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同源而生 “乖，叫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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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过，久作君。”我听到一声尼古拉斯再熟悉不过的叹息，那声音疲惫又坦诚，像一阵随着日头升起在海面上散去的晨雾，我伸出手臂将眼前这瘦小却强大的精神系异能者拥入怀中，我们一并狼狈地倒在厚实的地毯上。
无事发生。
禁闭室里也没人说话，静得可以听到时钟的秒针走动的咔嚓声。
白炽灯很亮，逼得心思只能往更深的缝隙里钻进去。
按照认知常理，能够解除「脑髓地狱」的只有拥有异能无效化的太宰治。然而不存在任何异能的源生和成在死里逃生后像是得到了异样的眷顾，以及我在路上带回来的、像在这世界上突然冒出来的、长相酷似爱伦·坡的男孩一并成为类似于异能屏蔽器的存在。
游离于世界规则之外，这绝对算不上是幸运的事，我认为这是被意志所「排斥」的另一种体现。
长相、开锁、异能屏蔽。
我原先按照那孩子的模样推测过，也试图理清他、爱伦·坡、与太宰之间的联系，这根本的方向就存在着偏差。然而一波未平，连我这异数也一并与这孩子表现出相似的地方。
梦野久作在他所熟悉的怀抱中愣住了，他睁大眼睛仔细审视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与几年前那噙着笑意将他迎到怀里的青年无一不同，那点令他生疑过的违和感是只黏人的猫，在他的脚边用尾巴勾住小腿撒个娇之后，轻巧地蹭着边溜走了。
这属于源生的身体再一次用残留的习惯给予我帮助。
说句不合时宜的话……就像是被斩断脑袋后还留有肢体意识的蜻蜓那样。
梦野久作的眼框泛红，细腻的眼皮也肿塌塌的，正当他再也端不住脸上故作无谓的神情，吸着鼻子打算好好哭一通的时候，那个鸠占鹊巢的小鬼却将手中霸占的物件一丢，绛色的眼睛中是欣喜的波光——在西海岸里亮闪闪地涌动着——他再自然不过地抱住我的腰，稚子那样依恋地用脑袋蹭着我的小腹。
毫不顾忌，绝不收敛。
这种举动也让我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下一刻如同被无数蚂蚁啃噬那样生疼。
依旧如同来时那样，太宰极轻地挑了下眉梢，他利落转身时那条暗红色的围巾蹭过我的手腕，他先是沉抑片刻，随后再沉静不过地发声，没有一丁点与人商榷的意思在，嘴唇间掀出的是作为港口Mafia首领的命令语气，与之同处一室的镜花与银早已将头低下去等待其言语。
“今天的事，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细细地抚摸着那男孩蜷曲美丽的发丝，他稚嫩的身体温暖而柔软。
太宰在众人分开之前冷不丁地落下那句话，像是滴凉水混入滚烫的油锅里，燎得众人惊起。他用眼角觑了正贴着我大腿试图往我身后钻的男孩：“你们别搞错了，这孩子会是我的继任者。”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话，也不会当众唱反调下首领面子，这点职场规则我还是懂的。
直到众人四散而去，我们前后站在电梯里，三个人是三颗沉默的点，太宰侧着脸恶劣地捏上我·领·来·那孩子肉乎的脸蛋，他一字一顿地对他说：“乖，叫爸爸。”
……他占谁便宜呢？
我捏着男孩热乎的手掌心，之后用双手严实地拢住他的耳朵，眼皮一抬对上太宰那双狡黠的眼睛，先是注视，之后开口。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我的声音在：“您知道他不是什么普通孩子。”
“所以呢？”
“您也知道我从何处来，”走出电梯后我站在原地，对太宰那瘦削高挑的背影说，“需要我也那样称呼您吗？”
他的笑声很轻，背对着我们摆摆手，像是造物者留下的告别词。太宰侧过来时冷淡的面容在日光中竟酿出些可以被读作温柔的神态来。
***
我找了个时间与织田打了通电话。电话那边只有极为清浅的呼吸声，他应该是避开人群了。没一句言语上的寒暄或是道路上传来的喧嚣。尽管如此我却再也清楚不过，他正在侧着耳朵等我的话，惯是耐心又体贴。
“我想要一个织田老师的to签。”我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老师什么也太…源生，是给太宰吗？”他先是在敬称处致以可疑的停顿，之后如同能够猜到我心思那样接上我未说出口的话，随后那语气也带着些莫名隐晦的意味，却不见之前提到对方时那种紧绷神经而剑拔弩张的意思。
我在对方语句停滞间用指尖不住点着桌面，之后开口：“你们见过？”
“下班喝酒时碰见过几次，他看着像是健康了点，”织田的语气很平，让我想起来到横滨后看过的那些毫无波澜的海面，“离得很远，也没搭什么话。”
约了个时间，我也不放心把撬锁水平一流的小家伙再放到港口Mafia，于是挑了个好天气的上午牵着他去到织田租住的房子里。
这地方离他所工作的武装侦探社很近，透过窗口可以看到红棕色的小砖洋房，繁忙的街道底商商家们正吆喝着叫卖。
房间里四处是属于孩童的天真痕迹，有动画片贴纸和原画海报粘在墙面上，小学的课本与童话书落到地面上，织田正弯着腰一本本地将他们从地面上敛起来，收成一摞后放到书架上。
织田提前给男孩子准备好了热牛奶，递到他手里之后才在软垫上盘腿坐下，他穿着件老旧的衬衫，像是洗过许多遍那样在衣角处泛出浅黄色，身上有淡淡的促销家庭装洗衣粉香味，他接着解释道：“家里孩子有点多，买什么东西都需要多带一些。”
这里的织田与我的空间里的那位并没太大的差别，或许是因为年岁与立场的差别，这位名为织田的新人作家给我一种安然又平和的感知，在瞧过我们之后那双眼中展出的神态稳重，除却零零点点的欣然之外再无其他。
我将太宰借着股东的便利得到的那本刊号为一的新书递给他，织田的指头上有一层茧子，手臂也稳妥有力。他将书册接到手中，先是抚摸过属于自己的签名后从衬衫口袋中取出钢笔，稍微思忖了会之后在扉页上一气呵成。
他将钢笔的笔帽扣回去时那清俊的笔迹便展露在我眼前。
「to太宰先生：
祝身体健康，愿万物所爱。」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同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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