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忽闻归客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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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用一个词准确地定性璃月给她的感觉。尘世的“人气”和整座城市肃穆庄重的“神气”并不冲突，像两条河流奔涌在同一片土地，偶尔交汇融合，相依相偎，却从未有一方彻底失去自我。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在人群中，在叫卖声中，她像一只轻快的飞鸟，自由地穿梭。
晨曦酒庄的办事处距离她的住处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格洛莉娅抵达时，正是上班的点，文员陆陆续续走进大门。她刚要到前台去，就被一位高挑的姑娘拦住。
“莱艮芬德小姐，”那黑发黑眼的姑娘笑意盈盈，“艾斯比尔先生刚好有空。请随我来吧”
格洛莉娅本人并不意外，迪卢克想来早已打过招呼，也许还寄来了相片。她简单地向周围注意到自己的未来同事们打过招呼，就随那姑娘进了内间。
装潢简洁的办公室里，坐着的正是艾斯比尔先生。
她和艾斯比尔先生过去有过交流，他过去是晨曦酒庄在蒙德的产业里的一名管理人员——那还是在迪卢克离家，她代为掌权的时期。
一晃眼，再见面竟是在这样一天。
艾斯比尔的脾性这几年并未有什么改变，充其量只能说更圆滑一些。他先前说话直来直往，还为此得罪过不少人。听着他这会同她念叨着之后的注意事项，上到如何和七星打交道，下至办事处内部人员运转，林林总总近百条，一晃就是将近一个钟头。格洛莉娅笑着打趣说，您未免太过操心。他也不恼，语重心长地告诫她，蒙德和璃月毕竟是不同的。
“我们可是客人。”
她眼神一黯，面上笑容却不曾稍减。
“方才不过是和您开玩笑罢了——这些我清楚。”
秘书小姐早在谈话开始的时候就自觉退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这会，两人的沟通告一段落，艾斯比尔拉开抽屉，取出一沓一指宽厚度的文件。“我们这几年的主要动作以及璃月的政策变动都在里面了，这几天趁我还在，您仔细看看，有问题就来这里找我，我会和前台打好招呼。”
“我在下周五正式开始休假，也就是说，您将在下下周一开始负责璃月片区的晨曦酒庄分店。之后如果有事，可以到我家找我，当然，我建议您优先找时遇——就是刚刚那位带您进来的姑娘。”
“今天恰好有巡查的任务，您有兴趣吗？就当是上任前的热身。”
“我不反对。”
“那么，我得再讲一些细节。”
他交代得仔细，随后按下桌边的一个按键，时遇很快推门而入。她眨了眨眼睛，看向格洛莉娅——她未来的上司：“您好，我是时遇，很高兴为您效劳。”
“格洛莉娅·莱艮芬德，幸会。”
“今天的巡查，格洛莉娅小姐将会随行。”艾斯比尔对秘书说，“你们可以趁此机会了解一下。”
一次环城旅行就这么被敲定了。
——假如例行巡视能够算作旅行的话。
数十年里，晨曦酒庄也在璃月站稳了脚跟，名下分店往往而见。东西南北中，每个片区都可见到下辖酒馆的身影。
随时遇走了这么一遭，格洛莉娅饶是早有预料，也实在是有些吃惊。她素来清楚自家酒庄在璃月的生意办得挺好，葡萄美酒作为一种舶来品在这片土地上意外畅销，不过身临其地才感受到这生意具体的规模。“港口附近的这一家，是这几年新开的吗？”她和时遇走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我可不记得我们有这么一家门店。”
秘书想了几秒，说：“去年秋天刚办的，确实是新店。”
两人边说边走着，不一会就到了目的地。检查完最后一家店，时遇跟在格洛莉娅身后走了出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秘书问，“距离预定的返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还有时间带您出去走走。”
“时间估计出错了？”
“预定的行程是我代替艾斯比尔先生单人巡查，现在加上您的协助，自然快了。”
时遇眉眼弯弯，指给她一处茶座。
“不如，就去那茶座歇息片刻？现在刚好在说书，也许您会感兴趣。”
格洛莉娅沉思片刻，点头。
落座时，她惯性地环顾四周，却撞见一双略微睁大的眼睛。
像石珀一样，温润剔透的眼睛。
她的动作不知为何停滞了，随后是内心翻涌的莫名情绪，时遇注意到她的异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怎么了——格洛莉娅小姐？”
“那是谁？”
格洛莉娅问女伴。
“钟离先生，往生堂的客卿。您觉得不舒服吗？”
钟离。
钟离。
好熟悉的名字。
钟离……是谁？
那人有了动作，走向她们这边问好：“好久不见，时遇，这位是——”
“格洛莉娅·莱艮芬德，来自蒙德。”
格洛莉娅回答。
她的头很痛。
“初次见面，莱艮芬德小姐，在下钟离。”
她礼节性地伸出手，两手交握的瞬间，她混沌的脑中灵光一闪。
这个声音。
是她儿时梦中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忽闻归客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