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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爱恨嗔痴(四) ...

  •   不出所料,沈落卿很快被月音制伏,且他答应会全力听命于月音。

      又过去好几日,杜少宣与花炫也都被月音抓了起来。

      本该回北安了,燕平却说西迎还有事情要处理,迟迟不肯动身。

      “不会……”

      不知什么时辰了,睡梦中,霜华觉得又冷又冻,耳边一直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唤着“不会不会”,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有些纠结,又似有些委屈。

      “我是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身上忽然一凉,隐约中她好像被人抱在怀中,耳边、脸上温热一片,似乎还缠绕着些许若有若无的酒气。

      霜华到底醒了过来,身上没有那些挥之不去的寒凉了,只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熟悉的味道。

      她知道,是燕平。

      她不作任何反应,也不拆穿,任由那人抱她,温柔吻她的脸颊。既然他不愿认她,她也不勉强。只是他现在这般满身受伤的抱着她,又算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也同沈落卿那样误会她是她派人杀了他?

      心头一紧,但她不愿多想。思念深入骨髓,她早已抑制不住自己。她伸出手来,紧紧环抱住了他的腰。就当是做梦好了,就当这是一场梦。

      只是他瘦了,瘦了好多……

      男子身子僵住,吻她的动作微顿,继而没有察觉一般,继续咬啃她的耳垂、温润的唇舌滑过她的脸颊,留下一片片燥热的湿/濡……

      黑暗中,他在虔诚的动作,那样小心翼翼,又那样无法控制。即使她什么都看不见,她都能清晰感受到。他们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他粗喘着气,来到了她唇上,不安分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她欲绝还迎,抓住他的手,责备又引诱的嘤嘤,“燕知远,本宫是不是在做梦?”

      “你很快就会知道……”

      他微微一顿,好像忽然变得高兴,又有些释怀。他拉过她的手吻着,又顺道一般褪去了她身上将落未落的衣物。

      身上凉得很,忽然的一阵,继而一沉——她被压住,锦被瞬间又被他盖了上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得紧贴着她的人的身子滚烫得如盛夏的烈日一般。

      他的唇如雨点般落下,在锦被之下,一点一滴落满她的全身,密密麻麻的,又一口落下一个滚烫。

      这让霜华想起他们的第一次,那一次他们也似现在这般有些情不自/禁,那一次他也是这般急切好似怕失去她……

      他一言不发,粗气大喘,毫无余力的爱/抚她,却迟迟不进行下一步。他好像有些犹豫,他在克制,滚烫的身子并没有完全覆在她身上。

      她心头闪过一阵失落,攥着被角问道,“为何……还不开始?”

      闻言,他好像有些泄气,停了吻她的动作,克制又隐忍的趴在她身上,“我……”他仍喘着粗气,可这声犹豫,让她感到难过,她想到自己的眼睛已经看不见,是个废人了。

      难过使她忽然就没了兴致,她突然十分后悔方才喊了他的名字。

      若是她没有喊他的名字,若他也如他那样假意不认出他,那么今夜是不是就可以稀里糊涂和他来一场肆无忌惮的风月事了?

      但即便这样想,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心中有了些许抵触情绪,她推开他,有些可怜道,“你是不是嫌本宫眼睛瞎了,配不上你了?”但他早就先她一步更紧的抱住她。她察觉他身子微抖,抱着她的力度也更加大了,好半晌之后,她才听见他喑哑呢喃,“微臣怎敢?”

      紧接着,他便毫不犹豫的完全拥有她,动作因急切变得有些粗鲁。

      霜华看不见的是,昏暗在火光中,男人此时红着双眼,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虔诚全部奉上。

      寒冷的洞内,气温越来越高,高到最后燃烧的那一堆取暖何时灭了也无人知晓,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就这样不管不顾起来,不安的心,暂时得到了安放。

      “方才为何犹豫?”不知第几次之后,她软绵绵趴在他怀中不解问道,“是不是……”

      “不是……”他又吻住她,带她继续胡闹了一阵,才有些抱歉的说道,“微臣是觉得微臣现在对公主这般,有些乘人之危,有些不是君子所为……”

      他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她眼睛都看不见,他趁着酒意就爬上她的床,昨夜忍住了没碰她,今夜知道她知道楚煜过得不好之后,却没能忍住了,迫不及待一般,想要宣誓他的主权。

      但他到底是小人的行径,他怕她小看他。无论怎样,他都很在意她如何看他,即使现在说这话似乎有些可笑。

      他一番话说完,霜华果然不说话了。

      燕平心里更慌了,动作稍稍放缓了一些,不断抱着她的头吻着,好似向主人认错、讨好的宠物,“公主,对不住,我……”

      “对不住?”霜华出声,同样带着些许难耐,她伸出手抚上他脸,有些无奈道,“燕知远,该说对不住的人或许是本宫,若不是本宫当初逼你与本宫成婚,你的人生一定会不一样。”

      她顿了顿,空洞的眼神盯着他,“燕知远,无论别人如何说,也不论你怎么想,本宫只有一句话要说,不管你信不信本宫。”

      “什么话?”他问道,同时有些屏住了呼吸,有些期待,却有些害怕。

      “本宫从未想过要伤害你,除了逼迫你与本宫成婚一事,本宫也从未做对不起你的事。”

      “燕知远,你信本宫么?”她问的小心翼翼,好像个害怕父母责骂的孩子,又好像个害怕主人误会的奴仆。

      见这一幕,燕平心口一滞,有些犹豫的那颗心,在这一瞬间都化作了柔软的水。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声音微颤,有些激动,努力了好久才将这句话完整的说了出来。霜华没有看到,他眼睛此刻挂着一滴泪。

      他又靠近,轻轻吻她。即便她这话是欺骗他的,也够他感动许久了。他这一辈子,大概再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他知道,她后面还有话要说。他毕竟与她生活过那么一段时间,知道她不只是胡闹任性不理朝政的荒唐公主,他知道她此刻对他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可是他却不想听了。

      心底到底有些不平衡。

      沐皎皎,你凭什么就认为我就一定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感动未褪,他仍对她温柔,他们都无法控制自己,一起配合,又翱翔于云山雾海,暂时不去猜测太多。

      只是她到底有些别有用心,正当她抱着她进行下一轮时,她却咬着他唇乞求,“燕知远,你可否答应本宫一件事?”

      他动作顿住。

      愣在了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

      “别带兵打大恒,别伤害父皇和俨儿。”

      他抿唇,不语,静静看着她还是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他忽然有些恨,恨她为何还是将这些话说了出来。若是一直装傻下去,至少他们现在的快乐可以肆无忌惮的持续下去。

      他还是忍不住带上了恼意,想起了宁村那场熊熊大火,想起了祖父,想起了立叔与青芽,想起了那许多无辜死去的人……

      “木已成舟,我如今已改变不了。”他冷冷出声。

      “若你答应不出兵,我愿为奴为婢,一辈子跟在你身边伺候你。”

      他轻嗤,冷笑,“就凭你这一副羸弱的身子和看不见的双眼?”

      霜华蹙眉,泄了气,她知道,这不可能。几日前,那个女子,也就是月音将燕平的身世全部告诉了她。她如今知道,她与燕平之间隔着国仇家恨,燕平与月音出兵大恒,是不可阻挡之事。

      可是,她作为大恒的嫡公主,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大恒被灭?

      霜华有些心如死灰,心中难受得很,找不到发泄的口子,她便抱着燕平的头胡乱的又啃又亲起来。

      锦被中热浪又翻滚起来,越是这种无措的时候,他们之间越是无法停下来。他们就是用这样欲/仙/欲/死的感觉暂时逃避现实的抉择,他们都默契的放肆,好似知道了似今日的放纵今后不会再有……

      “燕知远,你便尽情吧,等到大恒国破那日,你便再也见不到本宫了……”

      男子一直用力的动作顿住了。

      但停顿只是一瞬,他继而更加疯狂的索取,好似根本没有听见霜华的话。

      直到再一次巅峰过去,他才母鸡护食一般将疲倦的女子禁锢在怀中红着眼警告,“沐皎皎,你听好了,你若敢死,我会让楚煜挫骨扬灰,还有你在乎的所有人,我都会让他们永世不得安生!”

      她落泪,泪珠滚烫,“燕知远,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吗?”

      燕平不答,静静抱着她,好像已经精疲力尽了。

      她不甘就此放弃,继续说道,“燕知远,还记得那日你问本宫的话么?”

      “你问本宫没有爱过你?记得不?”

      男子抿唇,深邃的双眼在黑暗中盯着她,“不记得……”

      “本宫想,本宫是爱你的……”

      “唔……”

      男子翻过身子,又卷袭着她,锦被蒙头,热浪高升,一场风月事,久久都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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