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史密斯夫妇 聊两句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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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会场里的有希子小姐其实是莎朗·温雅德？”在爱伦·坡母亲留下的讯息中，我捕捉到持有录像带的才会是莎朗这件事，却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易容到以假乱真的程度除却书中内容外还是头一次见，“那爆炸是因为……？”
“是与莎朗相关的派系所为，或者称呼她为克丽丝也没差。”爱伦·坡将下颌抵在另一边的腕根处，他在听到母亲留给他的讯息后便一直阖着眼睛沉思，偶尔会语出惊人地回我一句，另一边正与我十指紧扣的手变得温热起来，我忍不住捏一捏他透明的指甲尖了。
“在针对他的监听记录里，多次提到的词是「乌鸦」与「医生」，”小说家如他所保证那样将录影带中的每字每句都记得清晰，这也少了留下纸介质材料后被发现的风险，我将未受伤那侧的胳膊肘抵到膝盖上，安静地等待他的思考结果，“母亲说莎朗与他是同事的话，那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同时为以「乌鸦」为特征的集团效力，在致力做药物研究。”
“那伊丽莎白女士呢？”在音频材料中饱含一位母亲的爱子之心，但若是相处正常的夫妻又怎么会为彼此留下电话监听材料呢？我突然想起在纽约的家庭影院里和保罗一起看的名为史密斯夫妇的电影，“是立场相反的两个人结合了吗？女士是红色的？”
“属于哪一部分的红色还有待商榷，你会以为吾辈将这样说吗？”爱伦·坡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瞳孔紧缩起来，像猎物踏入他的地盘中的保持警觉的狼，“你记得吾辈在去军校前告诉你把讯息通过顿笔的方式藏在信件中的事吧。”
“当然。”
“在母亲病危无法书写说活的时候，她常常会用敲手心的方式与吾辈交流。”我毫不怀疑这位被万众瞩目的名作家将会在下一秒变成咬断敌人喉管的凶猛兽类，连卡尔都往我的怀里钻得更深了些，一向绅士成熟的脑力派在火力全开时露出独属于少年人的傲气来，他模拟着自己之前的说法，在我结痂的手掌心里轻轻敲打着，用指尖与指节。
指尖为横，指节为点，抚摸为断句，我在读懂爱伦·坡向我传达的讯息后只觉得脸颊发烫，请一记喉咙之后等他接下来的话：“你是说伊丽莎白女士在语调停顿里为你留下有关他们真实身份的线索？”
“如果她所知的确实是事实的话，”保罗对此持保留意见，他像是在寻找音阶音调，用一种陌生怪异的方式哼出曲调来，“像是日本的歌曲……”
我想起自己除了织田作之助与横滨对日本一无所知的事情后，伸出胳膊往衣服堆里扒拉一通，用拇指轻巧地抵开翻盖手机：“这时候，请个外援试试看吧。”
打开听歌识曲的软件将五分钟前听到的曲调在收音处录入后，简单明了的信息尽现于眼前：“是童谣「七个孩子」。”
像是从对话中汲取足够思考的信息，我心底生出一种疲乏来。这并不针对任何人，只是单纯的由体力透支所引起的。不要指望这种旮旯地方开的汽车旅馆会有独立卫浴，索性后背已然干爽一片，我随便找了几件干净些的衣服简单铺床，说句肉麻点的话，我们两个衣服上的味道正混于一处了，我拆开爱伦·坡进门后便丢到床铺上的安全套，秉承做戏做全套的敬业精神将纸盒表面的塑封取下，小小的、方正的一枚塑装便掉到我沾着血的卫衣上。
他把录像带取出来放回书包后，蹲在电视机前拨弄频道。显然汽车旅馆的老板对此并不热衷，翻来覆去都是细细密密的雪花，不知道是天线接触不良还是并没订阅其他节目。爱伦·坡最终任由汤姆与杰瑞在黑白世界发出滑稽音，中间夹杂几个干得要命的罐头笑声。
门外像是路过了一群背包客，娇俏的流动妓子用低哑的声音撩人心弦，偶尔蹦出几个数字传到耳朵里，而隔壁情人们的性/爱派对终于告一段落，他们也玩起了骰子，隔音性差的地方毫无隐私可言。
我躺在逼仄房间的床铺上，一翻身时床脚吱呀作响。在这种便宜地方、恶劣到与埃德加·爱伦·坡格格不入的汽车旅馆里，身子底下垫的是勉强能要的衣服，窗户边角贴了黄色底上印着快递公司名的胶带挡风。我像是归入汪洋中的一尾鱼，退却被以往贵重精致的蝴蝶结与带着香氛味道的丝带包裹着的我，赤/裸着将瘦削的身体展露出来的我。尽管处于一种糟糕的境况中，我却觉得此时此刻的我，与爱伦·坡近在咫尺。
那位贵气的、优雅的、备受瞩目的年轻作家始终没放开与我交握的手，他也未曾对暂住的地方表现过一丝不满，连在他自己的宅邸居住时会有的挑剔与洁癖全都没了踪影。我动动指尖，他便坦然地躺在穿过衣服铺成的床铺上。爱伦·坡的眉骨很高，按理说会现出欧美人的冷峻俊美来，他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无可指摘。
他作为案例在我刚结痂的手心里写的话是：我可以吻你吗？
我的暗恋，我的初恋，我珍贵美丽的先生。
除你之外我还能爱上谁呢？将心脏尽数交出去任其宰割，这种事即使是我也会死掉。是天降的美意，使我得到垂怜的爱慕。我是如此平平，您确定吗？确定要我吗？
我像路行的乞讨者一样，把手心摊开来，朝上等天意。与枪伤相比，舌头上穿孔的痛楚简直不值一提。于是交付出微醺时刻的所有勇气，我低头吻着他书写瑰丽文字的手指，在此刻我彻底成为他的信徒。
爱伦·坡用他的指头按上我隆起的眉间，我们像是最普通不过的高中生那样絮絮低语着，聊两句爱，侃三句情。说几句带酒气的话，接着哆嗦时被嵌入怀抱之中。
我用牙尖扯开安全套的包装，里面的油滴到手心里面。黏糊糊的一片。我很想知道此刻爱伦·坡注视中的我该是如何耽于情/爱的模样，会失望吗？还是觉得我将其玷污了？话要讲明白，我自始至终并没有使用这玩意的意思。
我的小说家在靠近我时，他莹白的指尖轻轻抵着我那点鼻尖痣，他将手指往下逡巡，落到下唇肉上。我轻松地顺着他的力道露出牙齿、粉色的牙龈、以及红肿的舌头和上面的一点冰凉。
他用干燥温暖的唇肉蜻蜓点水一样吻过我的下唇，接着露出一种符合年龄的青涩的笑容对我说话：“至于其他的事，暂时只出现在吾辈的梦里吧。”
我差点忘记这位小说家还暂处于青春期的好年纪。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年纪也只不过刚毕业的学生。毕竟与我们同时代的家伙们要不早早地辍学，要不直接被军/队征用。年龄在这种大环境下便显得无关紧要起来，就像美利坚政/府不会拒绝少年异能者的效力，我很难因这些客观原因将他的心意拒之门外。
“你背着我在梦里做什么奇怪的事了吗？”我迷糊着点点他光洁的额头，掩住因过于幸福而产生的泣意对爱伦·坡说，尽管眼周依然是干燥的一片，“奇怪到不能对我说的地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史密斯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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