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画家审判（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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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手掐断了她的脖子。
温九眼疾手快地将溢散的荧光收归到方囚里，同时滴上病毒体的血液，完成回收。
病毒体并不会因此而彻底消亡，他们的身体会转存为另一种形式，经过一系列加工后，再次拥有身体，总而言之，精神不灭，肉身永存。
所谓的回收方囚，也并不能完全回收所有的精神力，至多百分之八十。
这也是麻烦之处。
任务完成得太顺利，就连系统都没及时反应回来，雪豹被藏在潜意识太久，一时之间它也不愿意回窝，温九只得任由它狂奔出去撒欢。
过不久，雪豹跑回来边蹭边咬她裤腿，看架势是想要领她去个地方，温九摸摸它的头，稍稍安慰后跟着去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只断了后腿的三花猫猫。
雪豹凑过去，用自己那宽厚的舌头舔舔猫猫的皮毛，为它顺毛理去污垢，慈祥地宛如老父亲，猫猫一边喵喵叫一边仰头，似乎是在方便它舔毛。
温九：“……”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小伙伴。”
敛光呜呜一声，算是回应她的话。
温九蹲下身来，怜惜地抚摸着猫咪秃一块有一块的粗糙皮毛，也许是感受到她没有恶意，猫咪顺从地舔她手指。
“傻猫。”
都被人虐待成这幅惨样，还对人毫无抵抗，被人没有恶意地轻轻摸几下，就软了心不肯咬人。
也许是出于同理心，她动用精神力修补了这只遍体鳞伤的小猫，猫咪通灵，知晓眼前这人是救了它的人，娇娇切切地喵了几声，软得能把人心融化。
时间差不多了，她看向自己的手，皮肤正在逐渐变透明，本体即将被回收。
可是她走一步，小猫咪就跑一步，死死跟着她粘着她，半步都不肯离开，温九伸手戳它鼻头，小猫咪撒娇式地舔她手指，即使不会说话，动作之间也表明了求收养。
温九素来对猫猫柔情。
“行吧，那你以后就跟着林小欢吧。”
林小欢本职写文，能让她空洞洞的生活中增添一个小生命也不错，也许就能避免林小欢为需求刺激找寻灵感再次误入险境。
毕竟家里已经有了牵挂。
敛光遵循她的嘱咐，把三花送到了林小欢家中，当她的意识退出，林小欢会重新苏醒，而林小欢不会记得太多详细的事情。
按照程序设定，林小欢只知道自己为了寻找灵感被人囚禁，幸好警察及时把犯人逮捕归案，她才得以存活，而后回家路上遇到一只三花，灵魂孤单久了会疲乏，她一时动心，便收养了三花，此后的生活里多了一位可可爱爱的存在。
不错。温九听了系统对后续的安排，满意地点了点头。
【宿主，十秒后回收本体。】
倒计时开始，她站在原地等待着意识退去。
却不曾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你？”
沈清石。
温九扭过头，在四步之外看到了因震惊而双眼睁大的他，几天不见，他似乎有些憔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七。】
“我凭什么要和你说。”
沈清石冷静下来，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润模样，但依旧脸色沉沉，“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无聊。”
“撒谎。”他上前一步，语气不善，“你究竟是谁？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四。】
温九不冷不淡地嘲笑道：“那你鼻子还挺灵。”
有光点从她身上飘出，沈清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不祥的预感使他警铃大作，当即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妄图用这种简单的方式阻止她离开。
“你从来没有见到过我。”她突然说，“你也不认得我，我存在于你的幻想之中，沈清石，你的病情又加重了。”
撇清关系的话语让沈清石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知怎么，有种蓦然的悲凉涌上心头，他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她消失不见。
沈清石想，也许真的是因为他的病情加重了。
“真残忍啊……”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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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重新回到林小欢身上，系统欢欣鼓舞地给她拍掌祝贺，小六没想到这个宿主这么强，短短时间内就能消灭了难缠的病毒体。
要知道，病毒体可是出了名的难搞。
“宿主原来你这么强的吗！怎么做到那么快解决掉病毒体的？”小六在她周围绕着圈，白色光团上上下下跳跃着，即使没有表情，也能看得出系统的情绪激动。
温九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休养生息，木着一张脸面对系统，对他不假思索的赞美不予理睬，相似的话语她已经听了太多遍了。
她岔开话题，询问道：“方囚给你了，这世界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等你醒来就恢复了，大概还有三个小时。”
温九点头表示知道，而后独自坐在水潭旁边恢复今日所消耗的精神元气。
病毒体被解决掉，世界又开始正常运转，无人继续阻挠沈清石案件的进程，可又因为他的精神疾病，法官们对最终审判结果各持己见，吵成一团。
温九百般聊赖地呆在杨芯所找的住所，成天除了发呆就是发呆，后续进展她又不能从中推波助澜，只能等待二审到来。
终于在一个月后，法院来传票了。
被告席上的沈清石瞧起来更憔悴了，他面色苍白，白色衬衫隐隐露出他消瘦的骨骼，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这样的变化倒是令她没想到的，沈清石本就冷心冷情，对外界感知度极低，他不受道德约束，自来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能够影响到他的事物几乎没有。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沈清石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就像在盯着猎物，可惜狡猾的猎人已经被强行禁止捕猎了。
温九朝她露出个笑。
沈清石怔住了，几秒后突然向前一步，挣动地手铐链子咔咔响，他看似有话想说，可嘴唇张张合合，直到法官正式宣布开庭，也没说出半个字。
他始终心不在焉而又愣怔地看着林小欢。
罪行被锤实，沈清石被判无期徒刑。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大快人心的，温九离开席位的时候还能听到群众爽朗的笑。
“林小姐，能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吗？沈清石想要见你一面。”身后有人喊住她，林小欢顿住脚，温温和和点头微笑，跟着来人走了。
也许是顾及到沈清石的精神状况，他们给了两人单独而又安静的空间。
这下离得近了，温九更能看到他脸上的沧桑。
双方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是沈清石耐不住了，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是她，对不对？”
温九装傻充愣，她歪了歪头，“你说什么？”
面对着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沈清石还能进行这么大胆的猜测，也算是人群之中的一股清流了。
他死死盯着林小欢的脸，无论是面孔还是性格，都与那个眼角有泪痣的女人不一样，可沈清石明明记得，之前在剧院时，她的态度与此时也是千差万别。
一个人的性格能有这么极端吗？
还是说，她演技精湛？
“没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眼中无甚光芒，垂着头的样子像是垂暮老人。
见他也没什么话想说了，温九转头就要离开，手刚握上门把，沈清石又出声叫住她。
温九不耐烦地皱眉，语气糟糕地开口：“还有什么想说吗？”
“你要走了吗？”他一出声，温九这才发现沈清石已经切换成沈约人格了，十几岁的难缠小屁孩，温九心里叹气。
她向前走了几步，说道：“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话未说完，就先被沈约抱了个满怀，他两手交叉在林小欢腰后，紧紧禁锢着她，细软的毛发蹭着她脸侧，瞧起来眷恋极了。
沈约抬起湿漉漉的眼，小声说道：“你要去哪儿？不陪着我了吗？”
“……”她尽量维持人设，语气带着容易使人信服的坚定感，“我会回来的，我保证，好吗？”
沈约点了点头，此时的状态显得他乖顺极了，他扬起一抹笑来，同时搂的人更紧了一些，“可是我觉得啊，你在撒谎。”
猝不及防的，后背一股刺痛。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呼吸间带了血腥气息，吐不出半个字来，温热的血液顺着被捅开的伤口流下，浸湿了衣衫。
生命力在快速流失，林小欢开始耳鸣了。
嗡嗡的，什么都听不真切。
模糊中，她好似听到了沈约委屈巴巴的声音，“你在骗人，你总是在骗我，只有这样，你才能永远陪着我，不离不弃。”
真是草了，温九想要骂出声，但一开口却吐出鲜血，嗓子眼全被血糊住了，完全发不出声来。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出。
沈清石都被抓了，身上怎么还留着刀子呢？
这样的隐患为什么会存在？
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骤然在她脑子里炸开，一遍遍提醒她不要昏迷死去，甚至开启了本不该被用到的预防措施保留她的一部分生命力。
林小欢不该死。
一旦属于温九的意识退出，林小欢这个人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死亡，这违反了快穿条例第一条，且不说她温九会不会因此受到惩处，单是后续她暗中布置的一切就难以继续进行下去。
一环扣一环，连接带绝不能断在这儿。
温九竭力克制自己的颤抖，她不顾鲜血直流，按住了沈约一只手，脸色苍白地勒令他停止动作，并一拳砸向他腹部，使其不得不后退几步。
这一下出其不意，沈约没来得及反应就倒地了，但到底受了伤，即使是推人，力气也不大，他很快重新站起来，看着林小欢的眼带着审视与玩味。
这个时候的他简直像换了一个人，那微妙的语气让温九觉得莫名。
他说：“你很奇怪。”
对方伸出手，揉捏着林小欢的下巴肉，语气轻飘飘，却仿若地狱来言，“你到底是谁呢？还是说，你也有人格分裂？”
他竟然还能认知到自己患了人格分裂症？
那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或者说哪一个都不是。
温九咽下即将翻涌而出的血，声音低哑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
他脸色骤然变得黑沉，眼中似有风雨袭来，骇人得紧，瞧起来想给她多补一刀，不过这种情况没能持续多久，多亏系统的开挂加持，警察及时推门进来，压制了暴动的沈约。
在完全昏迷之前，她清清楚楚听到了“沈清石”阴冷的声音，“我会找到你的。”
玫瑰金一拷，他被推着强行带走了。
而她，则被紧急救护车带去了医院，闻讯赶来的杨芯陪同着她一块去，焦急万分。
温九的意识及时回到了本体，以另一个角度观看着医生救治昏迷不醒的林小欢，她伤势过重，能救活的几率并不是很大，但为了保证这个世界秩序正常运行，就是还差一口气，系统也得给她从鬼门关里头拉回来。
小六消耗了不少能源，真真切切嘱咐几句后，选择关机下线填补失去的能源，估计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倒是不需要她额外施加助力去致使其下线了。
省事。
经过好半天抢救，林小欢悠悠转醒，她满面茫然，似是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就连杨芯喊了好几声她的名字，林小欢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根据提前的设置，林小欢不会对之前的记忆太深刻，她只会模模糊糊感受到恐惧与害怕，温九附着于她的意识时所做的事情，林小欢更不会知晓。
于她而言，前段时间的事就仿若一场大梦。
没人会专门揭开她的伤疤，询问之前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位面会照常一切正常运行。
任务成功的界面显示在温九眼前，她草草浏览完繁琐的页面，正式开始图谋自己的计划。
敛光蹲在她身边，止不住地用头蹭她，蓝色瞳孔里是隐藏不住的兴奋。
温九拍拍他的头，敛光接受到她的意思，爪子向前踏步，瞬间飞驰而去，追寻着她特意留下的气息，不过片刻，便以找到碎片所在地。
她不紧不慢地来到碎片所在地，在雪豹灼灼的注视下拾起那片红宝石，红宝石晶莹剔透，却又如同血一般亮眼，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很显眼的存在。
今天天色有些暗，目测会下雨，温九秉着快事快办绝不拖拉，用力捏碎红宝石后散在空中，精神力随之而出，牵引着这些细碎的红宝石碎幻化出不用的形体。
为了防止被这个位面的管理者发现并制裁，她用精神力编制的形体都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在管理者眼中如同无物，而这些形体大多都是被抛弃的存在，于这个世界更是微小。
玩具小熊，玩具恐龙，玩具小兔，它们统一拥有着萌态外表，就连表情也憨态可掬，像是每个孩童儿时会有的固定玩偶。
红宝石碎片嵌入每一个玩偶的身体后，它们原本笨拙短粗的四肢在逐渐抽长，黯淡无光的黑眼珠也有了神采，温九赋予这些玩偶短暂的生命力，而玩偶要相对应的完成她下达的要求。
“去吧。”她轻声道。
玩偶手拉着手围成圈，叽叽喳喳说了一些话，便化成光点，向各地散去，它们会为温九集全她所需要的世界生命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画家审判（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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