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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观音又是何处至极 姑娘为侏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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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为侏儒跳了一曲舞,舞剑的舞。
院中有一棵玉兰树,亭亭而立。树上开着的花,洁白无瑕,温文尔雅。剑气扫过地面,惊起一地尘埃,腾起,飞旋,着了一树玉兰。
姑娘面容静立,显得遗世独立。
“打诳语,你才多大?你又读过多少书?”剑头挑起一朵玉兰,玉兰衬着红衣,红衣也透着玉兰,交相之后又是各奔复地。衣摆滑起弧度,声音不再平稳,带着些许尖锐,有些刺耳“你不过一孩童,尚在读书识字之时,这世间人对于你来说不过世间过客,沧海一粟。”
祭生台临着一座寺,那寺叫浮生,浮生寺。寺中有一古钟,古钟鸣,襄城起。万物复苏。钟声苦闷,带着近乎低暗的沉重,随波纹一般的声音,在耳边一圈一圈纹开。惊起了涟漪。
愈发地远。
姑娘神色肃穆,动作越发之快,站定之后,居高临下看着侏儒,剑风戛然而止。天地间,一时,成了唯一。
“你要做的,便是读书识字,习武保家卫国,让静德千千万万的百姓安居乐业,远离战乱,让这里海晏河清,歌舞升平。”
祭生台地处高处,能一眼望穿襄城的山河大势。此时阳光穿云而过,光宵万里,像利剑一般剥开一层层云彩。
照在了,姑娘脸上。乍开了,城外远山,淡淡的天青色蓝相映着桃花面。抹不开,擦不掉。
她蹲下,红裳铺了一地。成了花蕊。
一时,时间静止。
小人儿忘了呼吸。
“莫要和襄城的凡夫俗子一般,贪恋美色,做一场空虚有的春秋大梦。”
“待梦醒之时,便失了前程。”
姑娘站起,拖着剑,在青石板上划了一道道痕迹。她一步一步走着,也慢悠悠说着
男儿应当,志在四方。
来时一阵月,走时一阵风,玫瑰香窈窈轻了鼻。
这是一场彼知己知的刻意局,可纵使如此,局中人仍然呆坐在一方天地。
良久。
春日娇贵,溜得很快,轻轻地,就失了尾巴,抓不住了。
彼时,静德七年五月三日,晴方好日,时节正好,不骄不躁。
彼时,宋侍郎还未下聘,一切尚未开始。
我出了宋府门的时候还仍觉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恰被那叫花子用着手上的木棍使劲敲敲地面给唤醒过来。我不解,看着叫花子。
他说,你要跟我嘛?
我:……
不外乎他这么说,关键是我从上到下破破烂烂,瘦得像叫花子手上的棍棍。我思索一会,咧嘴一笑。
咯噔一声,叫花子手上的木棍掉了。他捧着我的脸,有些神志不清。惊起,两眼放光道:像,真像。
我惊异,看着他,问道:像什么?
他跳起,手舞足蹈,像个第二个我一样,说着:像傻子!我嘞个乖乖诶,尤其是笑起来,又丑又傻,到了极致!襄城中真正的傻子都没你看着傻!
傻子?
嗯。
丑?
嗯。
……嗯?
静德七年五月四日。
姑娘在盛期酒庄的于乐厢中会见公子孑然。那日起了风,天不大好,风沙一贯会迷人眼。西风戴着锥冒进来时,厢内檀香袅袅,茶炉作响,姑娘与公子正下着棋。他跺脚,想驱散一身惹人厌的尘灰。身旁婢女上前,接了锥冒和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