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被我吃掉了[快穿]》羡鱼咕

8、画家审判（8）

　　沈清石过了一周才回到小别墅，彼时温九正在前院的花圃采花准备酿酒。

　　他面上情绪不显，瞧见林小欢时脚步顿住，心神不由得想起那个突兀出现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性格，很像是被他带去剧院的林小欢，可两人明明外貌不同，声线也不同。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烦躁。

　　沈清石用尽了所有办法去找她，可什么都找不到，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那天所发生的一切似乎是他的幻觉，就连酒店前台和监控，也没有她的身影。

　　温九眼角余光瞥见了他，脸上迅速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虽然现在的这个系统小六看起来亲切友善，但他隶属于快穿局，终究还是不好糊弄。

　　更别提他还要彻查之前几个系统报废的事。

　　在目标达成之前，还是切勿撕破脸皮轻举妄动的好，如果被强制撤离可就糟糕了。

　　所以暂且，她还得装傻演戏。

　　可惜沈清石不太想接她的戏。

　　“你怎么回事？”

　　“什……什么？”她放下花篮，惶恐地后退一步，眼睫毛紧张地抖动，林小欢垂下眼眸，直直盯着地上枯萎落下的花瓣，根本不敢抬眼看他。

　　这幅模样对沈清石而言熟悉极了，每一个被他抓来的人都是这幅样子，可她不可能是，那晚剧院表演时她的反应绝不可能是伪装的。

　　那就说明，她在装可怜装害怕。

　　但是为什么呢？沈清石想不明白，不过他有耐心，既然林小欢想要同他演戏，那他就陪着她演戏，反正总会有出戏的时刻。

　　你想要干什么呢？

　　沈清石体内的兴奋因子在躁动，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怎么在摘花？”他笑眯眯地问，态度温和，像是校园里好心的学长，“为什么不乖乖呆在房间里？”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双手绞紧了衣摆，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道：“屋…屋里闷……我看到花都开了……就，就想出来看看……”

　　沈清石捡起倒在地上的花篮，拍打掉上面的灰，又整理整理里面散落的花束，重新递给她，“是吗？那你要拿好了，这些花能长这么漂亮可不容易，多亏了那些肥料。”

　　他指的肥料自然是埋在土底下的尸首。

　　而林小欢也如他意料之中，面上扮出来害怕的模样，演技真是精湛啊，沈清石笑一声，越过她走了。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虽然比不得林小欢的神秘有趣，却也足够令他兴奋一段时间。

　　于是隔天，温九在那个地下室见到了几个熟悉的人脸，根据系统的提示，这几个人都是沈家的旁系，简单来说，是那天差一点点致他而死的幕后黑手。

　　“不能完全杀死我，就要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

　　沈清石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地下室的灯光昏暗，隐隐绰绰的光照在他脸上，似鬼魅似妖魔，这标准的杀人场景，足以使人心理防线一再崩溃。

　　对面，那几个人被他用长钉固定在墙壁上，血液顺着手腕脚腕流下，形成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痕迹，像血红色的小蛇刚刚爬过。

　　他们恐惧，他们心颤，他们拼了命地挣扎，却也只是使伤口扯得更大。
　　徒劳无功。

　　无助与绝望在他们心底盘旋，曾经的人上人名门世家，在此刻全都化为虚无。

　　“你说，”他转头看向站一旁的林小欢，“我该给他们定什么罪呢？”

　　不得不演戏的温九看似惊恐地低头，她借着暗光隐去面上神情，垂着头不语。

　　沈清石托着下巴，声音不冷不淡，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她小声回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沈清石摩梭着座椅的扶手，他拿起旁边小桌子上放的散鞭，折成几段后抬起她下巴，迫使林小欢直面他，“你该知道的，说吧。”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林小欢眼神躲闪，始终不敢正面看他，在沈清石愈发冷漠而阴暗的眼神下，她开口了，“愤怒之罪？”

　　“不错。”
　　沈清石毫不吝啬夸赞，他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笑模样来，如果不是抵在她下巴上的鞭子冷硬十分，存在感极高，大概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个温和有礼的老师正在夸奖学生。

　　他歪了歪头，继续发问道：“那你说，该给他们安排什么惩罚呢？”

　　扮害怕的温九快要忍不住揍他了，这人话怎么这么多呢？要杀还是要搞死亡艺术都随他，东问西问简直是浪费时间。

　　尤其是，抵在她下巴的这根散鞭。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即使是她大哥。

　　要不是非得遵守人设规则，她保准把这个言笑晏晏的反派揍得满地找牙。

　　系统，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而现在，无论她说什么，都有点ooc的感觉，她不说话，系统却在叨叨个不停，一口气说了不下五个应对沈清石的回答。

　　她叫系统闭嘴，端着颤颤巍巍的语气说：“像之前那样的……吧。”

　　“唔。”沈清石乐了，他把鞭子塞到林小欢手里，站起身推着人肩膀往对面走，还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你来动手，怎么样？”

　　不怎么样。

　　温九想抖开鞭子甩他身上。

　　“我不行……”林小欢抗拒着，浑身细密地颤抖，她摇晃着头，陡然生出一股大力推开了沈清石，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惊恐的双眼扫视着地下室里的一切。

　　他知道即使演戏也不能逼迫过头，否则后续就没有更精彩的演出了。

　　沈清石挂上一尘不变的笑，熟练地套上白色外衣，又取来一堆手术用具，乒铃乓啷，好一阵声响。

　　等声响结束，她抬头去看，墙面上只剩下了一张张人皮。

　　血淋淋的现场几欲让人作呕，林小欢动也不敢动，只怕下一张人皮会是自己。

　　沈清石突然转过身来，那白色外衣上已经满是血迹，就连平日里干净俊朗的脸也染上了红，偏偏他还笑着，用冷冽的眼眸盯着位于角落的她。

　　整个一视觉震撼。

　　林小欢诚实地晕了。

　　-

　　晕过去后，她去了一趟精神空间和小六套话，并从对方手里

　　她醒来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

　　有人死死抱着她，还一拱一拱的。

　　温九猛一下睁开眼，猝不及防地看到沈清石躺在她怀里睡的正香，这个视觉震撼不亚于方才的剥人皮场景。

　　她尝试着把胳膊抽出来，兴许是她动作幅度太大，沈清石迷迷糊糊睁眼，还十分不符合他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孩子气地说道：“再睡一会嘛。”

　　鸡皮疙瘩起一身。

　　温九竟然看不出他这是在搞什么离谱幺蛾子。

　　“你在干什么？”

　　“睡觉啊。”

　　“？”温九皱起眉，下意识脱口而出，“沈清石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说完就后悔，可是这明显的ooc话语没引来系统那所谓的惩罚，难不成系统坏了？

　　【宿主，你能不能想系统点好的啊，他现在不算是沈清石，而且对方的话语也很轻松无所谓，自然不认为是ooc喽。】

　　什么叫不算是沈清石？

　　等等……
　　【他切换人格了？】

　　系统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温九心中一万个离谱横空飘过，这个时候切换人格算怎么回事？

　　“我不是沈清石啦。”对方揉揉眼，补充说道：“他去休眠了，现在是我的主场。”

　　人格之间是互相知晓对方的存在的吗？温九感觉很微妙，她又问：“那他什么回来？”

　　趁着短时间内对方回不来，她可以把那些证据呈上去，麻溜地结束这个世界，她已经在这里耽搁不少时间了。

　　说实话，倦了。

　　“不知道诶，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他直起身来，眨巴眨巴眼，盯着林小欢那只完好无损的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我好喜欢你的眼睛！好漂亮！我也想要你的眼睛！为什么沈清石能有，我就不能？”

　　“……”

　　小屁孩。温九内心吐槽一句，懒得计较，她甩开扒在她胳膊上的手，起身倒了一杯水，温润的水流缓解了干涸的嗓子。

　　“你给我取个名字吧，我这是第一次出来，还没有名字呢。”他笑得天真烂漫，倒像是个真正的大男孩。

　　可惜他终归是沈清石，就算是另外一个人格，骨子里的性格也不会有所改变，温九尚不知晓他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来，也就依了他的意思随便取了个名。

　　“就叫沈约吧。”

　　“沈约？”他乖乖坐在床上，眼眸清澈而明亮，嘴角扬起饱满的弧度，“我喜欢这个名字！”

　　他像个正处于青春期十七八岁的少年，一如反常地聒噪，浑身充满了活力与激情，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沈约自己一人激动感叹还不够，非得把她也拉过去。

　　倾诉欲望强烈。

　　相处一天下来，他给温九的印象就是个小少年，并且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好奇，毕竟这个人格的设定年龄是十四岁。

　　等到了晚上要熄灯睡觉时，沈约敲响了她的房间门，声音闷闷的，“我能和你一块睡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温九仰望了月亮片刻，终于还是在小孩愈来愈低的声音中打开了门，明明是比她还高一个头的人，此时抱着枕头垂着头，看向她时满脸无辜与纯真。

　　沈约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开口：“我能进去吗？”

　　她侧过身，让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大爷进来。

　　这位大爷丝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床上的一半位置，见她站在地上无动于衷，笑着拍了拍另一把的床，“不早了，快睡觉吧。”

　　“不用，我不困。”

　　温九没有与人相拥而眠的习惯，更别提对方还是个陌生人。

　　她宁愿看一晚上月亮。

　　“啊……”沈约把情绪都写到了脸上，整张脸写满了自责和沮丧，“你不想和我一块睡，对吗？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

　　说着对方就要下床离开，温九也不阻止。

　　沈约手碰到了门把手，一只脚伸出了房门外，可依旧没听到她的挽留，他倏尔转过身，问：“你都不留我一下吗？”

　　反倒是温九很奇怪地看他一眼，“我留你做什么？本来就是你打扰我休息了，你既然已经有了自知之明，我为什么要阻止？”

　　这与他想的不一样，沈约不悦地撇着嘴，嘴唇多次张合想要说点什么，但想不出来一些有力的反驳话语，最终抱着自己的枕头气呼呼离开了。

　　关门声音之大，不用想也猜到他有多生气。

　　可这与她温九有什么关系呢？

　　打扰人清梦的人离开了，温九满意地叹口气，闭上眼休息。

　　然而睡到半夜，一向睡眠极浅还十分警惕的温九被吵醒了，她暗中不动，打算看看沈约又想搞什么鬼，他自以为脚步轻轻，蹑手蹑脚地爬上她的床，硬生生从她胳膊底下钻进来。

　　沈约压低了声线，恶狠狠说道：“哼，我就要在你这儿睡，你赶都赶不走我。”

　　说完，他头抵着温九的额头，一手抓着人胳膊，很快入睡了。

　　温九不耐烦地皱眉，考虑到把人掐醒又会嚷嚷好半天，她选择去主卧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