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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终于敲开了你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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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云厚。”这俩人自然是听不到兔仙官内心的狂吼的,所以还在进行正常的沟通交流。
“你也是呈书。”
只见他抿了抿嘴低下头一言不发,这时庆历发话了:“呈书,逃避是没有用的,你把我的玉符还我,我现在就送你去轮回。”
听到这话呈书抬头看了她一眼,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只知道这一眼之后庆历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坚持了:“还给我还不是早晚的事情,那东西毕竟不是你的。”
兔仙官心想这两人怎么那么磨磨唧唧的,这俩人不就以前是熟人,一个拿了另一个人的东西,那个人不好意思一直找他要,结果这次找他要了,这人还不想还的关系吗。非要搞这么麻烦干什么呢?
“让我去轮回,下世还你。”
“这么拙劣的缓兵之计你上世就用过了,还有上上世。”庆历仿佛是看穿了呈书的心思,她这样说道。“那玉符你又用不到,还我。”
“还是用得到的。”呈书压低声音这样说着。
“什么时候上仙也学会撒谎了呢?”
“没撒谎。”
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兔仙官实在忍不住吐槽:“这俩人在干什么啊?这说的什么啊?搁这儿打什么哑谜?”
“随你,明天我再来一趟,希望你想开了。”庆历好像不是很想和他再纠缠的样子,说完这话就往石板路下面一跳,然后在空中化为原形,一条巨大的蟒蛇就这样不知道钻进了哪个洞穴里,消失不见了。
看的一愣一愣的兔仙官,扑棱着自己的两个小翅膀就落到了呈书待着的凌空石板路上。
然后使劲往下瞅,想看看那条巨蟒钻的是不是可以出去的洞口,但是无果,这么漆黑的环境下,不放出灵识探路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放出灵识那条巨蟒不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这次带走个人怎么这么费劲呢?”她又开始嘟囔了。
“什么?谁在那边?”
这次兔仙官没有隐藏好自己,小声嘟囔出来的声音直接被大叔听到了:“你耳朵怎么就这么好用呢?蚊子讲的话你也能听清。”她再次没有忍住把自己想的又说了出来。
“什么?”
“我说我说”她一边跟大叔讲着话一边将自己幻化成人形:“我说你耳朵怎么那么好用,连蚊子叫都能听清。”
“姑娘你是,你是要带我走的那个?”大叔难以置信的望向她。
“是,所以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抱歉姑娘,我要是知道绝对会告诉你的。”
“什么都不知道就别问这么多问题。”兔仙官这话说完又讲:“现在执行公务,该我问你问题了。”
大叔点点头:“姑娘问便是。”
“你和那条巨蟒什么关系?”
“是故人而已。”他这样说着,兔仙官明显不信啊。
“你是呈书仙官?”
“以前是。”
“那条巨蟒是庆历仙官?”她问完这话明显大叔就僵了一下。
“到底是不是?”她追问道。
呈书低着头一言不发,很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兔仙官耸耸肩:“你这反应这么明显那肯定就是了。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她问完话之后呈书还是一言不发。
“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你不说那我不会自己看嘛?当代理无常的人谁还没点小手段了,费劲!”说完不知从哪里搞出来两个黄色小药丸,给自己嘴里塞了一个,给呈书嘴里塞了一个。
呈书吃完立马晕倒,兔仙官吃完之后晕晕乎乎的变成个米粒大小的虫钻到了呈书头发根,然后也晕过去了。这个小药丸不是别的,正是她当初花了大价钱从资历稍长的同行那里淘来的,花了她整整十个灵石。
就是怕在自己带人轮回的路上出现个什么意外,带不走人他们还什么都不讲的情况,有了这个可以窥探他人记忆的妙药,了解事件的头尾还用询问嘛,简直省了好大的力气。
绝对不是她为了想知道什么八卦才去淘的这个药。
绝对不是。
就是这个药有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吃完之后,吃药的两个人都会暂时性的昏厥,所以只能在安全的地方使用。
但是秉承着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不安全那就使点法子变安全的理念,她变成了一个体积相对不惹眼的小米粒虫钻到了呈书头发那里。
好了,这下不会被发现了。
这两颗药丸是可以让她和呈书的记忆共通的,昏厥的时间是按照她什么时候可以把呈书的记忆全部共通完成来决定的。
只见她刚刚昏厥,就被呈书的记忆给拉了进去。
兔仙官刚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身处一片密林当中,前面是若隐若现的青石板路,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青苔,单单是看着就感觉滑的不行。
而呈书就在青石板路上小心翼翼的走着,在这片林子里法术貌似被屏蔽了,反正她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波动,甚至连自己的灵力都感觉不出了。
呈书仙官就这样一步一滑的往上面走着,洁白的袍子上沾满了绿幽幽的汁水,显得有些狼狈。
兔仙官就在旁边拖着腮张望着,看着呈书走的远一些了就再跟上去。毕竟自己的本体是兔子,这种山路走起来还是费不了她多大力气的。
就这样她看着呈书从白天走到傍晚,又从傍晚走到天黑,然后又走到午夜。
中间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白袍子看起来都要绿袍子了。
“这呈书仙官是在做什么啊,这摔得不疼啊?”呈书自然是没法回答她的,她也就没再讲话了。
也不知道呈书走了多久,兔仙官在后面又尾随了多久,总之他们终于在一个傍晚看到了青石板路的尽头。
尽头的小路上有个藤条密布的小木门,和青石板路一样的,上面也有密密麻麻的青苔,看的她一个激灵。
而呈书的表情像是突然紧张起来了一样,他往自己身上蹭了蹭沾满泥污的双手,加紧步子走到门前,然后尝试着叩门。
木门发出沉闷而微弱的声响,“这什么时候才能让门后的人听到?声音这般小。”
兔仙官这么朝呈书说着,但呈书根本就听不到她的牢骚。
兔仙官也是明白过来了,于是翻着白眼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了。
一直敲不出声音的呈书仙官也不着急,就在那里一直叩门,用的是同一个力度,也没想着再使劲敲敲,看的兔仙官是一愣一愣的:“真无了个大语了!这回忆还能不能快点了?”在一旁等的不耐烦的兔仙官在地上一边扯自己的头发一边嘶吼。
皇天不负有心兔,那个木门终于在呈书坚持不懈的叩击下开了一条缝,然后探出了一个长得水灵灵男娃子的头,可爱到兔仙官直接蹦起来要去揉他的脸。
可她一过去就会有声音在她脑袋里不停尖叫着告诉她:“不允许更改他人记忆!不允许更改他人记忆!!”她也只好灰溜溜的坐回原地,望着他俩,看看他们要做什么了。
“小童子,你家可否是只有你一人?”呈书问道。
“对,就我一人。”
这小童子讲完话后,他和呈书仙官几乎是同时睁大了双眼。这童子的声音绝对不会是小孩子发出来的啊,那苍老又嘶哑的声音像是已经步入耄耋之年的老人。
“您,您难道就是南老先生吗?”呈书反应的很快,几乎是在小童子讲完话的下一秒就接上了。
“对,是我,你想知道什么?拿什么来交换?”南老先生回答的很快,仿佛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但更像是不想和呈书纠缠。
“老先生,我想知道一位故人的去向。”呈书一边向他作揖一边说道。
南老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唉!进来讲,进来讲。”说着便把木门给推开了。
看起来小小破破的门,推开之后的场景反倒没有想象中的狭隘。
院子虽然不大,但是胜在整洁有序,傍晚的阳光打过来给在院子中立着的药架镀了一层金边,旁边种着不知是什么青菜的菜畦上,围着一群在地上啄食的鸡鸭。
南老先生一边领着呈书往里屋去,一边还在大声的发牢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我都避世到这种地方了,怎么三天两头的还有人过来!搬家,必须要搬家了!”
呈书看着一个可可爱爱的小童子用耄耋之年老人的声线在这里跟他发牢骚,实在是觉得诡异的很。但也没太多时间让他觉得诡异了,他现在必须要知道庆历被带到哪里去了。
所以呈书刚刚被引到屋内,还没顾上环顾四周情况,就开口讲了:“敢问南老先生,我询问一位故人的情况,要拿什么东西交换呢?”
南老先生哼了声:“这不得问你吗?拿来的东西越珍贵,我跟你讲的也就越明确。”
呈书低头认真思考,他平生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唯一珍贵的就是她和庆历之间的感情了,说不上是男女之情,他们两个经历相当,都是早早飞升离开家人,两人的感情更像是两个早早离巢的小鸡,在最迷惘的时候相遇,他们更像是亲情。
但呈书要是将他们的情感拿去交换,那他就没有来找南老先生的必要了。为了拯救一段感情,而亲手将这段感情交出去,实在不是他可以理解的事情。
“那,那就拿仙格吧?”呈书这样说着。
“谁的?你的?”
“是的南老先生,是我的。”
“我要你仙格有什么用?!不要不要!更何况我知道你在意的是什么,你就拿你的仙格来糊弄我?”南老先生叉着腰瞪大自己的眼睛,向上张望着呈书,明明就一点点小个子,发起火来威力还不小。
“哎呀你说这不难为人吗?”一旁的兔仙官又开始发牢骚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就是要呈书拿他俩的感情交换啊。”她扯着自己的耳朵接着嘟囔:“感情都交出去了,那人家来找你干啥?小老头,不近人情。”
最后兔仙官得出了这样一条结论。
南老先生咋呼完发现呈书沉默了,他自己也摸了摸自己脑门。
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像个没有礼貌的强盗:“这样好了这样好了,我这地方也不好找,你也别白跑一趟,但是我这个活也不能白干,我知道自己收价贵了点,但人老了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这样啰啰嗦嗦的讲完,顿了一下又讲到:“现在我不收你的东西,但是你要帮我保管一个,二百年后我找你要回怎么样。”
“这明显就是个坑啊!我个兔子都看出来了!”
“好,我答应您南老先生。”很明显,这个不是兔子的呈书并没有看出来。
“别急啊,我还没讲完。”
“老先生您说。”
“你保证我这个东西不会丢,然后再加上这个。”说着就从自己身后拿出来一个玉符,看到玉符的呈书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先生,这个是?”
“没错没错,这就是你让庆历仙官随身携带的那个。”
说完自己还点了点头:“我把你们的情感封到这个里面,只要你拿着就没事,庆历拿到了,你就不记得她了,选择权在你。怎样?我够人性了吧?”
还没等呈书回答,他就又开口:“别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我又不会说。”
“老先生我没好奇。”
“你不用说这个,你就说换不换?”南老先生及时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换。”呈书这样说着。
“哈哈哈好,对了对了,这样才对。来来来,过来我给你看看,你的故人被带到了哪里。”
南老先生一边说一边开始绕着呈书捏决算法。
就这么绕了两三圈,老先生一拍脑门:“你别说,还挺难算。”
然后又围着呈书绕了起来,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小半天,南老先生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来了句:“成了!”
然后他拖着自己还是个小童子的身子,到房间的一个小角落拿出一个小扇子,不停扇着自己额头:“嘿呀,我跟你讲,上界把这个这个庆历仙官啊,藏得还挺严。”
他咽了口口水接着讲:“她在这个这个,算了跟你讲你也不清楚,我让我坐骑送你去。”
说完便打了个响指,在院子外面啄食的鸡鸭群里,突然就冲出来一只金黄被毛的大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