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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走马观花赏风月 逛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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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火村村后倚着一座青云山,高入云端。尤记前几万年,宴公的第三十六代子孙骂骂咧咧上了九重天。当日七十二法仙斗法之日,这厮便直接毫不避讳进入,差点要了毕生仙寿,身归混沌。好在新任天帝慈悲,出手救了一命。但偏,这厮醒来还想着这事,第一句话便是问,我家门口的青云山什么时候搬,不若让当年为愚公老头搬山的神仙再劳驾一次。
相闻的神仙都翻了个白眼。修逍遥道的一位散仙直接摘了草鞋朝宴公的好子孙招呼。好在宴公闻讯赶来,才止了笑闻。而那孙子走时,竟还对着地上吐了口口水,骂着一群狗屁神仙。
按理说这等闲闻是进不了我的耳,可偏偏,我为神尊时的住所有条河,河从东方赤日到西方极乐。是我两三万年前参加某某神君的宴席,两袖清风,面若拂柳,那神仙问我,从何而来?
我老神在在,指着那条河,随意道:吾自流。
我素来喜爱一叶扁舟随波逐流,好不自在。而吾自流正好流经了圣母虚境。
许为那日刚好偷了供在佛祖的案上蟠桃,至此宴公孙子吐的口水,对着的便是我的脸。
那时我笑着,温然得很,想着要保持神仙的风度,眼风轻轻扫着周围的神仙。随即歪着头,看着宴公孙子。那家伙显然不屑,还轻飘飘朝我睨了一眼。我轻哼,捏了个诀,引来了天雷。
后来又如何?
圣母虚境秃了三日,焦黑成了鸦黑圣地。宴公鬼哭狼嚎问我为何下此狠手,不就你丫的吐你口口水嘛!
我当时也头冒黑线,好在这时玉露而筑的麋鹿来了。那麋鹿周身发着温和的光,有些暖人。其头上有一对角,上面开着昭生花。角上有着一圈长丝带,随着风飘着。这角另我眯了眯眼,定睛一瞧,好东西,竟是用历代天帝的一魄而组。瞬时眼里冒起了浓厚的兴趣,再看麋鹿的主人。
便是司命。
她瞧见我时,秀气的眉毛稍微一挑,我温和一笑,点了点中指。司命的衣服仍是当年织女织了三千余天而制成的锻锦长袍。那女子,素是冷僻。那时便就是坐在麋鹿上,微抬着下巴。黑色袍摆微扬,唇红齿白,眼中有着一层圣光。侧着身子,手上主宰人世间的静笔窜出,驱散了彩云,在天上写着宴公孙子的种种罪行。
趁着期间,我微微算了一卦。嘴角微撤,环顾四周,便甩袖躺回我的舟中,早早撤退。
原是这孙子受了罚不错,罚不错,更是不小。是受九道天雷加个畜牲道,有菜有汤齐全得很,一般神仙可享受不了这个待遇。
再说这九道天雷。其中只有一道是我引来。我恰恰成了个冤大头。这攒着的罚便是被我这一道天雷给顺水推舟了。天道果真是天道,真“奸”。
而剩下的八道天雷则是因着打搅了七十二仙斗法所犯的果;畜牲道则又是上天界时气势太过汹汹,一脚踩死了琉物花。若说踩死了朵花未有何奇。可偏琉物花是个独特,只有种王可以繁育后代,行踪不定。那一日也上赶子去瞧七十二仙斗法,偏遇上祸事,看法未成,倒被宴公孙一脚给踩的毛都未留。琉物花一族相闻,在凌霄宝殿处痛骂了两个时辰,最后干脆一个全族状。惹得天帝恼怒,快马加鞭给阴簿添了一笔。
这便又是个果。
据说又又后来宴公是痛哭流涕天昏地暗地趴在圣母虚境哭了一月有余。成了天界的膳后笑谈。
在其孙入畜牲道十五年后,身归混沌不复钟,用着神魄保下了他的最后一个脉脉。令神唏嘘。
此乃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