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冷梅

3、第4章 玉娇和富贵

　　英豪看着母亲躲进了卧室，他不知所措。儿子嚷嚷着饿了，平时都是母亲来照顾孩子，他真的不知道给孩子吃什么，外买吧，母亲从不让给孩子吃外面的东西，说是做的不卫生，尽量不给孩子吃，孩子正在发育，今天没办法，偶尔吃一次也无所谓的，不会那么巧合的，正好赶上不卫生的东西。现在的小孩都娇惯的不成样子，想要什么家长就得给买，不然得话，跟大人闹个没完没了。年轻得父母又懒得很，所以爷爷奶奶带孩子也自然而然地要带得时间多些，孙子和老人最亲了，爷爷奶奶可以为孙子保驾护航。孙子就是家里的小皇帝，孙女就是小公主。年轻人没有带过孩子，英豪不知道怎样照顾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宝。他在想妈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十分的反常，从来没有看见妈妈这样失控过，他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发生，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没看出有哪里不对劲。

　　他轻轻地敲着房门：”妈，妈，你没事吧，开门妈，有什么事儿我们慢慢解决，你躲在房里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宝宝也喊：”奶奶我饿了，你快出来吧。“

　　叫了半天也没有开门，英豪也没办法了，坐在沙发上显得很无奈，妈一定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儿，否则不能这样。

　　门开了，父亲回来了。

　　”爷爷，爷爷。奶奶躲起来，不出来了。“宝宝跑过去和爷爷报告。

　　”怎么了，你妈呢。“父亲问。

　　英豪回答说：”在房间里，问什么事儿也不说。你去问吧！“

　　父亲名叫刘富贵，中等身材，不到六十的年龄。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很帅的小伙子。在酒厂退休的，据说当年接的是他爸爸的班，那时候还实行接班制度，所以他父亲退下来，他就顺理成章的从一个农村娃，进城当了工人。那时候进了城里很了不起了。没有和玉娇结婚前，说媒的人踏破门坎儿。王媒婆走了，李媒婆来，都说他很挑剔，眼光高，气的父母也是不得了。介绍一个又一个就是不满意，因为那时候他早已有心上人了。看他的年龄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几岁，很多建筑工地的工人比他年龄还大，还在干活，每天都累的弯腰驼背。刘富贵儿子有本事，还开了公司，老刘自然而然地钓鱼玩了。所以说人和人是没法比的，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该扔啊。老刘精神十足，额头上也长了皱纹，但是不像那些经常在外面作业的人显老。

　　”谁惹你妈生气了，是你吗宝宝？“他逗着孙子问。

　　”没有，不是我爷爷，我一回家奶奶已经生气了，奶奶还哭了。“小宝很认真的说。

　　”一定是你，不是你，难道还是爸爸。“他转过身问英豪：“你妈没说为什么生气？她可能是更年期综合症吧。”

　　“什么呀！我妈说了，等想好怎么和我说的时候再说，不知道有什么保密的事儿，我妈到底有什么事儿不能往外说，你们两个有什么秘密？”英豪问他。

　　“我哪知道你妈有什么事儿，我还一头雾水呢，等会儿我去问问，看能不能问出来什么事情。你妈这个人一辈子了就是这样，一不高兴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过一会儿或许就没事了？”他好像想到了为什么。对儿子：“放心吧，你妈过会儿就好了。”

　　“还过一会儿，好长时间了，我妈也不开门，你还是去劝劝吧。一天就知道钓鱼，没事做，就在家里多陪陪我妈，老伴儿，老伴儿，就是作伴儿的，光顾着钓鱼，和我妈多沟通沟通，她连个亲戚姊妹都没有，你还有我叔和姑妈呢。”儿子的一番话说的富贵好像做错了事儿的孩子，无从回答。

　　是啊！玉娇和自己生活了几十年了，年轻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还受了不少的罪。想想自己真的对不起她，让她受了不少的委屈。三十几年了，没有回过娘家，有娘家也相当于没有一样，没有来往过，心里的苦只有玉娇知道，和谁去说。富贵对玉娇还算体贴，凡事都均让着她，不和她争什么高低，玉娇为他做的太多了。虽然谈不上离家背景，但是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回过娘家，娘家人也没有来过。两个村子相隔不到三十里，比那些离得几千里得路程仿佛还要远很多，路程不是距离，心才是距离呀！他坐在那里抽着闷烟，什么也不说。儿子也不说话了，小宝宝吃着外卖，看着动画片。祖孙三代各不干涩彼此，英豪媳妇上班还没有回来，等等吧。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子，越是不愿意提起得事，越是阴差阳错地又跳出来，怎么躲也躲不开。富贵也很无奈，有些事儿是需要用多少年的时间去淡化，但是这是亲情，是养育之情，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够轻易忘记的。玉娇这些年也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外人说闲话，说她不是正经女人，没有家教，和男人私奔，那个年代的确不是件光彩得事。刚到他家的时候，甚至连门都害怕出，害怕外人在背后说自己不是正经的女人。这就是在那个还没有开放的年代，人的思想还是那么保守，自由恋爱都很少见，都是媒人给介绍，见几次面，就订婚了，没有了解对方什么情况，都是媒人说的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更为滑稽的是，结婚的时候家里的家具都是借来的，那个年代的人还真是什么荒唐的事儿都敢做，没办法实在是太穷了。

　　玉娇老不出来也不行啊。富贵站在房门外，\"玉娇，开门。“

　　门轻轻地开了，看着玉娇哭红的眼睛，身为老伴，还是心疼的，几十年的夫妻，老伴为了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有时候富贵非常理解玉娇，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均让着她，再说自己比玉娇还大几岁，也总是凡事不和她较真的，一来二往的就成习惯了，在家里大事小无的都是玉娇说了算。夫妻之间谁说的在理就听谁的吧，没必要非得争个高低上下。玉娇坐在床边，还是很伤心得样子。

　　富贵拿来毛巾递给她，”擦擦脸吧，有事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一家子还得靠你来操持呢。你有事儿，我怎么办，快别伤心了。“

　　”把门关上，我有事和你说。“玉娇接过毛巾边擦脸边说。

　　”啥事儿，老伴儿？“富贵很事小心得问道。

　　”我娘病了，还病得不轻。“玉娇实话实说。

　　”你这是听谁说的?你怎么知道的？“富贵吃了一惊，因为这些年来没有谁提起娘家的事情，今天一反常态。

　　”我和我娘通电话了，丽丽今天回老家，看老人去了，她让我和二老通了电话。“玉娇说。

　　”好啊！老人都说什么了？“富贵也很想知道老家的意思。

　　”他们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说，娘老毛病又犯了，我听得出来，他们身体都不是很好，年龄也越来越大，也挺想我的，我想去看看他们。“她说。

　　”其实，我们早就应该去看看，孩子都这么大了。可是怎么去啊，就这么突然地去，再惹出什么事儿来，可怎么收场。这可是大事，容我好好想想。“富贵也开始为难了。

　　”当初我就这么跟你去了东北，当时我爹娘还不知道怎么难过呢，一晃三十多年了，他们不知道怎过的，我对不起他们，白白把我养了二十年，我却一顶点儿的事儿也没有帮他们做过。要不老人们总是不喜欢女孩，养女就是给别人家栽花，养大了，什么都会做了，就伺候外人去了，白花精神，白瞎粮食。“玉娇抱怨说。

　　\"看你说的，照你这么说，家家都生男孩，那还得了啊，不全是光棍儿了，人类还怎么延续。”富贵想缓和一下气氛。

　　”我本来打算等会儿吃了饭去丽丽家的，还是让丽丽来我们家吧。我这就打电话给她。”说着拿起电话拨通了丽丽。

　　“让她到我们家来，也好，我们问清楚老家的一些事儿，也好心里有个底。”富贵说。

　　“丽丽，我不去你家了，你还是来我这里吧，英豪和富贵他们都在家里。“玉娇在电话里说。”好好，好好，我等你。“

　　丽丽回到家里，天已近黄昏，最后的一抹红透过玻璃窗，照的屋里都红红的，她看看窗外，真美！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只可惜，这样的美景稍纵即逝，欣赏不了多久。在看看自己也到了黄昏的年龄，和夕阳一样的，也红不了太久的时间了。眨眨眼的功夫就落到昆仑山的那一边去了。人到中年，也就到了多愁善感的年龄，越来越喜欢怀旧，也越来越喜欢回忆以前的事儿，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的清晰，在脑海里经常出现一些儿时得场景。不是不能忘，是无法忘记。也许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记忆力强的缘故吧，那个年代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改革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包产到户，家家户户都忙着本小康，日子一天比一天过的红火，几年下来也出现了不少的万元户，那时候谁家有几千快钱的存款可是了不得了，就是有钱人了，有个儿子找对象也就不用费劲了，说媒的人是踢破门槛，媒婆就喜欢给有钱人介绍对象，介绍成了，好处费自然也会多些，有钱人不在乎谢媒人的钱吗。那一年的夏天，我从外地放假回家来，我在外地读书，要到放寒暑假的时候才能有机会和儿时的伙伴儿们好好聚聚的，假期是我最期盼的。回到家里急急忙忙的找朋友们玩。

　　母亲经常训我说：”一放假回来就看不见人影，都快要成家的人了，还是跟小孩儿似的不着家。回来就到处乱跑，这么大姑娘家的，也不怕找不到婆家。”

　　每次听到母亲说的时候，我就回答母亲说：“放心吧娘，我巴不得没人娶走，我好照顾你一辈子，这样多好，在娘面前还可以撒娇，有你们疼我还不好吗？谁愿意去伺候别人呢。在家里多好，什么也不用我做，想玩就玩，想吃就吃的，多享福。我就喜欢过这样的日子。”

　　“你哥就快结婚了，等你哥的事儿过完，就该考虑你的婚姻大事儿了。最近也有媒人上门来提亲了，不能总是往外推吧？”母亲开始唠叨。

　　\"我的事儿，您老不用操心，我还不想找。还想多玩儿几年。“我趴在母亲的肩膀上说。

　　\"早一天把你给嫁出去，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女儿大了不能留，留来留去留成愁。“母亲说。

　　”你闺女这么优秀，还怕没人要啊，这么着急把我嫁人，你不怕我生气不回来看你们？“我吓唬老娘。

　　”不回来更好，我们还剩下饭了。你嫁不出去我们才着急，一个大闺女老是在娘家，外人会说闲话的。你不知道人言可畏吗？”母亲说个没完了。

　　”好，好，我明天给你领个回来，可以吗？“我说。

　　”你自己领来也没有人承认的，没有媒人介绍怎么能行啊。“母亲紧张的说。

　　”吓唬你的，我没有找，等以后再说吧，我去找玉娇他们玩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他们一起，想他们了。“说着我就往外走。

　　”早点儿回来，要不吃饭还得到处找你去。“母亲在嘱咐着我。

　　”知道了，很快就回来。“我出得家门。找老朋友们聚聚，看有什么新鲜事儿发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