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首领太宰先生 紫金交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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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样从生活里收集素材的吗？”……这对初学者而言也太刺激了点，我有些哭笑不得，接着捏住他的手腕侧着脸认真问他，“接下来打算去东北方向吗？”
“它们说目的地在西北。”我能看到爱伦·坡的指尖上依旧湿漉漉的，像清晨被水汽吻过后结出的露。他低着声音与我耳语时窗外灰蒙蒙的一片，“你带回来的枪/械在底托上印有与你画像领带夹上相同的标记。”
“……这样啊。”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手心里结的痂在洗过澡后便泡得脱落了，露出粉颜色的新生嫩肉。小说家莹润漂亮的指尖像摸猫咪肉垫一样在我手心上捏了捏，将我的沉默与渐生的不安全然带走了。雨滴骤降跌到窗户上点做足以隔绝外界窥探的毛玻璃，压过了手忙脚乱收晾晒衣服的叫骂声。
空气变得潮湿而黏着，在闪烁明灭的昏黄色顶灯正式崩溃后稠密的黑暗里，我与他虔诚地接吻。
但我并没有与爱伦·坡说明过的是，曾经使用「拿来吧你」在玻璃花房边进行作物灌溉试图偷懒时，我感受到强烈的被注视感。不同于偷窥，更像是在光明正大地观察。最初我还以为是被我无情丢弃到记忆海中的人物来到纽约，但久等未至。我的脖颈上架着一把靠蜘蛛丝固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生出令人厌烦的被动来。
柜子上有三个落灰的飞镖，远处昏黄爬满霉斑的墙上是一副破破烂烂的世界地图。被灯光考得字迹模糊，颜色浅淡。爱伦·坡将飞镖捻到手指尖，像是在估计重量后迅速地计算着，而后轻而易举地将飞镖扎上名为日本的国家上。
横滨。
那种被黏着系死缠烂打的感觉，哪怕我跑到西伯利亚去，也绝对会翻到横滨旅游推荐的宿命感从脚趾卷席到全身。我与爱伦·坡默契地思考着各自的事情，卡尔正乖巧的蜷在我的膝上打盹，我拿指头点了点它小巧的鼻尖，在心底悄自许诺等事情结束后会为它搭建豪华泳池。
在见义勇为的行径之后我们也是时候离开夏威夷了。与之前需要遮掩避讳的情况不同，周遭风平浪静得很，一切像是回归到平淡的日常之中，我也没有再见过化名为「一」的青年人。
退掉房间时前台花栗鼠一样的伙计正在值白班，他用二手电视看着足球转播。在看到穿着与住店时截然不同的我与爱伦·坡后，这家伙露出了心知肚明的隐秘表情，视线落到我们坦荡相牵的手时更是眨眨他雀鸟一样的眼睛，在他将我放到桌面的房卡收回时发出桀桀地笑，声音像是灌饱了烟草泡出的浆水：“啊呀，祝您生活愉快。”
直到坐上直升机后我们交缠在一块的手才恍然分开，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卷曲的黑发与线条利落的宽肩膀。浣熊亲昵地攀到我的肩颈，寻到一处舒坦地方窝起来。我从后排的座椅上探去手去将出门前压在爱伦·坡脑袋上的鸭舌帽取下，顺手戴到自己头上遮光。他这一趟夏威夷属实没白跑，检查仪表时像模像样，我眯缝起眼睛从睫毛空隙里瞧他颇为上手的样子，这才稍微能够安心下来。
“那就将我的性命托付给您了。”偏要用着敬语说颇有重量的话，脸上还硬是装作一板一眼的表情，只是怎么也掩饰不住语调里的轻快与欢欣。
突然觉得自己漏洞百出的人生像是有了值得期待的事情。对于我这种家伙而言期待比别的什么都来得更为贵重。
在估摸着航路靠近日本海时，我的眼皮终于开始发沉，通宵连轴转后它们如同粘过胶水一样碰到一处去，我随意咕哝着和爱伦·坡打过招呼，坠入梦境时连意识一并裹挟着。江海、街巷、民居都扭曲成抽象的色彩块，是随意堆砌成的。我变成一粒巨大的雨点，尖啸着坠回我来时的地方。
脚步声。皮鞋底踏在岩面上的声响。
井然有序。像是群被特别训练过的队伍。我靠敏锐的听觉试图分辩有用讯息，鼻间嗅到的是独属于海水的咸腥味道。这种种令我熟悉至极。
“源生先生！”我听到有人这样叫我，少年人的声音急切而惊喜，他像是用手掌将我的脑袋垫起来了。我睁开眼时正看到胸膛上有颗白色的毛茸茸脑袋，少年正俯下身侧着耳朵听我的心跳，“您醒了？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小镜花，拜托将医疗组带来。”
穿着和服的少女神色淡漠，只眼睛里有一丝细微的欣然，她冲我们轻轻颔首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我用余光也能认出来，这地方是好心邻居织田作之助送我离开横滨的那码头。
……
不对！我那么大一个男朋……埃德加·爱伦·坡呢！
……出大问题了。我艰难地撑起上身，肌肉骨骼酸痛得不像话，滞涩的眼球在眼眶里缓慢地移动，往四处木然地逡巡过后一无所获，只看到一群身着黑西装戴着墨镜像是极道组织的家伙们将我和这少年围了起来。
我发现自己正穿着缝线细密、做工精致的黑色外套，红围巾松垮地搭在僵硬的脖颈上，与服装肉眼可见的昂贵不同，围巾像是至少二手的传承物。我将手指长开后沿着后脑勺抓过一把，指缝里夹着几根黑色的发丝，蓬松微卷，发根有两毫米左右的褐色。在穿着考究精神矍铄的老人将手按下后，类似极道的男人们便整齐地收起枪械，跨立着将双手背到身后，像是见到大人物般恭敬地垂下脑袋，安分至极。
“您还好吗？”陪在我身边的这少年有着清秀稚气的面孔，紫金交融的瞳珠中却像是住着蓄势待发的食肉猛兽——此刻正担忧地望着我，我确定从他眼睛中映出的家伙确实是最熟悉不过的长相。他带着难以掩盖的雀跃对身后正立着的松一般的老人命令道：
“请向首领——太宰先生联络。我们赶在武装侦探社前找到了源生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首领太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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