差的沈约心情更差了，他冷着脸甩开女人的手，眼里是遮不住的嫌弃，“你是谁？”
“你不认得我了吗？”她看起来很失落，眉宇间满是忧愁，“我是柳可啊，你最爱的可可。”
柳可？温九搜索了一番剧情记忆，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这个人，是个不怎么起眼的炮灰，被沈清石抓来囚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失去兴趣就把人放了。
没想到的是，柳可得了斯德哥尔摩，回了家还对沈清石念念不忘，甚至日益思念，她开始寻找着沈清石的所在，千辛万苦找到后却被暴怒的沈清石亲手弄死了。
总结就是很惨。
那么现在她介入剧情，沈清石还会如剧情那样动手吗？不，准确点讲，是沈约会亲手弄死她吗？
温九拭目以待。
【宿主，你都不打算救她一命吗？】
温九正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欣赏这演出，听到系统的话还有些没反应回来，她不解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救她？】
系统被她的反问问住，瞬间卡壳了，【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又不想造浮屠，这关我什么事。】
系统小六觉得她说的没毛病，经过系统的逻辑审查也没什么问题，可是，他经手的好几个宿主，遇到这种即将要被反派弄死的可怜人时，总会出手相救，然后赢得称赞与感激。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是了呢？单纯的系统最后将这个定义为人和人之间的个体差异性。
毕竟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
即使沈约听到了她的自我介绍，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只是靠着这人对他的态度和言语猜测到她曾经是笼中鸟之一。
他轻声问：“那你回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柳可不安地捏着手指，却在接触到他的眼神时脸色微红，原本就有的顾虑和害怕被抛开，她红着一张脸说：“我想……我想和你在一起，清石，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她拉起沈约的手，语气真挚而诚恳，眼里满是祈求的光，“我会很乖的，保证会乖乖听话，你别赶我走好不好？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近乎是不要命的说辞，果真是患病不轻。
沈约一直没有表露任何神情，他冷下脸的时候，和主人格沈清石没什么差别，甚至看起来要比他更冷漠，也许是缺乏了沈清石那股奇怪的痴迷癖好。
他歪了歪头，陡然露出一个极浅极浅的笑，“那，你就住在地下室吧，别墅没有其他位置了。”
温九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
毕竟本性还摆在那儿。
柳可只犹豫了几秒钟，就开开心心地答应下，围着人说个不停，他挂着虚假的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嗯几句，这样的反应让柳可觉得她是被在乎的，说的更开心了。
说到口干舌燥，她十分自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便递给沈约一杯，“清石，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家里？”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温九。
沈约想了想，说出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答案，“她啊，我的新作品。”
“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很漂亮哦。”
柳可顿时不安起来，她扯了扯沈约的衣摆，小心翼翼却又渴盼道：“那，那我呢？我是不是比她还要漂亮？”
“你？”沈约上下打量她几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双眼纯良，语气却恶意满满，“你怎么能比得过她啊？可可，别这么蠢，好吗？”
“……嗯。”柳可松开了手，失落地垂下头，也许是察觉到了沈约的态度，她没再说话，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去地下室。
全程乖巧得不得了。
路过温九时还投来羡慕的眼神，温九只觉得她命不久矣。
这段插曲很快揭过，吃过早饭后温九离开了这片区域，按照系统给的小地图，一路找到杨芯所在的警所地点。
彼时正是上班时期，警局里忙的不可开交，时不时就要接到出警电话，她来的不是个好时机，杨芯凑巧外出接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
想着也没什么事，温九在工作人员的接待下，等了一个半小时，时钟咔咔地走，临近晌午，才瞧见杨芯拖着疲惫的身体踏进警局。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汗，向队长汇报了外出任务的情况后，向温九走来，“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要找我说吗？”
“嗯，给你一些相关证据。”温九递给她早已准备好的档案袋，里面装着的都是沈清石的犯罪记录，可能不全，但足够定罪了。
靠这些东西把沈清石送入监狱完全没问题。
杨芯惊讶极了，她猜不透林小欢每一步的行为动机，上一次她以为那会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毕竟林小欢看似得了心理疾病，并且还受杀人魔的掌控。
没想到她会主动上交证据。
不管真实与否，对专门处理沈清石相关案件的人来说，都是一份助力，杨芯郑重其事地收下放好，“我会立马派人去查明真实性，一旦找到物证，就将他抓捕归案。”
她瞄了一眼林小欢的脖颈，语气不由得放轻了些，“到时候，你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现在的医疗科技发达，一定能帮你安全取出芯片的，你放心。”
演戏演全套，温九只得保持人设地激动点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惹人怜爱的水雾，“我相信会有那天的。”
杨芯恻隐之心犯了，看到林小欢就觉得心里酸涩难受，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却成天活在沈清石这个杀人魔的影响之下，不用想都知道该有多无助多绝望。
她安慰着对方，还投喂对方小零食，直到陈霄亲自来警局接她吃午饭，才恍然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那我就先走了。”林小欢怀里抱着几包甜腻的零食，招手与人告别，独自一人往别墅的方向返回。
途中遇到个不小心摔倒的小孩，她趁机把腻的人牙疼的小零食全塞小孩手里，算是解决了这个零食危机。
温九舔了舔牙，还去便利店买了水漱口，勉强缓解了嘴里那股散不去的甜。
太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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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九回到小别墅，通往后院的石子路布满了血迹，出于打发时间的心理，她漫步走进后院，除了上回为了找证据以外，之后她再没来过。
一院子的红泥土和骨骸，以及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她是脑子抽了才会愿意去后院转悠。
□□院里，有一棵上了年纪的大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沈约人格的玩闹心大，他特意爬上树安了根铁索，制作一个简约秋千，他晃着秋千，嘴里咬着棒棒糖，好不惬意。
见到林小欢来了，他还招了招手，示意林小欢与他共乘，“要来玩吗？我刚做的哦。”
温九摇头拒绝，她的视线放在了后面不远处的地下室上，地下室的门也大开着，鲜明的血迹拖了一路。
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柳可此时正横躺在脏污的地面上，她的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从发丝缝隙间可见她双眼瞪得老大。
柳可死了。
一点都不令人意外。
温九平静地扭过头，恰好与沈约清澈的眼眸对上，单看这眼神，谁会相信他能下得了死手的呢？该说不愧是沈清石吗。
“小欢，要玩秋千吗？”他又笑着问了一遍。
温九沉默一会儿，答应了。
她坐在秋千上，沈约在她背后推一把助力，如同飞天的风筝，冲向蓝天的怀抱，风吹起她的头发，张扬而肆意。
似乎只有在这种时候，温九才会感觉到自由。
身心，灵魂，有那么几秒钟得到了释放。
她想到了从前。
只是从前这个词，太遥远了，她甚至都有些忘记从前是什么感觉了。
风带走了焦虑和烦躁，温九阻止他推的动作，“停，够了。”
沈约温和一笑，也没再继续。
两人就站在树荫下对视着，相对无言，半晌，还是沈约主动打破了沉默的氛围，“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温九淡淡一笑，语气却如今天要吃什么饭一样随意，“从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既然不愉快，那为什么还要想它？”沈约递给她一根棒棒糖，红色的糖纸，鲜艳夺目，上面印着的荔枝图案仿佛是点缀的小白花，增添了几分清雅。
她毫不客气地接过，三两下拆开糖纸皮，随手扔到沈约怀里，荔枝味的糖果不腻，带着微微的酸，某种程度上来讲，还可以解腻。
“因为我想一直记得啊。”
“只有一直记得，才能时刻提醒我要做什么。”
才能让她时刻保持清醒的大脑，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而不断前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
温九眯了眯眼，突然咔嚓咔嚓咬碎了糖果，酸味浓重，甚至盖过了甜味，刺激着她的味蕾。
这种感觉很好。
她想，不能太甜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画家审判（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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