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纯爱战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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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与织田作之助的缘分匪浅。我忖度着，手指头抚摸过那圆滚滚字迹的弧线，上面讲述的陌生的家人关系令我生出不知所措的心思来。
我对于家人亲眷的印象早就淡化成虚无了，搜寻记忆的所有角落也难以寻觅到只字片语，于是木然地将这首篇日记反复阅读着，正当我迫不及待地翻到第二篇时，手机自带的铃声循环单调地响起来。
“这里源生，请讲。”手机里并没有特意备注通话姓名簿，接电话便成为了拆盲盒的方式，我依旧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激得打了个激灵。
对面的背景声嘈杂，而通话者正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与冲劲——原本和埃德加·爱伦·坡一起生活的我也只是不到二十岁的普通人，可到这地方后年龄也莫名加成了，说话吐字里有着我作为尼古拉斯并不熟悉的圆滑——他稍微停顿下来，我只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我耐下心来等待着他组织语言，头顶上灰蓝的厚重云层正裹卷着水汽阴沉下来，我用肩膀夹住耳畔的手机，像是个忙极的社会白领那样。将平铺在膝头的书本妥帖地收拾回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在下想见你一面。”少年沉下声说，经过信号处理的嗓音清冷极了。他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
源生和成，他、他不应该吧？难不成控年下这件事已经刻烟吸肺了吗？
我将手机从耳朵旁拿开些，开启青年源生沉稳温和的说话方式：“小朋友，约会之前自报家门是基本素养吧。”
……这嘴它怎么回事？约、约会！？我和我的男朋友连牵手逛花园可都没做过呢！
我犹豫着还是没说话，纯属是因为觉得将成年人说出口的话畏畏缩缩地撤回实在太逊。我与对面的家伙同时陷入无言以对的沉默里。
他回复的语气变得沉着隐忍，我毫不怀疑刚才听到的就是他咬紧牙关的声音。
“在下芥川龙之介。”
“是个侦探？”在遇到年幼的推理迷工藤新一后，我在听别人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时总会习惯性地接上一句。
“……暂时勉强。”
仅这一通电话我已经数不清心中刷屏而过多少个问号了。行吧，这个世界的走向果然超乎我的意料，源生和成留下太多的遗留问题，亟待解决。我并不知道名为芥川龙之介的人是打算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但逃是逃不开的，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将这通电话置之不理的话，说不定哪天推开房间门外站立的便是一位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了。
我翻开日历核对着时间：“那明天上午十点钟，你应该知道来哪里找我吧？”
“在下不是银，更并不是你的属下。对你的行踪没有完全掌握的义务。”芥川冷言冷语的说着，在说到“银”这名字时更加咬牙切齿了。像是提及着不可触碰的底线，我莫名感觉到他与我来到这里初见的中岛敦之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相似感，那种来自野兽的暗中观望都还带着些难免的稚气与不成熟，但越是这样越是有一种莫名的热血在其中。
陌生的心底生出一份不属于尼古拉斯的欣慰来。
更是明摆着几分逗弄的心思，嘴里很无所谓地说轻松话：“这个情况也没什么不对，如果不知道的话，那约定便就此取消好了。”
“在下，在下会找到的。”他带着一种势必将猎物吞吃入腹的语气，截断了我的话。
“不错的气势。”如果是曾经的尼古拉斯的话，只是接到陌生电话这件事，便会生出一种被冒犯领地的不愉来。与其说是不满，更不如说是一种对外界突发信息的恐惧感。说实在的，现在的我依然会在掏出不住震动的手机时，难以控制地抖动手指尖。
能控制我心平气和地接听这通电话的是属于源生和成的那派老成的话术与说辞。正如首领太宰先生所说，这里的源生和成确实是性格极佳的老好人，面对充满干劲与勇气的少年们，对话期间便时不时会冒出一两句坦然真诚的夸奖。这点既让我陌生，又让我觉得惊讶。惊讶于这种妥贴的话语是怎么能从我的嗓子眼顺滑地溜出来的。
“我并不打算接待太多人，芥川君懂我的意思吧？”
是了。我从方才便意识到我的言行举止像在被另一个人实时操控着，在我与尾崎红叶的交谈陷入沉默困境时，也会有那么一句圆滑而稔熟的句子截过话头。三言两语便轻轻松松地引导着对话走出僵局。完全属于尼古拉斯的时间只有我全在躺椅上时读取源生和成日记本的时候。
这让我想起来在纽约租住地下室时面对那颗被煮熟的的流出黄色脂肪的头颅时，身体里同样有一个温和且行动感极强的家伙。而作为侦探小说家的爱伦·坡。能够同意将初次见面的我带回家中的理由，也正是想要破解寄到他家中的、那副我的自画像的秘密。
与其讲我是在几年前被身为邻居的织田作之助送到码头，与他离别后自愿选择来到纽约，不如说我的一切——包括人生、经历、亲眷都像是被安排出来的一场好戏。
正当我脑海中不停思索时，芥川龙之介果断地给予回应。我不假思索地将手机挂断，掸落裤腿上的浮土时醒悟了：有关尼古拉斯的一切，以及源生和成的生活——这两者间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透明渔线将之串联起来。我只能逆其道而行之，沿着给出的线索抓住掌控着全局的家伙。
踩着步子离开时，远比到来的当口更为落魄。并不是说穿着打扮上有什么不体面之处，只有我的心底下起了一场连绵不绝的雨来。而旁边的天色依旧是压抑地落下来，云层饱含着水气。高耸细长的电线杆与立于电线上倒三角形的鸟雀，他们正无声地瞧着我——用他们那对小巧的、晶亮的、黑水晶一样的眼睛。
回去的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只有一旁做关东煮营计的小店窗口冒出乳白色的水气，将光面玻璃上拢过一层呼吸做的雾霾。正是由此，室内的人影灯光都显得绰绰约约。人群嬉笑着、闹腾的声音也被玻璃窗户彻底隔绝开来。我尽可能慢地拖沓着脚步，咬了一口被泡煮得鲜香的鱼籽福袋，站在屋檐下等待雨停。
正当我百无聊赖着，我看到眼前有一个巨大的、四目六足的怪物正朝我的方向缓慢前行着。而街上紧贴着亲吻的情侣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依旧缠绵地说着小话。
它流着涎水的巨口中吐露着带有腐蚀性的粘液，原本平整的柏油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窄而深的空洞。怪物的肚皮上有一道足以看到内脏的豁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人类孩童，男孩正努力地向外伸出手来呼救。
我的呼吸几近凝结了。超乎常识的事件正在我眼前切实发生着，我的手摸向后腰，摸索到尾崎红叶在茶室中交还给我的精致配枪——据说是拜托入江正一根据现如今的力量体系加以改进的。这具身体正熟稔地打开保险，另一只手稳稳地拖住枪底，平臂以待。正当我瞄准那怪物的心脏处时，一位身着白衣高领制服的少年正拔刀而回，他将男孩夹到腋下后轻巧地落到我的身旁。少年对正伏在他肩膀上的巨大的异性体柔声安抚道。
“里香，不用担心哦，已经结束啦。”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纯爱战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