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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甘愿小透明? ...

  •   时间过得飞快!期中考试的成绩,很快就发布了……
      崔韬梅还是毫无悬念的年级第一,周学艳排名第三。
      棘子成作为年级第二,应该算是从转校生的黑马群里直接“杀”进了正式的“白马优等生”的名单列表中,而且,因而一举成名,他当仁不让地成为了遥河小学新一届的“校草”。
      而,荆晓灵也完全“不孚众望”,直接稳坐在班级倒数第一、年底倒数第十的位置。
      崔韬梅正在发放期中考试的卷子,当走到靠窗最后一排的时候,正好见那位大家公认的“护花使者”棘子成不在,便一脸很没好气地将荆晓灵的试卷狠劲儿拍在了她的书桌上,并且,大声地指责着她,像是就要全班同学都知道一样:“荆晓灵,你看看自己每科的分数!就因为你,我们三年(十)班的平均分,被整体拉低了多少分,你心里没点数儿吗?”
      上官韩旭这次语文成绩考得非常好。他回过头来,得意拿着自己的试卷向荆晓灵炫耀着,同时,还顺着崔韬梅的语气,继续敲着边鼓,讽刺道:“哎!这回啊,一个普通的小小(三)班,都比咱们班儿强啊!咱们(十)班的脸,都让荆晓灵给丢尽了呢!”
      ——“就是啊!”
      ——“真丢人!”
      ——“她怎么还好意思坐在咱们重点班呢?”
      ——“之前,不是给了十万了吗……”
      一股群体的排斥情绪,就像流感的病菌似的,好像具有着极速的传染性一般,在三年(十)班的教室里愈传愈烈、越蔓延越广。
      正在上自习的同学们,大多数人也都受到班长崔韬梅和上官韩旭在情绪上的鼓动,陆续将矛头指向了荆晓灵。
      恶 Du 的眼神、愤怒的议论、骂意的批判……打着“集体 Zhu 义”的华丽旗号,夹带着每个人自己心中泄愤式的私货……

      听着那些难绝于耳的声音,荆晓灵真的是受够了。她的眼泪在眼圈里开始了“惊涛骇浪”,却,直到冲出教室的后门,才“哗啦啦”地一涌而出。
      自己再一次毫无意外地沦落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后进生”、“坏女孩”、“大蠢材”。
      秦明轩曾经说过这样一句类似的话:当周围所有人都认为你根本“好”不了的时候,或许,你只能选择一直“坏”下去——可,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爷爷还在世的话,他会怎么鼓励和安慰她呢?
      此时此刻,心窝被堵得十分郁闷的荆晓灵,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爷爷会对眼前这个如此没出息的大孙女说什么。
      当然,她每天也并不是希望自己总是故意拖延、心甘情愿着去迟到的;她也并非,不想要好好学习、认真听讲、顺利完成作业和考试……
      毕竟,她此前也是真真正正的一名好学生,只是,曾经那么优秀的自己,却永远不可能再出现在这所遥河小学里的学籍档案里记录了。
      假设,她的同学们都十分友善地对待她;假设,她的二伯母从来就没有对她拳打脚踢过;假设,她每天都是在无忧无虑的心境下读书的……
      如果,万幸中的不幸,荆晓灵又被不知道是对她恨之入骨的哪位女生反锁在了寝室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便又得在早自习的最后一声预备铃响完几分钟后,她才会独自从后门溜进教室。但是,又如果,要是不被班主任孙钰峰和班长崔韬梅给逮个正着,那么,不幸中的万幸,她也就可以躲过一次惩罚了……
      只是,对于荆晓灵而言,在绝大多数的真实情况下,那位祖籍是古希腊的、名叫阿兰贝尔的幸运之神,似乎始终对她就没什么好感度;甚至,阿兰贝尔祂可能都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这座遥河古城里,还有这么一位总是被“衰神”眷顾缠身、诸事不顺的“倒霉”小女生吧。
      走廊罚站、操场跑圈或者是原地蹲起100次,这些仿佛都成了荆晓灵时常总要“享受”和“品尝”的“家常便饭”似的。
      当然,有时,还免不了会默默地再“聆听”班主任孙钰峰那些翻过来调过去、几番犀利却大同小异的言语教训,“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转着圈说起来,孙钰峰经常能叨叨叨地讲个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都不觉得口渴啊。反而,受训的荆晓灵听得总是想要喝水。
      对自己的这位班主任,荆晓灵也发现了,如果自己越发是地讨厌他、逃避他、抵触他,就越是反而应付不过来他对自己的处处针对了。
      由此,她已经逐渐养成了“逆来顺受”的“好”品格!可是,却始终,怎么也摆脱不掉其他人对她认定是“坏”女生的刻板印象了。

      但是,每一次,荆晓灵戳在他们教室前门口罚站的时候,她最期待的一件事,居然,便是班主任孙钰峰的早自习点名。
      她喜欢上了这种,自己在外门听着那个名字被当众“点到”的感觉——这个名字,就是她一直想站在众人面前大声喊出来、却又不敢直呼起名的同桌:棘子成。
      “棘子成!”
      “到!”
      每天,她听到棘子成的名字所感受到的那种开心和满足,要远远超过,自己的名字被别人呼唤——毕竟,自己的名字,似乎多半会招惹来各种各样的“祸端”。因此,她宁愿自己成为人群之中总被遗忘的那一个。她心甘情愿地让自己选择成为了一个“小透明”!
      棘子成!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男生,叫这么好听、美妙而有韵律的名字呢?
      而且,他还有着那么善良、亲切和温润的好品格?
      棘子成是荆晓灵每天坚持来上学的唯一动力,真的没有之二。
      荆晓灵在日记里就是这样写的:他是我的光、他是我的电、他是我唯一的动力,我只感受着他的感受,他要往哪走,我的灵魂也跟着走!
      然而,这个时候,她顾不上别的了,两只手抹着狂奔不停的眼泪,一直沿着楼梯往楼下跑去……
      就连刚从数学教研室里走出来、与自己迎面撞上的棘子成,荆晓灵竟然都没有留意到。
      她一直跑到了校园一角的小树林中,在这里,只有鸟语花香。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只要她一个人。
      没有谁会注意她、没有谁会指责她、没有谁会欺负她……

      荆晓灵独自坐在树荫下,抱着膝盖,失声痛哭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哭累了,便发起呆来。
      她感叹着:就连草丛之中的蚂蚁,都可以在这里自由的爬行;而,她,在这里,一个活生生的人,甚至连“自由爬行”的权利,都被完全剥夺了一样——自己竟然还不如一只蚂蚁。
      紧接着,只要一想到,刚刚过去的期中考试,那几门主课的考试成绩,荆晓灵就很难过的泪如雨下了。
      平时,她越来越想努力学习的时候,就越适得其反。自从开学那第一个星期因为呆在家里反省落下来的课程内容,她就没有跟上过。
      再加上,这私立寄宿小学的授课方式、老师日常讲课的速度和学生整体的学习水平,的确,是和乡村公立小学绝不能相提并论的。
      因此,这两个月以来,荆晓灵在课业上不仅没有什么显著的进步,反而,在学习态度和学习方法上,也都显得非常不尽如人意。

      棘子成刚刚见她对自己视而不见、又那么伤心地哭着,他实在不放心,便一路跟着她。
      随后,瞧着荆晓灵独自哭泣,他便躲在不远处的大杨树后面,不忍过去“打扰”她,可,又很想过去,好好地安慰一下她。

      ——“嘿!瞧,这是谁啊?在那儿哭呢……”
      ——“还能是谁啊,三年(十)班开学第一天打人的那个呗!”
      ——“听说,她是城外村里来的。”
      ——“赶快!咱躲远点儿!”
      ——“对了,昨天,我路过她们班门口时发现,原来,她还是棘子成的同桌!”
      ——“什么?校草的同桌?就她啊?”
      ——“是啊!就她这样的,她也是配?哼!”
      ——“走!走!省着被她听见,又该打咱们了……”

      两个同年级(三)班的女生,刚从校门口的超市里买了零食回来,便碰到了荆晓灵一个人在树底下哭着。
      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二人一边议论着,一边快跑着便绕行开了。
      荆晓灵并不是没有听到她们说话,只是装作没有听到罢了。
      她见那两个女生走远了,才捡起了地上的两枚小石子,朝着她们背影的方向,象征性地扔了过去。
      “哎……在这所学校里,想要找到一个清净的地方,怎么就这么难呢?”荆晓灵低声着,自言自语道。
      没错!
      她是在开学的时候,失手地打伤过同学、叛逆地咬伤过老师;
      她还经常迟到、上课睡觉、成绩最差……可,这些,与她们又有何干呢?
      她既不是她们的好友知己、也不是她们的闺蜜姐妹——她是谁的同桌,关她们P事儿呢?
      不过,那两位女同学最后的那句话,确实,狠狠地戳中了荆晓灵的新痛点和新泪点。
      她,原本就是产自这座“贵族花园”远郊区之外、那座无名荆棘野山里的一朵“奇葩”;
      她,一个“名副其实”的“坏”女生,不仅仅是斑斑“劣迹”,而且,学习成绩还是糟糕至极,与棘子成相比,实在是无颜相对啊。
      眼下这样的她,就连继续作为棘子成同桌的资格,都根本没有了。
      她,真的“配”不上自己的同桌棘子成——如今遥河小学全校公认的新校草。
      或许……或许,她出现在这里,就是遥河城某个时空错乱后所造成的最大Bug吧?!

      荆晓灵不自觉地,拿起了手边的一根小树枝,在脚边的沙土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可是,刚写完,她很快又攥紧了手里的小树枝,使劲儿地刮花了地上的内容。
      最后一笔,用力过猛,手中的树枝折了,手背上被尖锐的树枝划出了两道血痕。
      “咝……”她吃疼地丢掉了树枝,拍了拍校服上面的泥土,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了。
      棘子成见周围没有人影了,才从树后面偷偷地走到了刚刚她一个人待过的地方。
      地上清晰的字迹,写着两个名字:荆晓灵、棘子成。
      但是,那两个名字之间,被一道明显被反复来回挖了很多次的深深的竖线,隔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
      荆晓灵是准备要与他也“划清界限”的意思吗?
      棘子成再一次陷入了更深的担忧中。
      从那天开始,荆晓灵能不与棘子成说话,便不再说话;能不与棘子成碰面,便不再见面。
      原本,按照过去两个多月的惯例,周五晚上或者是周六中午离校的时候,棘子成会陪着荆晓灵骑一段自行车。
      除了校门,骑过四个红绿灯到了学府路的岔路口,荆晓灵就要往西转弯,去往西城别墅区二大伯家复式小洋楼的那个楼梯下的储藏室里;而,棘子成则是要往东转弯,回到东城一个普通社区的一间普通民宅里。

      “崔韬梅,你听说了吗?”
      “啥?”
      “我们几个人偷偷统计过了,全班三十个男生,有二十八个,都喜欢你!”室友刘靖爬在崔韬梅的寝室床边上,兴奋但很小声地说道,“你看,这些,就是我们收集上来的小纸条。”
      让崔韬梅更为好奇的却是:“那,另外的两个,不喜欢我的,都是谁啊?”
      “不知道!这是不记名的!”
      “笨呢!看字体啊……”崔韬梅敲了一下对方的脑门儿。
      “那还是你来呗!你经常给大家收作业、发作业,你肯定知道谁写了你、谁没写!”
      一堆纸条儿,扔在了崔韬梅的枕头边上。然后,刘靖就爬回自己的上铺去了。
      一共29张都写着“你最喜欢咱班谁”的纸条,其中,确实有28个都写着她的名字。只有一个,上面七扭八歪地类似草书着两个字,看着像是“荆晓灵”。
      怎么会有人喜欢那个“坏”丫头呢?——那男生,指定是眼瞎了吧?
      崔韬梅便暗自发誓,必须要在期末考试之前,把这个男生给揪出来!
      此外,既让她真正开心的、也感到挠头和不安的,并不是班里有95%的男生都喜欢自己;而是,十分明显的,那张“草书”并非出自棘子成的之手,同时,这29张字条,也刚刚正好就是缺少棘子成的笔记。
      那么,与自己只有一分之差的新学霸、新校草棘子成,到底喜欢谁呢?会是她崔韬梅吗,还是别的某位女生呢?
      然而,无论是谁,崔韬梅能肯定的是,棘子成肯定不可能喜欢荆晓灵——因为,最近一个月里,她几乎都没发现棘子成再主动帮助过荆晓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甘愿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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