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最喜欢谁？ 呃…那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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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对同桌棘子成了，如今，荆晓灵对谁都这样——不主动、不靠近、不搭讪。
期中考试之后，最近，一个月了，棘子成忙着参加数学竞赛。如非必要不可的交流和对接，他对自己的同桌荆晓灵，也是不主动、不靠近、不搭讪。
两个人上课的时候，虽然，身体是并排靠在一起听课、学习、记笔记的；但，下课了，两个人几乎就像是形同陌路一样。
不过，在每个月特殊的那几天里，棘子成会默默地帮她先跟体育老师请好假，每天帮她的杯子里接满热水。
倘若是，荆晓灵在课桌上又瞌睡着了，棘子成会用自己的校服运动外套，轻轻地帮她披上在肩上。
反正，他们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只要那些爱管别人闲事的同学不回头，他的这些小动作，基本上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但，却始终都逃不过班长崔韬梅的慧眼。
在崔韬梅的心里，还一直介怀着为什么棘子成没有参与那个匿名小纸条的内部调查活动。当然，她也很好奇，棘子成会更喜欢谁。
又是一堂体育课。
因为“特殊情况”，荆晓灵和另外几个女生，被允许留在了教室里上自习。
其他的男生女生都在操场上，他们自由组合成几个小组，分别练习着打排球。
棘子成这枚校草，一时之间又成了被“众星捧月”、被追慕亲近的唯一“香饽饽”。
很多女生都想要主动加入了他的团队，崔韬梅自然也毫不例外。
小组练习的时候，到了她每次接球的时候，她总会故意地将球传给棘子成，以增加他们彼此之间的直接互动。
而，棘子成每次都会相对公平地传给小组里不同的成员，但，却就是从来都不会回传给崔韬梅。
三个多月的同窗相处，在大家眼中，棘子成对所有人都很好、很温和，既不过度主动热情，又有求必应、乐于助人。
当然，这种“博爱”式的“好”，是不能与他对荆晓灵的那种“好”，相提并论的——两种“好”，不是一个维度、不是一种类型的。
与此同时，很多原来曾经追随过、欣赏过秦明轩、上官韩旭的同学，也开始陆续转粉到了棘子成的这一队。
但，棘子成平日里依然我行我素，从不拉帮结伙儿，从不收小弟跟班儿。换句话说，他不太喜欢“江湖气”，他表现在众人面前的性格，更像一棵低调、谦逊的“大众团宠校草”。
此外，与他聊得来的，除了刚刚结盟不久的秦明轩之外，最多也只不过是常常课间里一起曾经打过篮球的几个男同学，也不都是自己班上的，也有其他班的。由于，他的球技很高，还被众多球员们推选为年级的篮球队长。
大家最近正在策划着组织一场同年级、十二个班的篮球友谊赛。
崔韬梅对此事特别积极和关注，趁着棘子成在运动场边休息的时候，她也凑热闹、跟着粘了过去。
“子成……”
棘子成很反感荆晓灵之外的人如此称呼自己，所以，他即使听到了崔韬梅的声音，也故意拿起毛巾擦着满头大汗、就装作没听到的模样。
“棘子成……棘子成同学！”
“啊？崔班长，有事儿找我？”棘子成随口一问。
“我刚刚号召了咱们班上几个会跳舞的女生，等到篮球比赛的时候，给你当啦啦队啊！”崔韬梅的脸上写满了各种“求点赞”、“求表扬”、“求打赏”的表情。
然而，却只见，棘子成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句毫无营养的回应：“哦！好的！我知道了！”
他这种冷冰冰的回应，让崔韬梅在周围同学的面前感觉很是尴尬。
好歹，总是要说声“谢谢”、“辛苦啦”之类的更为官方一点的客套话吧？！
可，他棘子成完全没有。而且，不仅没感谢、没套路，还在给了对方那句“我知道了”如此不痛不痒的反馈之后，便扭头转身离开了。
刚刚还围在他身边的一群男生、女生，也先后随即散去了。只留下崔韬梅一个人在这里。
其实，倒是崔韬梅自己过于敏感了。而，别的同学并没有特别注意到，她和棘子成他们俩刚才的对话内容和短暂过程中情绪的变化。
崔韬梅一怒之下，反而朝着棘子成又追了过去。
“站住！棘子成，你给我站住！”她在身后不停地喊道。
场地上空空的，没有其他同学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戳在排球网的两边。
“嗯？”棘子成停下了脚步，转了身，望着网子另一边的崔韬梅，“还有什么事吗？”
“棘子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说……说什么？”棘子成顿时懵了，他一门心思只是想尽快遛回教室，去看看荆晓灵是不是又肚子疼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了。
崔韬梅很郁闷，直截了当地问道：“棘子成，你是不是，对我这个班长，特别有意见啊？”
“啥？”棘子成被她这个无厘头的问题，给问傻了，呆呆地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什么意见啊？我，没意见啊！”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崔韬梅十分委屈地直接问向他，“很不喜欢我啊？”
“这……这……从何说起啊？”棘子成僵在原地，他很困惑，为什么崔韬梅会突然又得出这么奇怪的结论来。
别说对自己班上的所有女生了，就是全校范围内的任何一位品学兼优、才貌双全的女同学，棘子成都根本谈不上“讨厌”和“喜欢”的感情层面。
当然，除了，那个根本算不上“好”女生的同桌荆晓灵之外。
荆晓灵刚刚从一个甜美的睡梦中苏醒，伸个懒腰、熟络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的时候，这才发现一件运动校服从自己身后掉了下去。
她弯腰捡起那件校服，拿在手中，看了一下尺码，肥肥大大的。
荆晓灵只能想到，这是棘子成的。毕竟，没有谁，在面对着她每天毫无笑意的臭脸之后，还能够那么无私、那么好心、那么一如既往的像个大太阳般的温暖地关照着她。
她抱起那件衣服，使劲儿闻了闻上面的味道。
荆晓灵想要让自己的记忆数据库里专门腾出一大片空间，来保留关于他的一切一切，甚至包括味道、声音、触碰，还有那些无色、无味、无声、无法用言语描绘的美好感受……
然后，荆晓灵将棘子成的衣服折叠整齐，轻轻地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她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石英钟，还有二十分钟，体育课才能结束呢。于是，便打算去接杯热水的时候，也顺便帮他的水杯也接满了，这样可以提前晾一晾。等他下了体育课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喝到凉白开了。也当做是，还了他的“校服披肩”的人情，缓解一下彼此最近“冷战”的紧张气氛。
然而，正当荆晓灵拿起两个人的水杯、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外的运动场，说巧不巧地，却刚刚好看到了，太阳下、排球场上，崔韬梅追在荆子成的身后，两个人隔着球网聊了很久。
而且，崔韬梅并不愿意与棘子成隔网相望，便主动从网下探身过来，站到了棘子成的那一边。她要听到他亲口说出来，他到底喜欢谁。
只要一想起，此前崔韬梅和那个女生将荆晓灵反锁在体育馆的器材室里，棘子成就会恨得牙根痒痒。但他更多的是自责、自恨，并没有和她们一般见识。不过，自那次意外事件之后，他也多了一层警惕，开始留心荆晓灵身边的女生们可能会给她带来的疑似伤害。
此刻，又被崔韬梅那么一问，他倒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平日里，他和她们的关系了。
棘子成十分礼貌地保持着客气而友好的沉默。
崔韬梅死死地站在他的面前，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棘子成的答案。
她实在忍不住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字条儿，塞给他了：“这是你写的吗？”
这几天，崔韬梅一直吃不准棘子成的心思，她甚至猜测，那张写着荆晓灵是自己喜欢女生的纸条儿，是棘子成故意变化了字体写出来的。
棘子成打开来看，眼角一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问题：“你最喜欢咱班的谁？”
——答案：“荆晓灵！”
他自然知道，这不可能是自己的写的。
那天，上官韩旭偷偷地发给了全班男生一模一样的调查纸条儿。
棘子成当然不可能是漏网之鱼，虽然也收到了，但他觉得这样的难问题特别低能、特别无聊，就直接丢进垃圾桶了。
鉴于他的特立独行、成绩又好，而且，在荆晓灵的问题上，每次与棘子成“对决”时，上官韩旭他们也从来没有占过上风。
关于这次小纸条调查的事情，上官韩旭本来也根本没把他当做过自己人，也就再也没催着他要那张小纸条。只是，非常客气地友情提醒棘子成，可以不参与，但绝不能举报给老师。
棘子成哪里有那么闲啊！刚忙完，他自己数学奥赛的事情，就又要准备年度篮球赛了。
但是，那么，这张纸条的主人，到底是谁呢？他也开始关心起这个问题了。
这才十岁刚出头儿，他就有情敌了吗？
棘子成只是没想到，那个样貌平平、脑子又笨，成绩倒数第一、家庭出身还是负分，又总是爱惹各种麻烦上身的荆晓灵，除了自己之外，居然还有其他的人，会喜欢她？
不过，要不是因为自己五个月前，被好朋友陈子木激起了胜负之心，也不会发生那一次鲁莽的失误，不仅给一个家庭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而且还和自己的父亲陷入长期的冷战；否则，恐怕，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和荆晓灵这样的女孩儿，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时空中的。
棘子成将纸条团成了一团儿，放到自己的裤兜儿里。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拿他毫无办法的崔韬梅。
“全班男生都喜欢我，为什么偏偏只有你讨厌我？棘子成，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既然，已经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了……你还不满足吗？”棘子成反问她一句之后，拔腿就走了。
崔韬梅从小顺风顺水，从没跌过任何跟头，但棘子成却成为了她无法逾越和征服的难题。
崔韬梅对着棘子成不远去的身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棘子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由于隔着树丛，荆晓灵根本听不清楚他们俩在交谈什么。
但是，回想最近一个月里，荆晓灵也发现了，崔韬梅总是主动会和棘子成没话找话、还很喜欢粘着棘子成。甚至，有时候，成绩第一的她，还会问排名第二的棘子成，借课堂笔记看；下课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地占着荆晓灵的座位赖着不走，缠着棘子成帮她讲题。最让荆晓灵百思不解的是，一篇作文题目，有什么解题思路可以拿来讨论的呢？写作文，也不需要标准答案。
棘子成回到教室里，见到荆晓灵正在一本正经地看着书，着实放心了不少。可是，走近到她身后的时候，才发现，她手里的书有点奇怪。
他将那书重新翻了一个个儿，塞回到她怀里，嘲笑着说：“小迷糊，发什么呆呢？书都拿反了！”
他转眼又看到自己桌上杯子里满满的热水，相当得开心！像是中了彩票似的，举起来就想灌进喉咙里。
荆晓灵见状立即阻止了他：“小心！烫……”
“那，我慢慢喝一口！”棘子成朝着她，幸福地笑着。
荆晓灵也笑了。这是她第一次放下了所有顾虑、从心底发出来的爽朗的笑声。
棘子成俯身从她后背贴近她的耳朵：“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还是多笑一笑！”
一个月的沉默大战，两个人这就算是终于和解了！
为了避免课间崔韬梅再有事儿、没事儿地来问问题，荆晓灵开始主动提要求了：“棘子成，下课你有时间吗？可以帮我这套习题吗？我……不太会！”
“没问题！”棘子成尝了一口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烫，而且还有点咸咸的、甜甜的。
荆晓灵问：“那作为报答，你希望我为你做点什么呢？”
“呃……那你就以身相许吧？！”棘子成只是随口的一个玩笑——当然，这种玩笑，他只和她开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最喜欢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