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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邀同乡会 林源被邀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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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言雾在一旁唤了几声,林源才回过神。
“嗯?”明显震惊得还没有回过神,手里的族谱觉着烫手。“我只是在想...刘秀她...”眉眼间出现几分心疼。
言雾伸出右手轻轻捏了捏林源的肩膀作为安抚,说道:“哥哥不能接受吗?”
他可还记得前世的许成有多抗拒这种事情。
许成虽然传统但是并不死板。帝国在最辉煌的时刻与很多国家建交,有很多相对开放的外来文明在高层默许中改变人们的生活理念,许成对这一切接受得很好,时不时和下属讨论这些,神态自若。
唯有一次,许成收到举报,说是新兵寝室有人在做违禁事项。许成带着下属去检查,推开寝室房门看到林源和另外一个新兵在床铺上纠缠不清,眼神立刻就变了,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林源想要上前去解释,却被打了一巴掌。
“恶心。”许成看着他,眼神带着厌恶,拂袖离开。
此后两个人中间像是竖起一道无法逾越的墙壁,林源如何弥补找回,许成也只是冷冷和他隔开适当距离。
林源后来猜想过,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到死刑那天,许成都不肯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这个世界虽然不禁男风,有些人的特殊爱好到青楼就点小倌也是有的,却从来没有真的娶男子为正妻的先例。最多就是小妾,偶尔尝尝鲜罢了。
“并不是不能接受。”许成答道:“我曾经在刘秀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可他确实和女人没什么不同,况且刘秀怀孕是事实,大夫也把过脉,现在要我相信他是个男人,有些困难。”
“我觉得很正常啊。哥哥知道苗疆有一种蛊虫,可以改变正常人的体质。”言雾说道。
林源神色不好,自己住在刘秀家的时候也读过医书,里面对苗疆蛊虫研究的十分细致,好像是有一种,可以根据侍蛊者的喜好改变宿主的身体。
林源说道:“这只是谣传,就算有记载也不见得真会成功。”
言雾早就料到林源会这么说,因此顺着他的话说:“所以我们要去问问刘秀,可他在大牢里,不好进去啊。”
林源沉默不答,言雾看得出来人现在戒备心很重,自己并不着急,随便换了个话题。
“这事若是事实,那孙秀才倒是个奇人,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没读成个傻子。只是他做的还是不够。”
林源被他的话惹出兴趣,问道:“如何不够?”
言雾看着林源的眼睛答道:“我若是他,绝不会让我的爱人这样委屈。我只会做他所想,成他所梦。即使天命难改,终将殊途,就算死,也要拼命和他死在一起。”
林源没想到言雾会这样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神执拗决绝疯狂,眨眼间又没了那些,只是眉眼微弯看着自己愣神的模样。
“哥哥在想什么呢?”言雾说道。
林源道:“我在想,那个人,一定不会开心。你太想为他好,可能会忽略本身那人是怎么想的,或许他没什么所想,也不爱梦什么,最后只是你一厢情愿辜负了他。”
“竟然是这样......”言雾睫毛一颤,心绪不宁。右脚后退一步,踩到青砖,祠堂地下机关变动,左右两侧墙壁出现无数细小孔洞,冷箭毫无规律从孔洞中射出。言雾一时躲避不及,左臂被冷箭划出血痕。
林源手臂换过言雾腰肢,两边冷箭同时射出自己也无法顾全,看准时机,长剑挡住冷箭,抱着人跑到外面,紧张问道:“哪里伤到了没有?”
“我没事。”言雾懊恼自己刚刚走神连累了人,根本没在意胳膊上的伤口。
反而是林源看见伤口流出黑血,担忧说道:“箭上有毒。”
言雾不怎么当回事,\"没什么事,简单处理一下就......!哥哥!”不等言雾说完,两片柔软嘴唇已经贴在伤口上将毒血吸出来。因为怕有残留林源多弄了几次,确定清除干净毒血,撕了布条勒紧伤口上方止血。
“哥哥,我不会有事的。”言雾轻声安慰林源,心里多了一股悸动。“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林源体质特殊从小就不怕毒,不知落在别人眼里,这一幕像是生命共享一样。看着人嬉皮笑脸的样子,莫名也放松了一些,说道:“怎么会没事,我带你出去寻医。这时候还会用我的话堵我,真是.......”
正要带着人原路回去,却被言雾拉住手腕,抬头看到祠堂里面走出一男子,面容被火烧了大半,依稀能看的出来原先是个多俊朗的人。
那男人走上前,与两人隔开五米左右,说道:“族谱给我,解药归你,不然不出半个时辰他必死,即使你吸了毒血,也不过让他临死前多受一个时辰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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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茶余饭后多了不少的谈资。孙秀才的惨案未定,林源的大胆无畏,很多人想起来多年前林府的传闻和当今任天府知府儿子的荒唐事,谈论的话题越发偏颇和极端。
两个处于话题中心的府宅却和往常一样毫无动静,深府宅院更像是神鬼小说里的吓人地方。
阳光照进屋内,明纸糊得窗户自然没什么遮挡阳光的作用,林源伸手挠了挠露在被子外面的屁股,觉着自己要被阳光烤的糊了,也只是往床里躲了躲,昨日熬得有些晚,并不愿意起来。
小同来得及时,一把将被子掀起来,同时把脸转过去,大喊一声:“少爷,老爷命你去见他!!!”
只见床上光溜溜的一个人动了动,突然坐起来,问道:“父亲何时回来的,他不是去氓州了吗?”
也就老爷能吓一吓少爷了,小同叹口气,在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被子收起来,免得少爷挨着个被角抓着不放又睡过去。
“老爷没回来,可是前院来了个人说是少爷同乡,请少爷出去看一看。”进来一众下人,个个垂着头服侍林源洗漱穿戴干净。
林源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对这一套抗拒的不得了,自己像是林黛玉初进大观园,小心翼翼也弄了不少笑话,总的一句话,真是麻烦极了。
军队里就没这烦人的规矩,早上的这些规矩做完都过了一个多时辰,这时间放我去练武不好?
林源这样腹诽,面上还是忍着,只是催促他们快些。
林源一身白衣带青,发冠束得极高,配着一根白玉簪子。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一脸的冷漠,黑色瞳孔好像能看到人心底,看的人发慌。
其实这是林源在军队时审讯的一种精神压制方法。刚开始自己不曾意识到这点,后来少将提醒自己才知道这样会使得别人打从心底恐慌。
那时少将说完这事,自己特地去洗手间看过,这张脸也不吓人啊,反而怎么也下不去的婴儿肥还显得童真不少。
林源坐在主位上,看着坐在下方左侧的那个人,眉毛蹙起,问道:“你是谁?”
底下这人学子打扮,又不是任天府里富家公子该有的,破破烂烂,衣服上也是泥土灰尘,脸蛋和头发异常干净整洁。
“我是你家邻居大儿子的侄女家的孩子呀?你不记得了吗?就在岳营村里,你还给过我一块糖呢!”说着就把那块糖拿了出来,糖纸又黑又烂,里面坚硬的糖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黏在这人的手指缝里。
林源说道:“叫什么?”
“啊?”还以为林源会不相信将自己赶出去,没想到这么顺利,装着难过的样子说道:“我叫余乐乐呀。”
“余乐乐...我记着你,好久不见了。”林源哪里记得什么余乐乐,只是这人来这找自己,想来是有什么事,将计就计是自己一贯的做法。
余乐乐笑着说道:“是呀是呀,可不是好久了,从你离开,有六年多了吧。”拍了拍胸口像是舒了一口气,反而拍起了衣服上沾染的尘土,咳嗽个不停。
林源示意,给人上了一杯茶水和干净的手帕。
“真是失礼呀,多谢多谢。”余乐乐双手接过,尾指微微翘起。
余乐乐仔细弄了一遍衣服,并不满意,还想再要个手帕的时候,看见林源弯着眼眸看自己,咳嗽两声,说道:“有一件事,不知能不能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林源低头,闻了茶香,凝神静气倒是比这主厅里的香薰好多了。
“我本来是想进京赶考的,可是盘缠有些不足,打听这里有同乡会可以互帮互助,只是需要推荐信,所以......”
林源没想到是要这个,问道:“我不曾考过科举,我的推荐信没什么用。”
“可你是林府的公子。”余乐乐一听人要拒绝,明显有些着急,“你的推荐信一定有用。”看着林源没有太大反应,“如果推荐信不行,我可以邀请你一同去吗?亲身到场,他们一定会相信我的,毕竟你以前也是岳营村里的人。”
林源眉头一皱,并没有立即答话。余乐乐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怕是戳中了这小少爷的痛处。毕竟是私生子,自己屡次说他痛楚,可能......
“好,我陪你一同去。”林源略加思索答应下来。“什么时辰?”
余乐乐没想到这么顺利,几句话就能拐的小少爷和一个“刚想起来是谁”的同乡出去。说道:“明日午时望仙楼。”
等余乐乐走后,小同不放心,刚要在小少爷面前说些什么,就被赶回去接着抄《论语》。
“小少爷,两百遍真的太多了!!!呜呜呜呜呜!”
林源反正开心得很,总算有正当的借口出去了,不然今日弟弟回来,又要陪着祖母一起逗小孩玩,烦得很。
说起来府里人都知道,自己虽然是长子,过继给嫡母做她的亲儿子,但是自己这个弟弟才是真正的贵公子,平时爱缠着自己,巴不得有些事情盖过去,也正好接着查案。
自己说是为了明天的“同乡会”去买些什么东西,顺利出府。按着最初的路线到了许府,也就是知府真正的府邸。
“是这个位置吗?”府邸外种了不少柳树,挺符合江南的风景,在任天府这偏北方的地径,很是格格不入。院口右侧第五棵柳树,昨晚自己和言雾约定的地方就是这了。
林源看了眼时辰。自己早了一刻钟,远处小贩叫卖糕点,想着过去买一些,再回来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还没走远,一道身影翻过墙头,叫住了他:“哥哥。”
一少女身穿胡服,身手矫健,落地之时带上帷帽,林源只看见下颚一角的白皙闪过,弧度相较女子,更多了男性面容的棱角坚韧。
林源说道:“白日翻墙?怪不得会选择这树荫遮挡的地方。”两人绕了半圈选择个行人没怎么注意到的地方走出来。
“这世间对贵族女子的规矩还是太多。暂时改变不了,只能不让他们注意。”言雾注意到巷口浣衣的女子在对身旁人谈笑自然。
“有时还不如她们。”
林源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说道:“处其位尽其责,享受了几分荣华富贵,身上就多了几分枷锁。”
那浣衣女被后面出来的管事妈妈在腰窝狠踹几脚,骂她只顾着玩笑手上的活都停了下来。林源见状走了过去,将浣衣女扶起。
“不至如此打骂。”林源轻声说道,“这样打坏了,更做不了什么活,她要是真的耽误了活扣工钱就是了。”
管事妈妈刚要连着林源一起骂,后面跟班扯了扯她的衣角提醒,一张脸从恼怒到恭维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是林小公子呀,哎呀,这小蹄子就知道勾引男人,她脑子里的歪心思您不知道我知道呀,就盼着找个好人家嫁了呢!”
那浣衣女听了这话泪珠啪得掉了下来:“妈妈,你怎么能说这话,是娘亲托二牛哥问我银子给弟弟带去没有......”
“你这浪蹄子还要狡辩!”管事妈妈更加生气拿着带水的搓衣板打上去。
言雾伸手将浣衣女挡在身后,右臂一阵剧痛,搓衣板不偏不倚砸在自己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