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源生的遗嘱 “那家伙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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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伦·坡莹润的鼻尖上生出细细的汗来，将本就脂白细腻的肌理衬得更优越些。如果拨开他厚重的额发的话，便会发现那双绛色眸子的睫毛细密如鸦。在灯光朦胧时拢出优雅的剪影，生出一股自然天成的沉静与秀丽。
这只是小说家的万分之一，他愿意展露出的其中一面而已。
在经历双方难言的尴尬事件后，我们的对视之间掺杂了些难以为外人道的东西。像做接力游戏那样，在视线相对瞬间总有一方要心有暗鬼地将目光移到别处。
自此之后，被洗手液泡出香味的白净掌心也可盛流星的尾簇，星星点点的、成簇成族的，羞涩而自然地从天际坠落而下，带着燃烧云层气流的炙热，冲动却妥帖地嵌入掌纹中，与我一共交缠余生。
他展露在我面前的是名为欲/念的人间美色。
我脸热得要命，爱伦·坡与我相比较下表现得更像是趋于成熟的引领者。或许是想念得厉害，也或许是年少而情切，他侧躺时环住属于源生和成这具身体的腰身，将我的脑袋往他日益结实的胸膛上按。这让我想起在夏威夷我们躺在旧衣服铺成的床上面，拥抱着汲取暖意的时候。
……？
等……等一下！爱伦·坡在夏威夷时候的体型还是清瘦纤细的类型，但是现在！
我无比确信从我手指尖感受到的是属于肌肉的紧实质感，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却也足够可以让我对这位在纽约时昼伏夜出、作息极度不规律、缺乏体术锻炼的小说家刮目相看了。
真新奇啊，于是我受控不住地在他显出点形的胸肌上捏了两把。
接着又自己捻了把食指尖，上面残留的细腻温暖的触感依然让人意犹未尽。
下一刻爱伦·坡用虎口掐握住我的手腕，他用略显为难的柔和语气喊我的名字，其中夹杂着名为不好意思的发飘语调。当我视线上移看到那双被润湿的嘴唇与苍白的尖下巴时，他一把按着我的脑袋——我的嘴唇自然而然地隔着家居服面料贴紧他的胸口了。
“你锻炼了吗？”我只能瓮声瓮气地问他，字与字之间的停顿像是在亲吻他的胸膛。
他在我的额发上蜻蜓点水一样地亲了几下，语气里有极其细微的骄傲，我莫名地从早熟的恋人语气中听出了求夸奖的意味：“织田先生在找新工作，吾辈稍微帮了一点点忙。”
“一点忙？”
“说是中层职工出轨了，他的妻子找到会社里面。织田先生属于处理这类问题时会因为过度平静而引来无妄之灾，”他讲到此处闷声地笑着，胸腔也跟着颤抖，我只感觉我的嘴角也跟着他说话内容的有趣而上扬着，“吾辈为他提供了一套模版说辞，至少可以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了。”
我的推理小说家，文风诡秘怪诞，因其高雅被世人所称颂——就是这样了不起的人，此刻正挖空心思地将这些对他而言微不足道的事情说得更有趣些。
我睡前干吞过药片的喉咙此刻更是干涩得要命。
不难看出他在语义一转后显得格外沉着的面色：“还有，尼古拉斯。织田先生是港……”
我被手机自带的单调铃声吵醒了。
强忍住内心骤升的火气，将正在震动的手机捞到自己耳朵边。咽喉的症状在睡一觉过后稍有些好转的迹象——蹦几个干哑的词句出来总没问题。当我卸去困意凝神瞧向屏幕时，一串熟悉的手机号跃然其上，正是在梦境中我信誓旦旦要感谢的善良邻居。
说不定……埃德加也在？
一点微小的期冀自胸膛蒸腾而上，我像是涸泽遇水的一尾鱼，撑着依然倦乏的身体一跃而起，珍而重之地将手机重新捧到耳畔，我能听到自己平调沙哑的声音正在颤抖，于是满怀希望地用哆嗦的指尖按上接通键。
“……喂？”
“源生。”对面极有耐心地等待着我的回答，属于织田的淡漠的声音从话筒收音处传来，那声线要比我曾经通话过的织田要显得更为低沉些。我怀揣在胸口处冉冉升起的希望像是被戳漏的气球，瘪成两层皮后捂住我的口鼻，造出一种与被太宰捏住喉咙时相似的窒息感。
在去到纽约后我只见过织田在社交软件中拍无聊景色时偶尔在玻璃中露出的倒影。赤砂色的头发，古井无波的一双眼睛——这是我从我们二人中寻到的为数不多的相似点。
我勉强地应声之后，织田并没有迅速地接上话。这通来自凌晨五点的电话中，通话双方都怪异地保持着成双的缄默，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外再无其他。
“抱歉，没有做到与你约定的事情，”织田那边窸窸窣窣地像是换了个地方，往更安静的角落去了，“虽然是你的遗嘱，我没能做到。”
我的……遗嘱。
“……这样啊，”老实说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只能含糊地囫囵应声了。而织田作为两个时空中唯一以友人相处在我身边的人，这种「不同中的相同」的认知显然让我相处起来更安心些，同样也是发自内心地试图寒暄问候，“还好吗？”
对面又是一片卷席而来的宁静。
“武装侦探社的同伴都很可靠。”似乎是花时间忖度后的说辞，织田的话语依旧有语意未尽的意味，在我表示疑问地用鼻腔发过问声后，青年顺势引出话题来，“非要说的话，我通过了小说的新人赏。”
“噢，「织田赏」。”我言简意赅地用信件上他写过的内容调笑了句，实际上……
织田语塞：“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如果是我的空间中的织田的话，大概会用：啊，源生，别拿这种话再开玩笑了。织田虽然总会在言辞中给人以一板一眼的印象，但他也从来不会对自己说过的话进行否认。
看样子，这里在武装侦探社供职的织田先生并未与我通过跨越大洋彼岸的信件。也就是说，与爱伦·坡口中陷入会社琐事漩涡的「港口/黑/手党」织田，走上了堪称截然相反的道路。
而无论何处，一直与织田以友人之名相交的我，也在走着不尽相同的人生吧。
“迟早会的，”对现状稍微清楚些后我的后背松懈下来，重新倚靠在床头回话道。这并不是什么浮在口头的吹捧词，当我在纽约第一次读到织田写来的信件时，我确实被他日式描述中的黑色幽默所吸引住。不过此时此刻还有让我更为在意的事情在，我盯着跑到房间里不住撞着灯罩的飞蛾，佯装轻松，“我的话还好。”
我能听到织田用手指拨弄打火机时发出的嚓嚓声响，随即作为我友人的青年用一种严肃而郑重的声音对我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源生你，在遗嘱中将营救黑/手党首领太宰作为第一要务，但在我出面之前，那家伙冷着脸自己从港/黑大楼天台走下来了。”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说，我确实没能完成你的嘱托。”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源生的遗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