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这是他孩子？ 鲜血、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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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中再怎么不情愿去按照「源生和成」的模式行事，也没办法改变被困在这空间的困境。无论我再怎么在回港口Mafia的大楼路上拖沓磨蹭，看草看树耗了一道，也无法改变那五座高耸气派的地标性建筑依然出现在我眼前的事实。
必须得说，虽然这里与我所在的地方只有短短几年时间的间隔，却能够显示出一派欣欣向荣的好景象。坐落在横滨的商业街也繁华得很，显然，无论商业还是贸易，在这海滨城市里一切都发展得井井有条。
在新首领上位后港口Mafia便呈现出势不可挡的态势来，他们——或许只是因为他。原本只是作为横滨里世界势力之一的港口Mafia，在毫不留情地向胆敢来挑衅的家伙们展露出不容侵犯的威严感后，部分势力甚至发展到东京的地下世界。
就连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在日本的继承人彭格列十世，这位据说在历代中最为贯彻初代精神理念的年轻继任者，都在与港口Mafia的交锋中意外形成了交易往来。
在年轻的首领领导下，只要遵守命令就一定能够获取胜利。
那位先生绝不会出错。
不知何时，这样的传言便以港口Mafia为圆心逐渐扩散开来了。
我站在能够径直瞧见那些巨大楼群的石子路上，冰凉的手揣到厚实的外套口袋里面，困顿疲乏的大脑像是熬作了一锅浆糊，像硬生生挨过一场宿醉似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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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落在我衣服口袋里的日记本正沉甸甸地垂落着，凌晨被再回不去过往的噩梦惊醒后，我便打开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灯，借着困意倚靠起身，在潮湿得足矣拧出水分的空气里摸索出来那本日记。
我的脑力派恋人——埃德加·爱伦·坡先生，他只是听我简单描述了在港口Mafia的经历后，神色晦暗不明，紧接着露出那种与我在街巷里初遇时很难相与的笑，那声音贴着我的耳垂响起来，他的嘴唇在耳朵边若即若离着，我便在我心脏处捕捉到一只欢快雀跃着的雀鸟。
「那本日记与你找到的空白的纸条……尼古拉斯，看样子你快能回到吾辈身边啦。」
在源生和成的义妹将这日记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尾崎红叶对我讲述了许多发生在前代首领时期的事情，从她尽量保持客观的角度看来，那段至暗时光的往事也足矣达到惨痛到再不愿回想的程度。
在得到那日记最初，我在那所破败的学校里休憩时勉强读了开头。只是关于「源生和成」过往童年的那些杂事，我便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们像是被播种入泥土的种子那样，正叫嚣着从那里破土而出。
日记的表述对我而言过于热切，在刺得我眼睛发胀发痛时，让我恨不得赶快抛开这块烫手山芋，作为尼古拉斯的、胆小鬼的我必须要在被暴露到光亮之处前尽快逃跑才是。
如果不是爱伦·坡用他宽厚而柔和的说法将我的内心安抚治愈的话，我是绝对生不出再次读取源生和成隐私的想法。
与道德无关，只是体验感极差。
我在暖色的光晕下深深吸气，这才勉强从中获得些许探求真相的勇气，郑重地将放置在枕头下的日记捧到手中，恹恹地偏着脑袋恨不能从指头缝里读那些不含棱角的、圆滚滚的字迹。
「……我是那样快活地将妹妹放置到熟睡的母亲身边，父亲的酒瓶在墙边整整齐齐地码成另一堵生苔的墙，他们像被政/府征集走的异能军队那样，直勾勾地瞪着我这翻墙离开的逃兵。
这家宅外的一切——无一不新鲜。
无论是推着板车叫卖粮草的商贩，还是落在地面上踹一脚便丁零零地响起来的空弹壳。织田作之助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拉着我的手腕灵巧地避开了子弹的轨迹。
我是一个没有异能的废物，然而这神迹却眷顾了我那睡在襁褓中的亲妹。那样幼小、柔软的生命，在她出生之后好出身的母亲便收到了早已断路的亲人们的贺信。
我看到了，那些熏香过的信件上书着那共同的敬称：禅院小姐。
母亲那张端庄的、细眉淡目的脸愈发端起来，她怜悯地注视着呆立的我。
我芒刺在背，那一刻羞耻得恨不能钻到泥土里。
我尝到了那份被织田赞不绝口的天妇罗，酥脆轻薄，咸淡适宜，咬一口那鲜美的汁水便爆在舌头上，齿颊生香。
正当我们坐在小店里靠窗的位置相对无言地品尝美味时，震耳欲聋的炮弹声接连响起来。从玻璃窗望出去，可以看到漫天的火光。
那些蜗居在贫民窟的人们像老鼠那样从老鼠洞里逃出来。
鲜血、断肢、饿殍、挨不过的寒冬。
我永远失去了名为“家庭”的东西。」
至于那折叠起来的空白纸条，却是不知道被我落到了哪里。没有任何特征与可辨认的痕迹，随便的像是不知道从哪个学生的笔记本里撕下来的。
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
正当我的记忆被那汽车旅馆门口透雾而来的霓虹灯招牌所囿时，我的后背上似乎还有被木板床硌出的一条条红通通的棱子——它们像是用烙铁造就的那样。
我被记忆与现实撕碎成两半，简直要在这具肉/体上飘忽出魂灵。
我的皮鞋上沾有几颗泥点，当我取出纸巾试图蹲下将它们揩去时，一个衣着褴褛的男童正在树木背后怯生生地抬头望着我。
……真像。
坡君小时候这样可爱的吗？
我眨了眨眼睛，重新抬起头看那孩子脏兮兮的脸蛋。
他有一双绛色的圆眼睛，四肢细瘦得像烘干后的柴火棍。脖颈上没被弄脏的皮肤倒是白净细腻，只是那愣头愣脑的模样显出些违和感来。
我招了招手，他便像条幼犬那样欢快奔跑到我身边。
他穿着一双旧木屐，拧捻成的草绳像一尾蛇一样盘踞在他的脚面。他用那双眼尾下垂的眼睛怔怔地打量着我，随后便像逃出樊笼的鸟那样挥动翅膀——他快活地拍着手，手心红通通的像轮红日。
***
但如果能让我许愿的话，我希望这世上再没有太宰治这样的黑心老板。
原因很简单，底层中层离首领相隔甚远的成员们连太宰的面都见不到，全靠各个部门有资格面见首领的上属们上传下达，以这样的运作模式高效率履行自己的职务工作。
我说这些也并不是想要吹捧与尼古拉斯没有渊源的太宰治。
只是想点明，这家伙对外展露出那种高深莫测的举止，在我与银小姐面前却寻不到一丁点踪迹。
银在我与人事部销假之后陪我说了许久的话，正在首领办公室茶歇从而坐穿椅子的我们在看到太宰从他那套间满不情愿地走出来后，像是受惊吓的鹿群那样散开来。
太宰的眉头紧皱起来，先是眼珠一转瞅了我们一眼，随后用那种与开朗朝气完全不沾边的语气对我说：“和成君——我想要一杯不含咖/啡因的咖啡。”
“知道了，您要尝起来不甜的方糖吗？”
无咖/啡因的咖啡难以做得，但若是说低咖/啡因的咖啡倒是有办法制作。按理说作为秘书是不应该拒绝首领这种简·单·至·极的要求，不过只是在这复工的头一天，太宰先生便接二连三地用令人啼笑皆非的指令支使我从一楼的后勤部从楼梯间上到二十层的机动部门，只因为一句：
「呀，今天在监控里看到一个带毒蘑菇上班的属下呢。突然有点想要，和成君——」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废话打败废话。这是对付搞事上司的最好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这是他孩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