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冷梅

7、第8章 玉娇滑到河

　　富贵还真的挺像个干活的样子，走进地里，地里的水还真的很深，裤子都打湿了，他全然不顾，扒了这个，再去扒下一个，男人干活比女人干活有力气，干活也快些，一会儿的功夫，就扒了几个。玉娇也是很用力的。孤男寡女的第一次在一起配合干活，也不知道怎么说，两个人都不好意思说话。只顾着干活。因为水太深了，扒了好几个口子，也不见往下降多少下去，两个人这里扒一个，到那里又扒一个，不知道扒了多少个深口，这才看见水好像下降了。玉娇用胳膊擦擦额头的汗，两手都是泥，衣服上也溅的一身泥点儿。再看看富贵，也是浑身上下都打湿了，刚才还干干静静的上衣也沾满了泥水，小伙子全然不顾，继续干活。玉娇偷偷看看这个年轻人，看着不像干农活的，这不也干的很熟练吗。可能家也是农村的吧。玉娇猜的没错，富贵家就在离她家不远的村里，从小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至于农活还是会干的，只不过这几年接班以后就很少干农活了，休息的时候，农忙季节还是会回家帮着老人干活的。所以这点儿活在他干起来不算事。
　　玉娇只顾着干活，心里想早点儿干完，好赶快回家，天已经开始黑下来了，又赶上阴天，天显得黑的要早。慌忙中脚下一滑，一下子滑到河里，因为近期雨水又大，河里的水很深。她哎呦一声！水面溅起很大的水花，就沉到水下了，还好玉娇会游泳，水性还不错，两手紧着扑腾，马上就浮出水面来。
　　富贵正在集中精力地干活，听到声音，三步两步的跑过来，扑通跳进河里，把玉娇给抱了起来。水淹到了脖子，真危险啊，一口水就可以要人命的。富贵紧紧地抱着玉娇，不知道是受到惊吓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把玉娇抱的很紧。玉娇的两只手也紧紧地搂着富贵的脖子，很紧、很紧的。惊吓着了。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富贵的脸色也变的通红，玉娇更是显得有些慌乱的神色，小脸休得热辣辣的。两只手还没有来得及放开。此时此刻两个人都开始慌神了，相互足足盯了有一分钟的时间。仿佛要看到对方的心里，看穿对方的心事一样。
　　还是富贵先反应过来，赶紧把玉娇放下来，语无伦次地说：“没事吧，多危险，河水很深的。”富贵把眼睛从玉娇身上移开来。
　　玉娇感觉无地自容，休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女孩子，长这么多大也没有被男人抱过，抱的这么紧，更何还况脸对脸，胸贴胸的。她赶紧的扯着衣服，头也没抬的回答：“没事、没事，我会游水的。就是太突然了，吓一跳。”
　　“溺水的人都是会游水的，旱鸭子到没有危险，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水。所以不敢下水的。如果一口水呛着，人就麻烦了。”富贵说。“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对不起。”
　　“还是要谢谢你救我。”玉娇不知道怎么表达意思了。没有理由怪别人吧，刚才是很危险的，若不是他在这里帮忙我，又及时把自己从河里抱上来，说不定真的会出事的。玉娇从刚才的情景中还没有走出来，脑子了一片空白。
　　两个人的衣服都彻底湿透了，紧贴在身上。玉娇的女人味更是显现出来了，两个隆起的胸脯，更是女人味十足，富贵再也不敢正视她。说：“要不，你把衣服去拧干吧，穿在身上会冻感冒的。我来放水就行了。”
　　“你的衣服也湿了，也去拧干吧。”玉娇害羞地说，不敢再看这个男人的脸。
　　“我没事，男人嘛，抵抗力比你们女的要强。活儿不多了，马上就做完了。”富贵话音没落又开始干活。
　　玉娇走进了玉米地里去拧衣服，玉米地里没有人，一场大雨把干活的人都吓跑了，如果不是给地里放水，她也早就回家了，也不会让这个男人抱了，她匆匆地把衣服脱下来，急急忙忙的又穿上。生怕自己的身体再次被那个男人给看到。玉娇想多了，富贵的心也还在扑腾的厉害。他也是头一次跟女人有肌肤接触，他也是惊魂未定。这算怎么一会事儿，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说呢，好在这里没有人看见。男女有别授受不亲，是孔老夫子的千年教诲，老祖宗遗留下来的祖训，谁敢违背。违背了就是大逆不道，会遭天谴的。封建思想在作祟，新中国成立这么多年了，农村人的思想还是这样的，冥顽不化。
　　棉花地里的水开始往下降低了，看到了他们两个的劳动成果。富贵也感到累了，在地头上找到一块破旧的塑料布，垫在草上就坐下了。这些草本来已经晒的多半干了，一场大雨就给淋湿了，等天晴了还得再晒，多余的费工夫。这草是准备冬天用来喂牲口的，冬天没有什么什么吃的东西，夏天就得把冬天的吃食给牲畜备好。农村人真的不容易，从年头到年尾都有干不完的活。
　　富贵还算可以的，头一次遇上这么个活，还下河救人，闹的彼此之间都很难为情的。这叫什么事？这算是是英雄救美吗？他觉得和玉娇的相识就是缘分吧！可能是老天爷有意安排的吧！故意下这么一场大雨，又故意安排玉娇掉河里。不会这么多的巧合吧，故意制造了这么个和玉娇相识的机会。想想刚才抱着玉娇的一幕，富贵心里很乱的说不清。毕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女人有身体接触，并且还抱着这么紧！心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是喜欢玉娇，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他使劲地闭上眼睛，晃晃脑袋瓜子。想让自己清醒清醒，越是想清醒，脑子就越乱。难道说真的喜欢上玉娇了。难道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一见钟情的事情，今天就降临了。天公作美，他蒙了，整个人都懵圈了。
　　玉娇来到草堆旁，见富贵坐在那里，她走过来说到：\"你衣服都湿透了，快脱下，我帮忙你拧干再穿吧？\"
　　\"不用，不用。我没事的，你不冻着就好了。\"富贵客气地说。\"水放的差不多了吧，天黑了，等会就看不见路了，我们回去吧？\"
　　\"好吧，回家吧。\"玉娇走在前面，路很滑，尤其是在地头上，雨水把地面浇灌的像溜冰场一样的滑。稍微不小心，就差点又滑倒，幸好地的这头没有河，一不留神又就会摔倒了。幸好玉娇也算聪明，把农具都放在了棉花地里，没有谁会发现的。
　　走着走着一个趔趄又差点儿摔下去，富贵赶紧地一把拉住她。不知道玉娇是不是故意的，这只有玉娇自己心里明白。
　　\"我扶你，慢点儿，这泥路很滑的，走慢点儿，反正已经黑天了，也不在乎这点儿时间了，不用急着往家赶，路不好走，就走慢点吧。\"他赶上来扶着玉娇。他紧拉着玉娇的胳膊。玉娇感到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不清楚，像无数只小蚂蚁在身体里乱窜，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滋味。又不好开口说不让他扶着。男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比女人要头脑清醒的多。富贵也感觉到了玉娇的不好意思。但是他并没有放开手，他怕一松手玉娇再滑倒了。男人嘛，就得要爱护女人，保护女人，不让女人受伤害，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所为。
　　富贵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男人都不能逾越的想法在心里来回冲撞。这是正常男人的本能反应，不足为怪。女人在男人面前显得很柔弱，在特定的环境下是需要男人来保护的。不然的话也没有英雄救美的说法了。
　　玉娇不是柔弱的表现，而是实实在在的羞涩难当。心里就好像十五只小鹿乱撞，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想让富贵放开拉着自己的手，又不想让他放开，心里激烈的斗争着。富贵紧拉着玉娇的手，紧紧的。生怕一松手玉娇就会飞了一样，男人的本能驱使着富贵的举动，在女人面前要做英雄男人。
　　回家的路并不算太长，可是他们足足走了个把小时了，前面就是村子了，两个人还是手牵着手的，那个年代男女如果肩并肩的走在一起，被别人看见会说下闲话的，吐沫星子淹死人。更何况还拉着手，这简直是违背道德，伤风败俗的事情，会连累一家子的。就连弟弟妹妹找对象都会受牵连的，很严重的。玉娇也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看到村头了，玉娇甩开富贵的手。富贵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急忙放开玉娇。
　　“我姨家到了，在我姨家里吃饭吧？”富贵说。
　　“不用了，我娘他们都在家等着呢。”玉娇回答说。玉娇有意避开富贵的眼神。
　　“就在我姨家里吃吧？等吃晚饭我送你回去。”富贵坚持要玉娇在他姨家吃饭。
　　“不了，今天谢谢你。”玉娇说。
　　“还客气啥呀！我有空的时候还来我姨家，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富贵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哦，”玉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给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不见吧，不合适，说再见吧，一个女孩子又不好说出口，怕人家笑话，会产生误会。今天，人家不仅帮忙自己干活了，还把自己从河里给救上来，怎么说也不能不近人情吧。玉娇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见有怕见，心里很矛盾。
　　富贵见她不回答，又猜不透女孩的心事。心里犯嘀咕，是她不喜欢和自己交往吗，还是讨厌自己的唐突和冒昧。是不是自己和她有身体接触，她怪自己，不应该呀！是为了救她才、、、富贵一时也无语了。
　　“我回家了，等你再来你姨家的时候，到我家里来玩吧。”玉娇邀请他了。
　　富贵心里这个高兴，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玉娇不讨厌自己，可能是不好意思吧。总之没有拒绝他，富贵这时激动地说：“歇班的时候再来。”既没有说是看玉娇，也没有说是来他姨家里，说的是含糊其辞。意思都没有表达明白。
　　玉娇心里明白富贵的意思，心里也很是高兴。到时候他来的时候，玉娇一定不会拒绝和他见面的，她心里没有讨厌这个男人的意思，反而觉得这个男人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女孩真是太天真了，她认为这个男人也喜欢自己，更何况还抱过自己，不然怎么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也是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情窦初开吧。更何况玉娇也到了怀春的年龄，遇到心仪的男孩子，不动心那才叫心理不正常。
　　富贵到他姨妈家去了，玉娇也魂不守舍的回到家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