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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遇蛇女 兔仙官:要 ...

  •   云厚默默将鳞片放进袖口里,他现在好像确定了是这个鳞片搞得鬼了。

      说不定自己最近经历的一切都只是这个鳞片搞得鬼,也说不准,他现在只是在做一个比较真实的梦而已。

      他一边想一边将那碗面往嘴里塞,也就仅仅是赶了一晚的路而已,也就仅仅是一晚上没吃东西,他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饿的这样难受,好像是好几天滴水未进。

      这碗面他带着心事吃的也可谓是味同嚼蜡,而且他吃到一半就感觉自己撑得不行。

      店里的伙计忙完看到云厚对着半碗面食发呆,怔了一怔,上去问道:“客官,您吃饱了吗?”

      云厚反应过来,“啊,饱了的。”

      说完就站起身来,扯着旁边的行李,就走出了这家面馆。

      回到大街上的云厚仔细端详,大街上有很多无家可归的人,看起来都像是一路奔波来到这里,衣裳破烂,面容瘦削而憔悴,那些人普遍拿着豁了口的破碗,拄着不晓得从哪个路边捡来的小树枝,佝偻着腰向路边的人乞讨。

      还有些衣裳破烂的小孩子跟在正在乞讨的大人身后,瞪着自己的眼睛惊恐地往前走着。

      云厚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刚刚面馆的伙计确实是告诉他今年闹了饥荒,但他确实也是没有想到这次饥荒的力度居然这样大,就连这样的小镇上也能跑来这么多逃荒的人。

      晚上过来的时候,街上明明空无一人,现在突然塞下这么多人,也没让云厚感到热闹与繁华,更多的是凄凉。大概是凄凉吧,云厚好像开始逐渐理解了一些感情。

      对于这样的景象,他有心去改变,但是现在却无能为力。

      他背着自己的行囊浑浑噩噩的走到这个镇子的一条小河边,坐在了一个被晒得暖乎乎的大石头上。

      他是读过书的,书上告诉过他:人呐,就是要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也知道,就现在这个情形下,他要是想找个教书先生的活当,恐怕是不容易,在忙着活着的情形下,不会有太多人注重精神追求的。他要接着往前走了。

      他摸了摸袖子里面藏着的鳞片,返回小镇那条较为繁华的小街,买了点便宜的干粮,给那些逃荒的人分了点,自己留了点,然后再次向东边出发了,据说那边有一座很大很繁华的城,这座小镇的人告诉他那边教书先生的行当还挺受欢迎,他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

      其实他是不用自己走到那里去的,如果云厚没猜错,今天晚上那个蛇女还会来找她的。

      果不其然,当云厚赶到一片树林里,天就完全黑下来了,正当他找了较为平坦的地方准备倚靠着树干睡觉时,他袖口里的鳞片开始发烫。

      有了上次的经验,云厚赶忙将鳞片从袖子里面甩了出去,随后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个蛇女一出现就看到云厚这个样子,顿时也有点忍俊不禁了。云厚听到声音将手放了下来。

      “姑娘又来了。”

      “是,带你去东城。”说罢就要去捉云厚的衣襟,但是被云厚给躲掉了。

      蛇女疑惑的看着他:“做什么,不想去了?”

      “只是有几个小问题而已,姑娘回答我好让我安心一下,毕竟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蛇女冷哼一声:“讲。”

      “姑娘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回帮我?是之前认识我吗?还有,那天晚上你帮我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究竟是我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云厚有太多的疑问了,便一股脑的全问了出来,实在是不像是他平时的风格。

      “问题倒还真不少。”

      “劳烦姑娘回答了。”云厚这样说着,倒也没见呐蛇女不耐烦。

      “我叫庆历。”

      听到这个名字云厚身形一顿,这不就是自己记忆里面自己救下来的仙官吗?还没等云厚反应,那位蛇女又开始接着说了。

      “我们之前是认识的,帮你恢复记忆也不是你在做梦,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鳞片是你身上的吗?”

      “不然呢?”

      云厚疑惑地挠了挠头:“你怎么变成妖了?”

      蛇女庆历拿出和那天长得一模一样的红色小药丸:“问题这么多,光听我讲有什么劲儿,为何不自己亲眼去看看呢?”

      说完也没等云厚做出反应,就又把那个药丸在他额头上按爆了,和那天晚上一样,红色的如烟似雾的东西绕着他的脑袋转了起来,猝不及防的,他的意识就不知被牵扯到了哪里。

      这次他看到穿着仙官服饰的庆历,忧心忡忡的站在那个后来被她打碎的镜子前:“呈书,我的母城有战争了,我要下凡去阻止那些人。”

      “上界有明确规定,仙官不可参与凡界的战争,违者重罚。”他看到曾经的自己对着庆历说。

      “可我的父皇和母后还在那里。”

      “规定就是规定,如果可以轻易被打破,那就不叫规定了。”呈书望着尚显稚嫩的她,语重心长的告诉她:“你明白吗?庆历。”

      庆历望着他说了句:“不明白。”随即就跑了出去。

      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还能好好跟她讲话的庆历突然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好像有人在背后挑唆她一样。

      庆历飞升来的母国发生了战争,上界的规定写的清清楚楚,无论是谁,只要飞升为仙,就跟母国没有实质性的联系了,再次插手母国的事情就算是违反规定了。

      一个上仙插手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界战争,会引来不可预估的后果。

      呈书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到自己都快忘记自己再思考些什么了,直到庆历穿回了自己飞升时的那套衣服,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说:“让我下凡。”

      呈书觉得她绝对是有点什么问题,平时庆历虽然性格倔强,但还是会遵守上界制定的规则,看今天这个样子就好像有人给她洗|脑了一般。

      “以前跟你说过,飞升了就和母国无关了,不要再穿你在凡间的那套衣服。”

      呈书虽然很想直接告诉他不行,你不可以下凡,但是长期在上界待着养成的迂回的性子却是怎样都让他开不了口。

      “我过来不是讲这个的,让我下凡。”庆历表现出根本不想和呈书纠缠的态度。

      被忤逆到了的呈书内心有些错愕,不解的皱着眉头看向呈书,但是无果。和上次的记忆一样,呈书不愿和庆历纠缠,走出了这个房间,但镜子最终还是被焦躁的庆历打破了。

      镜子被打破之后,上界的人立马就收到了消息,他们带着负责惩戒的天官,将庆历扣押走。

      即使是在上界待了这么长时间的呈书,也没有搞明白这个惩戒机制究竟是怎样运行的,上界的运行机制仿佛和这些仙官没有什么关系,丝毫不公开透明,所以庆历要被带到哪里他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帮他查一下。

      毕竟庆历自从飞升以来就在他这里养着了,他还记得当时庆历长得那么小巧可爱,和瓷娃娃似的。

      虽然当时是被上界硬生生塞到他这里来的,但他还是没有忤逆上界的做法,就将庆历当自己孩子养着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庆历也长大了,除了顶着个仙官的名号,其实她和凡界的小孩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当时飞升的时候,她也是意外做了仙官,在还是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时,就早早地离开了可以依靠的父母,到了上界这个冷冰冰的地方,只有他这个不知道在上界待了多少年的老仙官照料她。

      呈书在这点上还是很同情庆历的,所以平时对她也是很不错,就差把她当成自己亲生骨肉来养。

      可他这人在上界清冷惯了,迂回的路子仿佛在这段时间里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他是真的不善表达。

      他还记得当时庆历还小的时候,他给庆历从南海那边弄来一个玉符,搞得上界年轻点的仙官在背后偷偷议论,庆历到底是不是呈书的亲生骨肉,为什么这么珍贵的玉符要给一个小孩子。

      现在想想他都想要笑。

      可现在他却是真笑不出,以前庆历清冷倔强但是会听他的话,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是谁告诉她她的母城出了事情,告诉她她的父皇母后还在母城活着,再不去怕是她连他们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所以庆历还是决定要去找一个人,一个交换秘密或者付出一定代价就可以换取情报的一个人。

      兔仙官从洞穴里醒来之后,按照昨天想的方法,静静地等待巨蟒出洞。

      她仙术什么的运用的都不算太好,除了幻形术。她寻思着她等到巨蟒出洞的时候可以变成个小跳蚤跟着它出去,没办法嘛,毕竟她脑子也不是很灵光,光是想出这个法子就已经很费她脑筋了。

      兔仙官在洞口蛰伏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岩穴周围的坚硬石壁,就在她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在水潭那边传来了动静。伴随着巨物破水的声音,巨蟒出现了。

      兔仙官的本体终究是个兔子,看到道行这般深长得还这样大的巨蟒还是忍不住的要起鸡皮疙瘩:“真就想不明白了,长这么大有什么用?”

      她一边腹讥一边把起来的寒毛用双手给压了下去。然后悄悄地站起来变成个蚊子飞到巨蟒要出去的洞口,待在那里慢慢等着。

      从水潭里出来的巨蟒带着水珠缓慢地爬到那个洞口,瞅准时机的兔仙官挥着自己的小翅膀就绕到了巨蟒后面,因为爬行,巨蟒鳞片之间开开合合,她瞅准时机就钻到了两个鳞片间的缝隙里,然后瞬间变幻成了体积更小更安全的小跳蚤。

      她在两个鳞片之间是丝毫不敢乱动,一个是她害怕被发现,另一个就是因为看起来缝隙很大的鳞片之间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空间可以供她站脚,她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鳞片给夹死了。

      小心翼翼在鳞片里苟活的兔仙官,就这样在巨蟒撞开巨石的时候,瞅准时机就要冲出去,但是她没成功。

      “我去,这鳞片怎么这么硬?!”

      没有看准的兔仙官用尽全力撞到了巨蟒的鳞片上,但是她也只敢在心里吼出来,要是真讲出来这话估计她要当场去阎王殿里报道了,虽然阎王不会让她这个代理无常去轮回,但是她也不想尝试死一次的滋味,毕竟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被撞了的巨蟒貌似没有感觉出来,确实一个小跳蚤在在这么大一条巨蟒上蹦跶一下,巨蟒感觉不到也实属正常。

      “怎么才能出去呢?”她腹讥着。

      随着巨蟒移动的越来越快,鳞片开合也变得迅速了起来,这下兔仙官更不敢随随便便就往外冲了,保不齐就会被发现。

      由于巨蟒快速移动而导致在鳞片夹缝里站不住来回打滚的兔仙官在心里不停骂娘:“我为了休个假容易吗我,要不是代理无常这活福利好,谁愿干这么个风险这么大的活。”

      还好巨蟒没有一直这么高速移动下去,而是这样移动了大概一小段时间就停下来了。

      几乎是停下来的一瞬间,兔仙官就感受到了来自巨蟒强烈的灵力波动,吓得她一个激灵,用尽了自己吃奶的力气从鳞片缝隙中挤了出来。

      事实证明她这次的举动是正确的,因为那条巨蟒在停下来之后立马就幻化成了人形,要是她还在鳞片里面待着,恐怕很难从这条巨蟒姑娘的头发里溜出来。

      蹦跶到潮湿地面上的小跳蚤自然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于是她又迅速的变回了长着两个小翅膀的小蚊子,然后飞到空中,想看看这条巨蟒到底把她带到了哪里,自己又该怎么带着那个大叔去轮回。

      她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反倒开心坏了:“芜湖!省事儿了省事儿了,这不就是那个大叔吗!”

      只见巨蟒姑娘站在那位大叔面前,大叔诧异的也望向她:“真是你把我带过来的?”

      “除了我谁会救你?”

      “你这叫救我?”

      “不然呢?看着你去死?”

      兔仙官晕晕乎乎听完这段话后默默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两人这么喜欢反问聊天。”

      “我这样不算是活着,让我早早解脱吧。”好歹大叔说了句陈述句。

      “呈书!!”

      大叔听到这两个词浑身一激灵。同样的,兔仙官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浑身一激灵,在心里疯狂大吼:“怎么这样!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要破案了吗?!!这两个难道就是被贬轮回的呈书和失踪的庆历仙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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