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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胡思乱想什么? 你这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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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睡衣,是被棘子成的随身保姆娟姐帮忙给换好的。此时此刻,荆晓灵正安好地趟在棘子成的卧室里,沉睡着。
恐怕,她根本不知道,在刚刚过去的深夜里,棘子成带着她回家来;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曾经被秦明轩救出了二大伯家、还在秦三叔的项目基地后山小屋里休息了很久。
娟姐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早餐,却不见有人从卧室里出来。便和大张交代了一句之后,独自出门去采购最新鲜的春节果蔬了。
尽管,家中厨房中、冰箱里的食材,足够吃到正月十五、还有富裕呢。不过,娟姐掂量着,既然家里多住一个人,就算哪怕是个半大不大、才十二岁的小姑娘,多储备点好吃的,也总是好的!
棘子成坐在床边的软椅上,为病中一直没有醒来的荆晓灵守夜到了大年初一凌晨五、六点。
他就那样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点头允许,就直接握上她的小手,凝神望着荆晓灵微微出汗的额头和烧得红扑扑的脸颊,目光充满了焦急和心疼。
然而,屋子里安静地似乎只能听得荆晓灵沉沉而有节奏的呼吸声。棘子成竟然不知不觉地搭在被子边沿儿的一角,也睡着了。然而,握着荆晓灵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荆晓灵缓缓地睁开眼睛,淡蓝色的天花板上“镶嵌着”一款简约的白色吸顶灯。她这是在哪儿?至少,自己唯一能肯定的,这里不是二大伯家、不是她被关住的那间楼梯下面的储物间。
荆晓灵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想要揉揉迷蒙的眼睛,可是,却扰动了趴在在自己床边上刚刚浅睡不久的棘子成。
“你……醒了?”棘子成分外惊喜,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手心里满是温热的汗渍。
荆晓灵忽然觉得有点害羞、又有点害怕。她完全想不起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棘子成……!”
勉强支撑起自己仍然康复中、还是十分虚弱的小身体,荆晓灵却觉得浑身无力、后背酸痛——她还没有意识到,这只是自己昏睡的时间太长的缘故。
棘子成先是关切地摸了摸荆晓灵的额头:“太好了,高烧好像已经退了不少!能坐起来吗?……我来扶你。先喝点水吧!”
“嗯”的这一声,似乎只是荆晓灵的鼻息间轻微地发出来的。
棘子成有点生怕自己听错了。他先朝着一脸困惑的她暖暖地笑着,又揉了揉自己的一对黑眼圈。才瞧着荆晓灵虽然仍在满目诧异着、但身体却在努力地勉强坐起,便上前搀扶着:“放心,荆晓灵!这里是我住的地方!十分安……”
他那最后一个“全”字还在唇齿间没有说出口,就突然听到“铛~铛~”、“噼里啪啦~”、“刷~刷……”各种烟花爆炸的声音,在24楼的窗外连绵不断地响起了。
“啊!”荆晓灵听到第一巨响的时候,吓得差点直接缩进了荆子成的怀里。
棘子成见状,轻轻地拍了拍荆晓灵蜷缩着的瘦弱肩头,又浅笑了起来:“呵呵呵~~昨个儿,半夜里,除夕的鞭炮声,都没有能够吵醒你!怎么了,反而,现在,这会儿,睡醒了,你倒是怕了?”
“昨晚?我在你这儿住的?”荆晓灵试图去回忆,可是,自己的太阳穴却猛地跳疼了起来,“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
“你还是别想了!”棘子成将早就在床头桌上准备好的温开水,倒了一杯,递给荆晓灵,“先喝水!本就不太灵光的小脑袋瓜,又高烧了快三、四十个小时!”
“喔……”荆晓灵的确渴得厉害,一口气喝掉了一大杯水。毕竟,发汗太多,容易出现脱水症;幸好,她苏醒得很及时。
“对了,荆晓灵,虽然,今天是大年初一,应该吃饺子的。但是,你现在还生着病呢,我就让娟姐做了清淡的营养粥和小菜做早点……”
“娟姐?”荆晓灵曾经听过棘子成提到过这个名字的,却仍旧有些好奇地巴望着瞄了一眼关着的房门。
“嗯,我家里的保姆,从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照顾着我!待我就像亲姐姐一般好!”棘子成点了点头,微笑着准备站起来,“这会儿,她应该出去买东西了!你这身睡衣,是她帮你换的!”
荆晓灵低头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好意思地感激道:“那你替我谢谢娟姐!”
“你等我一下啊!”棘子成说完,便起身出了卧室。
等他再回屋的时候,荆晓灵已经从天鹅绒的暖被子里钻了出来,站在窗台边上,俯视着脚下的小半个遥河城:“棘子成,昨天,我到底是怎么到你这儿来的啊?”
“还没想起来吗?”
荆晓灵摇了摇头,小脸苦愁着,色泽上还带着高烧退后的余红。
“昨晚上,我和大张在外面给人家拜年的时候。听娟姐电话里说,突然家里来了两个男人,将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你,护送到了我家门口!”棘子成双手一摊,也表示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人。
但是,其实,从秦三叔那里出来的时候,棘子成已经基本猜到了,到底是谁将她送来的。
然而,从回来到现在,他却一直没有完全想明白,那么,“对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还如此费事和周折!
况且,如果,当时,荆晓灵就在秦三叔那里,为什么秦三叔没有让棘子成将人直接顺路带走?而是,又特意单独派人将高烧着的荆晓灵直接送到棘子成的住处呢?
那个时候,秦明轩人在哪儿?他和荆晓灵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原本,这一切的糊里糊涂,棘子成是打算等到荆晓灵病好了之后、寻个合适的机会好好问问她的。
荆晓灵并未更换自己的衣服,穿着那套昨夜的睡衣,跟着棘子成走出了卧室,见到棘子成哈欠连天,时不时地揉一揉熊猫眼,然后,便问道:“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啊?”
“没关系的!你能够退烧、康复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坐在餐桌对面的棘子成回答着,“和你一起吃完早点,再一起补个回笼觉吧!”
“啊?要一起……吗?”
“你这丫头!”棘子成微微弯起了嘴角,笑了出来,“满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呃……那个!”荆晓灵听到棘子成这么说,脸色又一阵通红。她赶紧大口大口喝起棘子成帮她提前盛出来、已经晾得温温乎乎的清淡营养粥,嘴里囫囵着,呜呜地说,“那,我快点吃……好让你赶紧休息休息!”
“不用着急……慢点!慢点!”棘子成越这么说,反而,却发现,自己根本拦不住荆晓灵吃饭的加速度。
感觉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呢,荆晓灵就已经放下了手中吃得干净的白瓷粥碗,一个米粒都没有剩下来。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守在细吞慢咽、举止规矩的棘子成。在荆晓灵那一双清亮而透彻的眸底,映着棘子成低垂着眼帘、身材弧线几乎完美地坐在只有他们二人餐桌的另一边。
甚至,忽然间,荆晓灵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好像是十年、二十后异时空的同景画面,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成年了、终于变为大人了。他们还像现在一样的位置,仍然一起面对面地坐在这里,一样的白色餐桌、一样的靠背软椅、一样的白瓷碗、一样的清淡营养粥、一样的四小碟水煮青菜……一样心境的她和他!
“荆晓灵,你站在那儿发什么呆呢?”
“喔!”荆晓灵从自己天真无邪的幻想中回过了神来。
吃完早餐的棘子成带着荆晓灵,打开了主卧室旁边的客房的门:“快!进来看看啊!”
“天呢!”荆晓灵赶紧跟着惊喜地一时间竟然合不拢嘴了。
“怎么样?还喜欢吗?”
“棘子成!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棘子成笑而不语,停顿了片刻,等待着荆晓灵惊讶地从外到里打量了一番这间客房,才接着说道,“就算是,新的一年,为你特别‘定制’的礼物吧!”
荆晓灵看到那间屋子里摆放着她原本在二大伯家几乎所有的物品。而且,大致的空间格局,都和那间楼梯下面储物室里整洁的摆设差不多。
就是少了那根床脚下面长长的带锁铁链。多了一扇大大的落地窗——让这间客房,整个给人的感觉,是如此阳光明媚、宽大敞亮的。
荆晓灵的心中和脸上,都完全笑开了花。终于,小学阶段的最后一个新年里,她再也不用被锁链困在封闭的储物间里,孤单地度过了。
然而,良知爆棚的她,此时此刻,甚至,还在关心着,她二大伯的一家人现在如何了。在外地的三姐姐和五弟弟是不是也同样已经知道了家中的突变。
可是,关于那些债主派去的打手们破门而入、肆意打砸现场后面的那些原委和细节,棘子成派出去打探的黑衣人们目前还没有带回来任何确切的消息;大张不知道的事情,当下的棘子成,自然也是真的不知道的。而且,就算是,他弄明白了整个事情经过,也会信息挑拣、过滤之后,才会告诉荆晓灵。
在棘子成看来,过去,荆晓灵经历了太多本不应该属于她的劫难。
那么,无论如何,至少,在这个春节里,有他的陪伴和保护,荆晓灵应该可以有惊无险地度过,并且,会是很幸福的!
得知二儿子意外受伤的消息,秦局连夜开车,从遥河城北外的那年轻小情妇家里,一路顶速着,独自开车赶到了城南郊外秦三叔的建设工程项目上来。
“大哥!您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就直接过来了呢?”
“可是,老三啊,你在电话里,不应该连我都瞒着啊!我听说,明轩昨天受了很重的伤!”
“这不是怕您老担心吗!”秦三叔的心态一直都极好的,朝着自己的大哥秦重川,憨脸儿似的笑了笑。
“明轩他……现在人在哪儿、伤势怎么样了?”
“他没什么大碍!跟我来吧,他在后山修养呢!”秦三叔说着,便带着风尘仆仆、进来都顾得上喝口茶的大哥,兄弟俩一起往后山快步走去。
还是那间简式的平房里,秦重川看到胳膊上缠着纱布、额头渗着很多汗珠的秦明轩昏睡着,着实疼上心头。
“老爷!请放心!二少爷的伤口,处理得比较及时!”先前负责给秦明轩包扎伤口的驻地私人医生,汇报着,“现在,发烧,也是正常的反应。”
“嗯!”秦重川对着身旁正向自己汇报儿子病情现状的医生,点了点头,接着追问道,“吃过退烧药、消炎药了么?”
“吃过了,老爷!”医生站立在一旁,低声地回着话。
秦重川俯身坐在自己儿子的身旁,微微舒了一口气,便不再多说任何言语了。
秦三叔坐在了大哥的对面,也保持着相对的沉默。
毕竟,他们兄弟二人,此时,心中满腹狐疑的关键所在,都在他们家的四妹妹那里。
目前,秦四姑彻底与三位哥哥们失联,生死未卜。秦三叔眼下最重要的亲信之一甫海,也是同样的下落不明、杳无音讯。
“大哥……”秦三叔静坐了许久,实在是憋不住心里的话了,跟大哥使了一个会意的眼色,接着又小声地说道,“走,出去说!”
秦重川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与秦三叔一前一后,走出了那个平房地小院子。
大年初一的遥河南郊,青灰色的山尖上,到处都是皑皑的白雪。
秦重川双手背在身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间雪后清新而湿润的空气,又长长地吐故纳新般的呼了出来:“说吧!老三!”
与西服革履的大哥相比,秦三叔身穿一套现代风的新唐装,双手交叉着,揣在袖子中,像极了爱在某个村头聊天的大爷。
秦三叔清了清喉咙,但是,声音却极低极低的,仿佛四周空空的田间雪地里埋伏着什么人试图在偷听他们俩的窃窃私语似的:“我已经命人关闭了遥河城区里面所有的盘口!”
“我知道!”
“暂时的话,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的大动荡了。但是,这个春节之后,恐怕……就难说了!”秦三叔的目光远远地眺望着山的那一边,可是,好像,有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你是在担心……?”秦重川似问非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