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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暧昧和心跳 林源看着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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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源看着已经不复当初模样的刘秀，突兀有些伤感，肩膀被人拍了拍，侧头看见言雾把族谱拿出来，眼眸低垂将失落歉意迅速掩盖过去，抬眸时又是坚定执拗的眼神，打开族谱，念道：“孙刘氏，原名刘璜棠，刘家第七十六代独子。可是否?”
刘秀早就听见外面响动，以为又是那些恶魔来拿自己寻乐，要不是为了肚中孩子，自己早就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右臂撑着起身，正低头解着衣带，听到熟悉嗓音鼻尖一酸，起身转过来，行了大礼，跪在地上，答道：“是。”
“你先起来吧。”林源走进去扶起人坐在草垫上，轻声说道：“不必如此，我只是您的干侄子。”只是侄子，不是什么大人来审问，只是他的亲人来看看他，仅此而已。
言雾听林源这么说，也摘了帷帽，放在一旁地上。
刘秀看着两人毫不介意这里的脏乱，心下有些感动，跪坐在木桌对面，小心翼翼，藏在袖子中的双手因为冰冷紧握。
“大人......阿源，你旁边这位是？”刘秀看着旁边这位少女，面容精致，气质优雅，若不是因为林源向来不会进到这种地方。
林源左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她是我的一位好朋友，名叫言雾。”
刘秀心下明白大半，些许欣慰，说道：“挺好的，看见你生活开心，当初让你回归本家的决定没有做错。”
林源明白刘秀一直不舍得让自己离开，当时林府内部二夫人闹得厉害，刘秀生怕自己吃苦，若不是爷爷派身边老人亲自上门，说什么刘秀也不会让自己回去，想罢心里暖上几分。
“我过得很好，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若是我多来看看您，或许......也不会......”林源只道错过无奈，神情伤感，却不知旁边言雾的表情变了变，漂亮的眉头紧蹙在一块，像是打了个死结。
刘秀低头摸着自己手上佛珠，“只会如此，结局并不会有任何改变。”声音微颤，带着些许不稳，用尽全力在忍耐着什么。“孙璧政骗了我很多，阿源，你看了我家中族谱，应该知道，我，并非女子。”
林源把族谱放到桌面上，看到刘秀神色僵住，开口声音下意识柔和几分：“这是在老宅中找到的，保存的很好，一点褶皱都没有。”
刘秀拿过来，摸着族谱上自己的名字，旁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半晌后悠悠舒口气，说道：“幸好，我没有成为刘家的罪人，最终没有断送在我的手上。”刘秀右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充满爱怜。“阿源，你在祖宅，都看见了什么？”
言雾在一旁听着无趣，一直在下面握着林源的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林源指甲，发出轻轻的“噔噔”声。
林源身体一瞬间僵硬，刘秀问了几遍他都心不在焉的。
刘秀看人这幅神情，像极了最初自己和孙秀才在一起时的样子，因此神色凛然，说道：“阿源。”
林源瞢然，不知道为何刘秀忽然变了神色，答道：“我只看见了牌位，寻到族谱，其他，并没有什么。”
刘秀说道：“那牌位可看仔细了？”
林源细细回忆，说道：“都看仔细了。”
林源接着说道：“我在老宅还遇见一个人，他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人。”语气肯定，不容刘秀辩解。
刘秀苦笑一声，说道：“这事本不想让你知道的，实在是太难堪了。”
言雾将从街上买过的糕点放在桌上，倒了两杯薄酒。刘秀看着言雾的目光颇像看着自己家的孩子，阴郁的心情缓和些许。
“你不该瞒着我，我若是早就知道，这事就不会发生，你也不必在这里受苦了。”
刘秀脸上愧疚但更多了一抹羞涩，说道：“老宅里他说了什么？阿源，你和我讲一讲，我想他想的紧，怕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言语恳切，林源虽然不愿意，还是将那晚的事情讲了出来。
回到昨日晚上，那男子看着两人相互扶持，互相宽慰，心头一酸，声音更厉：“快些决定，我可没时间陪你们在这胡闹！”
言雾握紧手里的族谱，说道：“哥哥，别听他的，我们走吧。”握着人的手腕要带人走，林源却一动不动。
“哥哥......”看着人不解，族谱这么重要，很大可能改变案子的整个结果，哥哥不会为了自己放弃的。
男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知道这两人只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言雾也知道，在哥哥心里为了真相和公理他可以牺牲一切，前世他就是这样做的，今生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林源问道：“你是何人？”拇指轻轻按了两下，言雾知道林源有另外的打算，不再坚持，在身旁陪着他。
男人轻蔑一笑：“问这种话，你不是太傻了吗？”
“那让我猜一猜，你必定出现在济世堂的购药名单上，且就在孙秀才死前三日，并且一个月内经常出入孙秀才家内，才不让人起疑。要我去查一查吗？”
男人没想到林源说的如此准确，说道：“你！”
林源声音冷漠：“族谱我不会给你，而且你也要把解药给我，不然今天晚上你就和刘秀一起关进牢狱里去吧。”说着从袖口里掏出鸣镝，轻轻晃了晃。
“这旧宅我已经派人包围了起来，只要我将鸣镝射出，他们就会一涌而入。”
男人处境变得被动，脸色极为难看，说道：“不愧是林小公子，以前只是听闻你的聪慧，这次见识到了。把解药给你，你放我走。”
“好，一言为定。”林源将刚才划伤言雾的短箭扔过去同样的位置划破男人右臂皮肤。
男人大怒，动作笨拙没有躲开，大吼道：“你这是做什么！”
不会武功？难道外面偷袭的人不是他，林源心里算计明白，说道：“以防万一，解药。”
言雾觉着脑袋一阵眩晕，毒性发作，撑不住靠在林源身上，明显感觉林源身体僵硬，笑了笑，握着林源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声音柔弱，“哥哥，借下肩膀。”
自己察觉到言雾的小动作，心底并不抗拒反而有些开心，暗道一声自己心思不正，这种时刻还能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杂乱心思，看着那人拿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粒，然后把瓷瓶扔了过来。
“这是解药。这回总行了吧。”
林源将解药喂了言雾吃下去，说道：“半个时辰之后就放你走。”林源拿着祠堂唯有的两个蒲团扶着言雾坐下。
言雾靠着林源还装着虚弱，其实以他的身体素质中了毒围着这里跑个十圈也啥事没有。一边小声念着哥哥，一边抱紧林源手臂不放。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有空闲时间，不妨探探这两人，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很明显的事情。”林源将那天公堂上的说辞又讲了一遍，“出现在这里，又有刘家旧宅机关解药，你和刘秀关系不浅。”
男人闻言沉默一瞬，声音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刘秀他如何了？”还不待林源回答自言自语说道：“他大着肚子能好到哪去？”
林源心里多了几分淤堵，男人的神态和语气让自己明白了什么，说道：“那孩子......”
“是我的。”火折子已经灭了，只靠着淡淡的，虚无缥缈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亮了空气中的灰尘，它们肆无忌惮，旋转晃荡。男人的声音带出气息，灰尘的轨迹乱了套，加速了旋转，相撞，重叠，分离。
“改变他体质的不是我，是孙秀才，他恨极了孙秉，你该去找他。”清冷冷的话语如同一壶冰水，银河下落，浇得林源浑身冰凉。
言雾抬眸看向这个男人，月亮逐渐下落，映出他凄惨面容，原本被火烧过的地方又着了火，像是要在冰水中燃起一团火，将他再烧一次。
林源讲完看着重新垂下头颅的刘秀，问道：“所以刘秀，你想要活下去吗？”
言雾听着昨晚的事，食指卷着自己发丝，脑海中却是另外一件事。
两人从老宅侧门出来，推开时寂静无声，带着言雾寻到自己的马，香香还在低头吃草，看见林源过来亲昵用大鼻子蹭着他的脸颊。
言雾觉得新奇，伸手想要去摸，香香却是害怕的样子，鼻子里呼出两口气，往后躲开。林源有些抱歉道：“它可能认生，香香过来。”在旁边安抚，香香这才不情不愿低下头让言雾摸了两下。
言雾笑道：“香香是哥哥给它起的名字？”下意识想要拿出手帕把手擦干净，忽然被林源握住，自己还在发呆的时候，已经被抱上了马。
“幼时起的名字。”这名字实在有些不符合自己性格，何况香香是一条公马。
言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在人怀里，说道：“真是巧了，我也有一只小马，叫做甜甜，有机会，想邀请哥哥来马场看。”
“好啊。”林源笑着应了一句。“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言雾心脏一跳，伸手抓住左胸口的衣服，怀疑毒入心脏，解药也解不开了，不然怎么会跳的这样快？
两人骑着马慢悠悠往城中走，月光越过树叶，斑驳的痕迹落在林源的脸上，言雾伸手想要把树叶的痕迹移开，触摸到林源的脸颊，拇指轻轻按了一下，触感柔软又坚韧的肌肤，手感太好，言雾像是受到蛊惑，闭上眼睛，嘴唇印上那一小块痕迹，因为紧张睫毛抖个不停。
林源抓着缰绳的手一顿，力气之大让香香拐了半圈，晃了晃脑袋，颇为不爽颠了背上两人几下，按着原路回城。
言雾睁开眼睛，笑道：“它倒是很有灵气，知道我们是要回城，而不是哥哥突发奇想，要去什么酒家借宿一晚。”言雾看着林源从脖颈泛起可疑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自己刚才碰过的地方，低头憋笑。
林源尽量正视前方，可是无法忽视怀里人笑得乱颤，抿了抿唇，本来想佯装不悦，可是自己没把她丢下马证明了一切。
“我们要加快速度，再过几刻，城门那就有外来的商人等着了。”林源将心绪平复，“姑娘要是害怕就抱紧我。”林源微微一笑，姑娘家这样洒脱，自己再斤斤计较反而小气，双腿一夹马肚，不必扬鞭，策马归城。
城楼上守卫看见林源，不用言说就将城门打开，畅通无阻。因为夜间宵禁，街道上并无他人，林源寻了一个医馆，叫做‘平愿馆’。
“府里常找这里的大夫每日诊脉，我和他们也算熟识。”林源弯眸扶人下马，一同进去。
言雾靠在林源身上，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靠的更舒服了些，“哥哥别急，我不会有事，算命的说过，我是大富大贵的命相。”
“嗯，我信，你一定是有福报的。”手轻轻搂住，多一点动作也没有，目不斜视，可言雾分明觉得林源害羞得不敢看自己。
店里坐着个漂亮的小娘子，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林源过去敲了敲桌面。
“醒醒，常月新。” 这姑娘睡得极熟，打着细小的呼噜，鼻尖冒起一个晶莹小泡，任林源怎么叫她也没有反应，睡得更香了。
言雾不知道从哪拾来的狗尾巴草，正要搔常月新的鼻尖，被一只细长白皙的手挡住。
“这位姑娘，请不要打扰小妹睡觉。”面前站了一人，青衣白衫，面色透露不健康的苍白，显得嘴唇更加红润，似乎是染上未擦干的鲜血。这男子看见林源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言雾收回手，说道：“她睡得太熟了些，这样一个小姑娘，容易被坏人闯进医馆抓走。”
“不会。”男子比林源更冷上几分，将深色大氅盖在小妹身上。“二位有什么事吗？”温暖的大氅抵御了几分夜间冷风，闭上的眼眸都染上几分暖意。
林源说道：“言雾被毒箭伤到，你给看看。”
男子点头，往里面走。
言雾目不转睛看着那一点晶莹的鼻涕泡不断被吹起又瘪下来，拇指摩擦食指指肚，和林源走进去之前忽然伸手用狗尾巴草戳破了那个泡泡，弄得常月新打了一个喷嚏，脑袋歪了歪换一个方向接着睡。
言雾这才满意，眉眼弯了起来。林源握住她的手，跟上进到医馆后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