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身为首领秘书的我 贵港口贸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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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下属称为游击队长的少年穿着长襟外套，直到我们一行人坐上轿车向目的地疾驶而去，他依旧用那双澄澈的眼睛将我仔细关怀着。在这满载善意的眼神里我终于不自在地偏过脑袋。
“您不该做到这种程度的。”他将高领口往外松开些，我这才看到他的脖颈上戴着极为特别的项圈，与装饰绝搭不上边，是只能称作束缚的玩意。铁质的宽环内外附着钉一样的尖刺，可以看到金属制的锥形嵌入皮肤里。
他身边名为泉镜花的少女正担忧地注视同伴血肉模糊的伤口，而中岛却只是紧锁眉头，不赞同地用那双属于猛兽的瞳孔正视着我，或是因为喉咙上的新伤，他的声音带上些不难察觉的低落：“……源生先生，如果我们正面突破时哪怕有两分钟的误差，您可能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了。”
坐在我旁边的外科医生为我检查时，他衬衣的袖口空出好大一块，那块有着消毒水味道的白布时不时地磨蹭过我的皮肤。或许是因为同样瘦削的缘故，我们中间足足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哪能啊，秘书就算变成傻子，首领也会照发工资吧，”他阴沉地卷起嘴唇致以微笑，“……毕竟是条好用的狗。”
“注意你的言辞，外科医生。”中岛像是头被猎物挑衅过的老虎一样，他还带着稚气的脸孔立刻沉下去。面对温度骤降的氛围被点名的家伙只是嗤笑了声，不再言语了。
我喜欢狗，更喜欢猫。
最好是会贴着我手臂用牙尖轻轻碾着我手指的挪威森林猫。
而且我也丝毫不在意被说成是谁的狗，我又不是没受过更多的侮辱。从在码头睁开眼睛后，我像是脱离了躯壳的束缚，正漂浮在半空对这一切冷眼以待。连张嘴说话都成为颇费力气的体力活，呼吸道连带肺叶正如同灼烧一般的疼痛，在最开始便做出满怀歉意的表情指指嘴巴，中岛便体贴地放弃了等我回答的事情。只明暗里为我点出在我缺席期间所要面临的处境。
……让我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是那种只看一眼就搞清人物之间复杂关系的聪明人。但即便如此，也得试着搞明白现状才行，毕竟我和之前没有记忆随遇而安时期的野犬不同了。
「港口黑手/党。」
我想起织田作之助曾经在寄给我的信中提过的，如同暗夜般成为横滨势力之一的暴/力组织。
我们与司机之间被单向玻璃隔开后，几个人中间安静的气氛便愈发冷凝起来，直到车窗外流动的景物由线变面，车窗外立交桥上的家居广告吸引住我的视线，我像是被定格一般直到车辆驶离桥架依然难以回神。
这里是未来。
被泉镜花处理好脖颈上伤口的中岛将自己的高襟归置原位。他在车上的置物箱中取出崭新的黑色天鹅绒布料，尽可能温和地与我解释道：“请暂时忍耐一下，源生先生。”
我从善如流地闭上眼睛，可以感觉到少年衣服上的血腥味与药水发苦的味道混合在一处，被蒙住双眼后中岛还细致地将压着我皮肤的额发带出来，稍加整理。
蒙住眼睛的布料厚重遮光，即使往下看也无法接收来自外界的一点光亮。我在少年的帮助与指引下迈着每一步，走向未知的前景。
所到之处皆噤声，中岛与名为镜花的孩子走路时毫无声息，我像误入了妖精巢穴中的普通人，这是我头一次想用「勇士」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这是太宰先生的命令，”少年干净的声音在我们随着直梯一路上升时在我旁边响起，我可以听到他在提及那个陌生姓氏时油然而生的崇敬，“他在听到您被带到的位置后第一时间派出战力寻找您。”
“首领，我是敦。响应召集，前来拜访。”在被施以层叠的安全检查后，我们停下脚步。
“进来。”
我像一只刚出生却没睁开眼的幼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中岛身边，全凭那只垫在我胳膊下有力的手引领方向。之后，中岛的似乎是跪伏下去，他清亮的声音从低处响起：“太宰先生。”
彻底失去了所有可倚靠之物，我该是孤零零又奇怪地站立着吧。或许是滚油滴落水中，明晃晃的一点，正无处依附着。
不过，我确实是一直这样过来的。
“喂！游击队长，你身边的那家伙……”陌生的男声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始终低沉着，在话末被称作「太宰先生」的男人截过话茬，他像是对面前的一切挑起好奇心那样，语句中有微妙的笑意：“和成君如果听到中也这种凶巴巴的语气的话，他那菩萨心肠也会碎掉的。”
“敦君，请和成君坐下吧。”中岛低声应下后我被他引到体感绝佳的座椅上，我不受控地想起开局丢失新晋恋人的热爱蜷在椅子里休憩的小说家，直到中岛离开身侧。过于尖锐的视线是无法被屏蔽的。与此同时，被蒙住双眼的我也能轻松感知到我正成为这房间的焦点人物。
“好啦，辛苦了，敦君。你做的很好。剩下的时间里请和中也一起稍加休息吧，”太宰三言两语便将下属们安排妥当，我能感觉到此时此刻他正注视着我所在的方向，“接下来是我与和成君的二人世界了。”
毫不夸张地讲，那种盘踞于语气中黏稠的兴味很难让我对身为最高地位的太宰放下警惕心，有人在我面前驻足停留后后迈着大步风一样地走开了，在门扉再度被关上时一室重归静谧。
“和成君。”太宰的脚步声很有特点，极具规律性，每一步都像是被精准测量过，硬是将徐徐之势延长成一场拉锯战。陌生的男人在我的面前停下来，他将冰凉的手指当作最柔软的画笔末梢，隔着布料勾勒过我的眉骨眼窝，太宰用一种解谜中的期待语气说出或许可以被称作赞美的话来，而那双低于常人体温的手却准确无误地扼上我的喉咙。
“明明是没有异能，连武力都逊于小银的普通人。能制造出不得不由我亲自处理的残局出来，和成君真是了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身为首领秘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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