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棋为局》谁知青山

8、观音又是何处至极 “这

　　“这几日的天气是真怪，老是刮风，就不下点雨珠子。”西风挠着头，走到公子身边，探头瞧了一眼。
　　姑娘执白棋，公子执黑棋。
　　姑娘眉头紧缩，犹豫不决，白棋迟迟落不到盘上。反观公子翩然自若。不急不躁，瞧楼外街市，淡定喝着茶。
　　西风悻悻，摸着鼻子。他不会下棋，自然看不懂此时的局势。
　　约莫又过了一柱香，姑娘主动认了输，笑得淡然，颇为大方。公子未再言语，继续瞧着街市。盛期酒庄的对面，是个戏班子，近些日子生意热闹。风沙漫天的日子里，也喧嚣吵闹得很。
　　姑娘绘了花钿，小小一朵，金黄色的梅花。在眉心，妩媚更然。姑娘抚鬓，道：“过些日子，奴家便会让身边婢女将观音送至公子住处。”
　　公子点头，言简意赅：“劳烦。”
　　姑娘走后，西风才凑过来，也学着姑娘抚鬓，娇气造作，捏着嗓子：“再过些日子，奴家便让身边婢女送观音过来，到公子住处，公子可一定要等着啊！奴家定会送达，不负公子期盼！”话到最后竟学着女子掩袖遮面，半隐半现。若是女子定美得不要。偏这厮，是个男子，减着字加着句，更歪歪斜斜了乎，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意味。
　　公子未加理会，广袖青衫加于一身，有匪君子。他开口，问着：“可查了侏儒的来历？”
　　西风撇嘴，觉得这小子太不近人情了些。开口答着“这侏儒嘛，是从南方北上，似乎还是宋侍郎府中的管家从人伢子手中买来的。”
　　公子抬眼，“可有画像？”
　　西风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张宣纸。纸上画的便是侏儒。他将画像递上前去。
　　公子眼眉俊朗，手指轻轻扣着茶盏，未打开。良久，才问道：“你见着了。”
　　是笃定的。
　　“见着了，好圆润的一个胖子，远远瞧着像个球。模样长的倒是极好，大眼睛小嘴唇。”
　　公子来了兴趣，温然道：“宋侍郎对待侏儒当真是市井所传一般。”
　　“可不是，期间我瞧着真有几分那小圆球是他爹的架势。若是皱个眉头，宋府的那条狼便跟个儿子一样，恨不得行叩拜大礼，当场喊一声爹了。走到哪儿配到哪儿，亏那混球生得矮，要不早该上天了都。”
　　“你不明了，那期间，上个茶。狼问‘爹，要喝碧螺还是红茶？’他爹道‘碧螺’；上个果子，狼问‘爹，吃苹果还是吃葡萄’他爹道‘苹果’后来，戏班子上来了，狼问‘爹，听《梅间雪》还是《曲中意》’他爹道‘眉间雪’狼可苦恼了，说着‘眉间雪是悲剧，状元郎为奔赴功名，杀了他爹。爹，您看了会难受。’他爹撇眼，不甚为异‘那便《曲中意》’狼继续忧愁，声音也蔫巴了，‘爹，曲中意亦是个悲剧。是高官为谋取职权做了惑乱民生的事情，嫁祸于儿子，而后死无全尸。爹，您看了，会难受。’说罢，狼跳起，痛骂戏班子一行人从头到脚，连穿了和他爹一样的黑色都骂得热血沸腾。看得我呦。你说，这匹狼是不是失心疯了？”
　　公子淡然，如闻笑耳，不甚为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