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59章、最危险的选择… 在劫难逃? ...
-
秦重川的专业领域,还是更偏向于专攻教育行业和政界官方的导向资讯,并且同时涉及了一些互联网科技创新的孵化项目,因为,他对于和警界所辖范围相关的最新动态,他并没有自己的二弟弟、三弟弟和四妹妹那边那么敏锐。
“嗯!我是担心……”秦三叔顿了又顿,他很少如此支支吾吾,可见,这件事情背后的严重性和严肃性了,“大哥,很可能,恐怕,咱们得和‘上面’,一起配合着,来上演一出‘黄四爷’案的翻版续集了!”
“在劫难逃?还是,螳螂捕蝉?”秦重川的目光也望向那一片片白雪茫茫之中依稀可见的远山。
然而,他看到了很多很多,要比三弟弟看得更多、更远!
“这一次,实在不好预测啊!”秦三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从‘上面’换届之后,最近一年多,吹到咱们下边的大风向,明显是有所转变啊!”
什么行当,都得跟着“上面”的“风向”走;否则,最后,多半是会跑偏出轨、自食了“无知”和“违规”的恶果啊。
“老二那边的地下工厂和运货渠道,怎么样了?”
“昨天得到风声,我已经第一时间提前跟他打过了招呼。”秦三叔答道,“毕竟,他的绝大部分‘主业’,没在咱们这片市区里,现在,应该还算是相对安全的!”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让他最近还是多加留意些!”
“明白!咱们秦家人做事,一向是宁可顺势而为的时候变得无声无息,也绝不逆势残喘、破釜沉舟。”
“嗯!”秦重川意味深长地认同了一声。
“我也是今天凌晨,才收到里面的线人好不容易才发回来反馈,说是,咱家四丫头在城东区的一大半新店铺,已经连夜被多地出警突击检查!”
“动静不小啊!……”秦重川背在身后的双手紧了又紧,“损失如何?”
“据说,四丫头下面的人,已经有超过八成,被当地的条子带走了!”秦三叔向大哥耳语着目前自己所掌握的最新的确切消息。
原本,就算是大哥今天不来找自己,秦三叔也打算赶紧给大哥汇报近况的。只是,秦重川自己开车过来,还是有点潜在的危险的。
“如果,四丫头人在外面的话,依你对她的了解看,她最又可能会躲在哪儿啊?”秦重川担心地问道。
毕竟,是一奶同胞啊,秦重川作为他们几个人的老大哥,自然是十分关切自己亲妹妹的下落的。
“最有可能的线路,应该是直接去通帝城,并且,她应该会想办法尽快出境!”秦三叔十分笃定地回答着,“我已经让二弟那边的内线,密切关注各个通关口岸方面的新消息了!”
“好!如果有新的进展,要随时、马上同步给我!千万不可再隐瞒、再耽误了!”
“知道了!大哥!”秦三叔接着问,“对了,你那边,是不是,最好也提前‘准备’一下啊?”
别看秦三叔排行老三,反而,倒像是个管上管下的老大哥性格。
“我的政绩方面,比较阳光积极;我的财务方面,也比较干净无污……”
“我说的是,那两个孩子,阳儿和轩儿啊!”秦三叔有时也很难琢磨自己大哥平日里的个人心思。
秦重川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秦明阳现在跟着秦二叔,小儿子秦明轩跟着秦三叔。现在,没一个在他自己身边生活的。或许,也是从遵循秦家祖上留下来的规矩角度出发;也或许,在他心里,压根儿也没有把这俩儿子真当做自己私人的孩子来对待,而是,可能,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明阳和明轩仅仅是继承秦家祖业的“工具人”吧!
秦重川淡淡地沉默着。
其实,前不久,他本来的计划是打算让秦明轩先申请下一期初中阶段的海外交换生的资格的。然后,等到再过几年,他们全家就陆续随着秦明轩一起出去。至于,未来回不回来,到时候再说。可是,这个想法,秦重川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
虽然,秦重川早就知道,在“上面”这一次的换届之后,对于各级大小政员们出入境的资格审查,越来越严了;可是,他没有想到,现在,对于他们这样拥有特殊家庭身份背景的二代子女离开出生地,单从流程上也都变得越来越难、越来越繁琐了。
后来,秦重川觉得,既然,如今,自己的两个孩子在短时间内出不去了,那么,还不如,让他们在老家遥城这边,快快乐乐地过日子,这样更轻松一些!
“我准备,让明轩在同一所学校里继续连读初中!”
“连读?”秦三叔不解道,“轩儿现在就读的,不就是那个私立的遥河小学吗?”
“对!遥河私立小学会在今年三月开学之后,更名为遥河学校。本来,也是此前我负责的一片教育试点区域。我可以先安排他们增加初中部,然后,再过两年,可以,增加高中部。以便于,明轩他们那一届,能够稳稳妥妥地在那里读完12年的书!等到他读高中的时候,我再想办法送他出去吧!”
“这倒是个好办法!那阳儿呢?”
作为秦家大宅院里大长辈之一啊,秦三叔最担心的就是他们自家这俩个孩子的未来发展了。毕竟,秦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们哥俩儿的身上。
“明阳……”一提到秦明阳,秦重川的脸色微微变了些。
也许是,刚刚站在冰天雪地之中的时间有点久了,从脚底板儿一口气传到了脑瓜仁上,都透着扎心的凉意吧。
面对着大哥的欲言又止,秦三叔也晓得了其中难言的深意,便不再追问下去:“除了孩子们你,其次,才是各自手下的兄弟们日常户口的生计问题啊……”
秦三叔身上所背负的压力,在他自己看来,有的时候,应该是远远要超过于大哥的。毕竟,他旗下负责的所有买卖,可都是离钱最近的生意。
即便是,纵使秦三叔他在遥河城内外一直素有着“遥城赌王”的“江湖绰号”。然而,秦三叔自己却始终认为,与他“出神入化”的赌技相比较的话,更至关重要的是,还是人品、人心与人性!
当然,这一点,他也在自己的那一众兄弟们面前,反复强调过的——心法,远远比技法,更是立命之本。
因此,在那座刀尖上舔血的、几乎走上去就没有什么回头路可言的“独木桥”上,秦三叔已经叱咤风云、驰骋了快三十年了,他一向最看重的、最推崇的,也就是这些“江湖规矩”和不成文的“江湖道义”。
不过,这一次,除夕前夜,遥河城、尤其是城东区警界管辖的范围,着实是没有按照以往那些届的时候和秦家势力约定俗成的“规矩”来办事啊!
这一次,他们完全没有事先打招呼,就突袭查抄了四丫头旗下的多家门店。对于这个突发情况,秦三叔实在有点看不惯了,心里是恨恨地憋着一股闷气的。
但是,根据牵涉其中匿名知情人通过小道消息传出来的事实,是说,这一次,却是甫海在城东区的一些手下,先坏了这“道上”的规矩,才惹来了这一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灭顶之灾”的“天祸”。
自从一年多之前,甫海从城外的地盘迁移到城里之后,他就和秦四姑走得越来越近,在旁外人看来,他们俩似乎有时几乎是不分彼此的了。
后来,有人经常发现,甫海的一些手下,还常常借用着秦四姑那些线下实体门店的场所和客源渠道,开始明目张胆地做起了名义上是分期投资、实则却是变相“高利贷”的生意。
然而,同行的平均年贷款利率,最高水平也不会超过百分之十八,而且,按照当地的行规,一般大都是要求尽量保持在8~12%之间。
可是,打着甫海名义的那帮人,他们却见人下菜碟,有的时候,还会公然哄抬到了百分之二十、甚至是百分之三十以上;更有甚者,最初最初的时候,他们为了恶意抢夺同行的市场,竟然,还会突然降低利率到百分之五以下。
有些容易上当受骗的客户会以为,如此这么低的利率,还要比某些银行低很多,就从他们那里借钱周转。然而,殊不知,久而久之,他们坑的第一波人,便就是杀熟开始起来的。
与此同时,他们明目张胆、采取暴力去追讨债务的情况,在最近半年里频繁出现,而且,情况愈演愈劣,也惹来了警方对他们的密切关注。
此外,甫海的另一些手下,在甫海也不知实情的前提下,还背着秦三叔,在秦四姑的场子里,做起了主动代毒、毒货交易的居间生意来。
可是,问题在于,他们拿到的货源,并不是来自秦二叔之前所负责的原有常规渠道。而是,通过别的一个某某组织所新开辟出来的一条海外线路。
若不是,最近,这一起东窗事发,甫海失踪、四丫头失联,这事情,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传到秦三叔的耳朵里呢。
当然,今年元旦前新成立的警界全域专案组,在春节时突袭的这一次全城“清剿行动”的实质目标,并不是专门针对黄和赌,也不是为了抓获非法集资放贷的团伙,而是原本就冲着海外源头的那个国际大毒枭而来的。
也有人因此传闻说,就是上一次没有逮到、远逃海外的“黄四爷”,又卷土重来、东山再起了!
可是,以秦三叔对自己这个死对头“黄四爷”以往行事做派的了解程度来看,好像这件事并不是“黄四爷”亲力亲为所能做出来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个速度太快了,事后过了一天之后,秦三叔才获知整个前后过程的其中一两个不清不楚的片段。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在过去的时候,“黄四爷”再怎么不遵守行规、道义,他和秦三叔之间表面看似是乌七八糟的对抗,实则,他还是会顾及一些最低线的东西,以保证不要过多地落人话柄和口实,彻底打碎那一道同行之间“君子之约”的“冠冕结界”。
秦三叔心里,还在盘算着的是:
如果,这一次,“上面”的终极目标,是这个还没有落网的“黄四爷”,那么,昨天要是秦四姑没有逃走,反而是误打误撞着被临时收押了进去——其实,她此刻的状况,反而是安全的了。
不过,可是,如果,她现在却是在外面躲躲藏藏的,准备策划着要及早“偷渡”、或者是打算要变换身份“潜逃”——那可就是,最危险至极、最愚蠢、最下下策的选择了……
正当秦三叔忧心忡忡的时候,听到身后远处的平房小院里有了动静。他和大哥一起回头看过去。
“爸!你怎么来了?”秦明轩扶着受伤的那只胳膊,披着厚实的白色长款羽绒大衣,从院门里走了出来。
太远了,秦三叔完全看不清那小侄子脸上的表情。再加上,那大件白衣一裹,远远瞧着,秦明轩就像是个雪人般的立在院门外似的。
秦重川听到了小儿子安然无恙、还颇显着挺有精神头儿的呼唤声,他拍了拍身旁三弟弟的肩膀,立即快速踱步穿过雪地,跑回到儿子的面前:“明轩,怎么没在屋里再多睡会儿啦?”
“睡多了,头疼!出来,换换新鲜空气!”离近了,才看清楚,秦明轩的脸色还是显得有点惨白,嘴唇无色,整个人浑身都还很是虚弱的模样,“反倒是你,你来了,怎么没叫醒我啊?”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哪里还难受?”秦重川关心道。
“还可以!没什么要命的伤啦!”秦明轩和父亲肩并肩着,一同走回到院中。
这个小院子里,种了三棵荆棘树,这个时节里,干枯的枝头上面挂满了雪块。风来时,一阵阵碎雪屑儿洋洋洒洒地飘落而下,落在了这对父子的身上。
“这个春节,城里太乱了!明轩呢,你就安心呆在你三叔这里,先好好养伤吧!正好,最近两三周,我工作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临时外出,也不在家里住。”
秦明轩已经不止一次听到父亲此类的托辞借口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倏地一下子长大了。他似乎越来越习惯不再当面拆穿父亲的谎言了……
然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改变和所谓的成长,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