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画家审判（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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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周，温九和沈约相安无事，她闲来时浇花看书，沈约闲来时去地下室摆弄自己的作品，同住一屋，各不打扰，两人宛如是合租室友。
直到四五天后，杨芯带着人来了。
同时带着的，还有一张法院传票。
沈约没多说什么，温温和和地接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是给他的没错，他突然转头看向林小欢，“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他看起来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语气放的更轻，“你让我更喜欢了。”
几位警察人员得到命令后，立马在别墅前后院以及别墅内部搜查起来，不过片刻，就发现了一堆骇人的证据。
尤其是那个地下室。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沈约自然被抓了。
他没有选择辩解和反抗，这很不寻常。
温九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事，不祥的预感在头脑里预演。
果不其然，这预感在法院开庭那天得到了验证。
开庭当日，沈清石人格依旧没有要觉醒的趋势，沈约人格替他上了法庭，也许法官并不知情他有人格分裂，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庭呢？
她作为人证出庭，沈约一脸淡然地坐在被告席，看不出来任何慌乱惊慌的表情，就好似他只是来看一场演出，平静得吓人。
法庭按照流程一项项进行下去，当各种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的证据被投放到大银幕上，温九听到了旁听席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先前因他好看外貌而心生怜悯的旁听，此时都变了脸色，在他们眼中，这个容貌姣好的男人已经成为了青面獠牙的恶鬼。
法官高声说了句肃静，而后一丝不苟地开始审理案件。
沈约始终淡然，对于指认和证据他都一一承认，事件已经走向结束，他就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当问及林小欢的独眼，以及对地下室的一切的确认是，她默默看了一眼沈约，对方回她一个温和的笑，她就像被吓到一样，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法官看出了林小欢的不安与害怕，出声安慰几句后，她才肯小小声地说是，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作为唯一的活着的当事人兼受害者，她说的话自然很有信服力，温九甚至察觉到旁观席投递来的一个又一个同情而又怜悯的目光。
但是，最后判决的结果却是暂缓，等待二审，理由是沈清石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他们需要进一步的判断来断定其罪行。
沈约没有一点惊喜，他好似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
温九按下心头的不解，跟着人群往外走，然后，她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沈家人，其中一人正和法官助理说着小话。
这下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家人在保他，可为什么呢？先前沈清石已经杀害了沈家几人主干，他们没有理由去保下沈清石，相反，应该巴不得他去死。
【小六，检测一下本位面的进度情况。】
【收到！】系统勤勤恳恳地点开运转程序，温九边走边等待检测结果，然而还没走出去三步，系统就开始大吼大叫，一副火烧到屁股的紧急模样。
温九按着额头，尽量用温和的口气和系统对话，【冷静点，好好说。】
【完了完了完了，我要被老大撤职了，这么严重的错误我都没发现，还任由它不断发展，现在导致这么严重的情况出现……呜呜呜宿主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呜呜呜，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了我帮你担责。】
温九：“……”
【先说说发生什么了。】
系统抹了抹虚无的眼泪，给她点开数据页面，其中有一处用红色圈圈重点勾画着，【有病毒体入侵，这个位面已经被侵占百分之七十五，再晚一点位面就崩溃了，我正在想办法找出病毒体。】
病毒体？温九微微皱眉，脑子里转转绕绕一会，想出来个解决办法，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那会不会是因为病毒体才导致我前几任系统失灵？系统不是有查外功能吗？可能是在那个时候被病毒入侵了。】
她说的有理有据，就连系统小六都无法反驳，毕竟病毒体出现是事实，系统会有查外程序也属实，它怀疑温九的那点小心思在此刻都被抛到九天之外。
【该死的病毒体！！啊啊啊好烦，这个病毒体偏偏还特别顽强，在此之前我都没有收到红色警告。】
温九心情好了许多，她倒是有些感谢这个病毒体的出现，解决了她的一大难题，既然如此，就让病毒体死得干脆点好了。
她换了一副懦懦的表情，随着沈约走到沈家人旁边。
“你来干什么呢？”他笑嘻嘻的，他双手捧起林小欢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另一只完好无损的眼，轻轻吹了一口气，说：“有什么要问我的呢？”
“还是说……”
他俯下身，宛如情人般亲昵道：“舍不得我了？”
林小欢瑟缩一下，她不敢用正眼去看人，只得不断躲避视线，连出口的声音都颤颤抖抖，“我……我…你得把芯片取出来……”
从他那个态度，温九就明白沈清石人格已经回来了，沈约那种小孩子人格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芯片？”沈清石惋惜地叹口气，他把手移到林小欢脖子后面，温凉的体温传到她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可是我也取不出来了，那个是直接嵌入肉里的。”
林小欢梗住了，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为什么……那，那我要怎么办？”
“谁知道呢？”他捏了捏林小欢耳垂，态度散漫又随意，“反正也没有什么影响，无所谓的。”
沈清石又笑了下，欣赏完她惊恐的表情，才大发慈悲道：“安心，它不会爆炸的。做个小手术就可以。”
这话并不能使她完全放下心来，毕竟这个人是杀人魔头沈清石。
他们的对话就终止在此，之后沈家人领着沈清石离开了，而她林小欢，也终于恢复了自由身，杨芯担心她的安危，特意寻了一处保安警备严密的住宅，同时为她约好了取出芯片的手术。
【宿主，病毒体所在位置显示在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温九转头望向东南边，如果她记忆没出错，沈家老宅就在这个方位，那么看来，病毒体是直接选择寄居在沈家。
【选择为您在病毒体附近投放本体，三秒后意识回归。】
温九躺倒在沙发里，任由黑暗淹没意识，压抑，且难以呼吸，或许是因为病毒体潜入了这个世界，这次回归本体格外不顺利。
无边的黑暗宛如吃人的野兽，一次次拉扯着她的灵魂，妄图用罅隙撕裂开来。
回归本体后，温九额角落下硕大的汗珠，趁着意识最薄弱的时候下手，可真像是他的风格啊，两条腿残了还能这么蹦跶，该说真不愧是容冕吗。
她沉着眼眸，将精神力调配到一个度后，释放精神物，雪豹迈着优雅的步子，闲庭漫步般走进沈宅，它像无垠夜空里的一颗流星，灿烂夺目，却又带着极强的杀伤力，稍不注意，就会致人死亡。
雪豹身姿敏捷，它耸着鼻子，轻嗅几下，便冲向某一处，墙壁障碍它视如无物，顷刻间就将目标按入爪下。
精神力铺天盖地地展开，温九甚至不用亲自上前，只需一个意念便能使病毒体遭受重创，她愉悦地感知到对方在一点点瓦解，病毒体特有的生命力也在一点点消失。
雪豹继承了她一贯的凶狠，下手丝毫不留情，纵使这个病毒体是容冕派来的，在这个时候也难以抵挡得住她的进攻。
【宿主，能不能麻烦你回收一下呀。】
【回收？回收病毒体有什么用？我直接给你抹除了不好吗？】难不成系统还想留着病毒体当标本么？
系统小六凭空给她扔出来个小方盒，兢兢业业地解释，【上头要求嘛，我只是按照指示做，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也许是想深入研究吧。】
【哦。】
看在她心情好的份上，温九勉强答应了回收，小方盒是特殊的强制性容纳物，一旦被收入其中的东西，没有特别指令允许，永远也无法打开。
无论是从内部还是外部。
方囚，这东西她可一点不陌生，温九忍了又忍，才没把这小玩意捏碎。
现在还不是时候。
温九寻着雪豹来到病毒体旁边，对方在这个位面选择的样貌是个精致的女人，此时却瘫软在木质地板上，浑身脏污血迹，瞧不出半分美貌。
雪豹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讨好式地凑到她旁边，尾巴和头一齐蹭着温九大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声，乖顺得不像同一只豹。
温九毫不吝啬抚摸，她伸出手，从雪豹头顶rua到尾巴根，软绵绵的手感令人心情大好，于是她又多摸了几把，等摸够了才抬起头重新看向倒地的病毒体。
病毒体从广义上来讲已经不属于人的范畴，他们通常被植入病毒芯片和程序，用最先进的科技改造且加强本体，最终制造出一个混合怪物。
他们可以大范围影响高强度高品阶的精神力使用者，同时也能腐蚀精神力，是很麻烦的存在。
通常情况下，病毒体被使用在极危战场，当然也免除不了有心人利用病毒体违法犯罪。
因此，病毒体已经被禁止使用了，除了某些特殊情况，其他情况一律都要得到最高级的批准。
那么，位面病毒体，是属于哪一种情况呢？
温九张开精神屏障，而后蹲下身，捏着对方血迹斑斑的脸，迫使她正脸面对，“你是自己交代呢，还是我逼迫呢？”
“交代什么？”
“唔……”温九还真思考了一瞬，“就交代一下，”她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和容冕的关系。”
病毒体瞬间僵硬。
她惊恐极了，一双好看的眼眨了又眨，缓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说道：“什么容冕……你在说什么？要杀就赶快啊，磨磨唧唧做什么！”
对方心虚的态度证实了她心中所想，温九勾了勾唇，笑道：“那就麻烦你和他传句话，”她眼神暗了暗，风雨尽在她眼底翻滚，“让他给我洗干净了脖子等死。”
“上次饶他一条狗命，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蹦跶着赶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画家审判（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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