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你不是他 「脑髓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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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野久作，拥有极其罕见的精神控制系异能。
或许是因为进入□□时的年龄太小，在能够熟练运用自己的异能之前，扭曲的人性以及恐惧的低语便充斥到他尚且混沌的头脑当中。
在看守他的成员接连发生过几起袭击事故后，梦野久作——在港口Mafia中代号为“Q”的孩童只得常驻于地下的禁闭室之中。
我在去工作前已经将充足的水和食物放到房间之中，至于各种设施的使用方法也已经带着与坡君相似的那孩子亲手操作过一遍。
在我问及他具体信息试图送他回家时，他连一句明白话也说不连贯。表达感觉的方式也多是出于行动：欢喜愉快的时候会拍起巴掌来，不满闷气时会像小兽那样用牙齿狠狠咬住我的皮肉，在我多次与他郑重其事的谈话过后颇有进步，现在只会在我的手背上留下一枚浅浅的齿印。
“中午吃一颗，下午六点吃第二颗，糖果吃完我就下班啦！”在匆忙出门之前我将手工制脆皮糖果放到他柔润的手心里面。
与最开始狼狈至极，脸上被灰土泥巴糊得看不清面容的模样不同。清洗干净后我愣是生生瞧了许久——他的皮肤苍白，一双绛色的眼珠在那张小巧的脸蛋上更显得圆滚滚，蜷曲的发丝还并未长长到遮住眼睛的程度，只是他过于瘦弱了，肩膀也突棱起来。
更为奇怪的是，当我第一次端来水与流食的时候，他怔愣愣地瞧着碗中的食物，鼻尖皱起来一下下地嗅着食物的香味，又偏起脑袋露出那种专属于孩童的茫然。
总不能是从未吃过食物吧……？
尽管心中有所疑虑，我依旧用汤匙将小碗中的米粥与肉糜搅拌均匀，直到透过碗壁传来的温度适中才舀起一勺肉粥来，在碗边刮去多余的汤汁，试探性地抵在他的嘴唇上。
男孩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认知范围之外的东西那样，在我空举手臂许久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张开嘴细细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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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野久作的禁闭室并没有人看守，据泉镜花说我带来的那孩子只是用一枚精致的领带夹便将厚重的铁门轻而易举地撬开来。
不仅如此，他还在自己进入到梦野久作的地盘后转身用钥匙将门反锁起来。
太宰脸上的神色淡淡的，难以从深渊构筑的瞳孔中读出半点情绪，直到听到“撬锁”他的眼皮才轻轻撩起来，起身时红围巾的边角蹭过我手背上将将退却的牙印。
我们一行四人走的是内部路线，站在电梯里时太宰突然出声：“……我记得，那孩子似乎有点像一个人。”
“是吗？”银原本正安静地检查着行程记录，手中握着原子笔，将原本定好的会议时间后置这才抬起头应了一句。
“有点像我。”
在说完那句话后太宰显然成了视线的焦点，他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只是环着胳膊任由薄唇里溢出寻觅到趣味性的笑声，我这才回想起，太宰在第一次见到那孩子时同样露出了这种意味难明的笑容。
我心里却是明白幼童相似的对象是谁，但并没有将他牵扯到这团麻烦事中的必要，我将目光从电梯的门缝移到楼层的按键指示灯上去：“恕我直言，那孩子稍微有点……迟钝，或许说是缺乏认知。”
镜花和银像是察觉到这密闭空间内愈发诡异的氛围，她们不置一词。
“既然是和成君在外面领回来的，是装的也说不定，又不是没出现过伪装成孩子的暗杀者，”太宰在电梯的提示音里迈步出去，留给我们的只是个瘦削的背影，不用说也能知道配合这略显尖锐话语的该是怎样的神态了，但是他却在下属们创造的静谧里增加出新的猜想，“更何况，刚出生的婴儿不也是这样。”
关押梦野久作的地下层早已被疏通了，走廊上只留下一行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幽暗的环境中足矣令人心生联想。
合金精制的大门扣住了禁闭室中的全部声响，镜花屏住呼吸时夜叉白雪——美丽而强大的异能自少女身后出现，它将巨大坚固的门切开后里面的场景便一览无余了。
在来之前这一路上我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映入眼帘地却是我带来的那男孩不仅占据了被梦野视作宝物的画册，而且占据了对方的画笔与纸张，俨然一幅主人模样。
而那位令大部分人避之不及的精神控制类异能者，却毫无办法地在自己的床铺上面壁自闭着。
他的异能「脑髓地狱」完全对闯入禁闭室的小鬼不起作用，梦野久作此刻既无辜又无助。
这对梦野久作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简直可以算是他异能之路的滑铁卢事件。
***
梦野久作先是被作为首领的森鸥外招揽而来，抱着自己会是最强的想法啃森首领画给他的糖饼；然后多次被具有无效化异能的太宰丢到禁闭室中；等到新首领上位后小小年纪的梦野久作更是失去了盼头。
在他看来，太宰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是同意源生和成每周带着他在大楼里放风。
他想起别人都说，那位源生先生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梦野觉得，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异能失控的话，这家伙也只能怪太宰的命令使其丧命。
正当他这样想着，并为此露出怖然的笑脸时，太宰治骨节分明的、冰冷的手悄然覆在他分作两种颜色的发顶，这位年轻的首领一下、一下地控制着梦野的脑袋转动，迫使他将那张转成泣颜的脸朝向自己。
梦野记得太宰在他发顶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柔和腔调说：你要将我的人——完完整整地还给我哦。
他原本如临大敌地等待着太宰安排到他身边的人。因为他想：能够把这样可恶又难缠的家伙安排的各种事项处理得滴水不漏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善种。
然而远远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迎来的却是一阵沁甜的春风。
***
我看到梦野久作在听到大门轰塌时抖动的肩膀。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无神的眼睛在看到我的时候倏地亮了起来。顾不上穿好自己甩到地面的鞋子，他像是看到久违饲主那样向我飞奔而来。
……
然而他却在离我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
我看到那双有着纹路的眼睛从满满的欣喜一点点、缓慢地灰败下去——像是一朵烧毁在我眼前的玫瑰。
他对我尖叫着：“你不是他！”
梦野久作绑着密密麻麻刀片的胳膊用力地甩向我的手臂，我被撞了一个趔趄，正好看到一旁破碎的镜子上映出的青年模样——
棕褐色的发被束到颈侧，一点小小的浅色鼻尖痣，穿着合身高档的黑色西装，带着徽章印记的领带夹点缀其上。一切与埃德加·爱伦·坡遇到我之前收到的画像并无两样。
唯有那双双灰紫色的眼睛毫无笑意，一片怔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你不是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