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之大谎言家》圣荷西

40、第五赛场：死神来了（3） 救下柳敦

　　第二日的上午，暮青邀约四人组，而艾利克斯发信息请从飞机上下来的生还者在街头一聚，当然，这其中要排除已经死去的托德。

　　“听我说，现在我们喝的每一口咖啡、呼吸的每一口空气、走过的每一条斑马线，很有可能都会导致我们的死亡。”
　　艾利克斯显然是被昨天那怪男人的话刺激到了，今天有些过分紧张，因而在克莱尔眼里他有些神经质。

　　“不能这么说艾利克斯，如果这些事事要注意的话，我们就会变成疯子。”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艾利克斯从口袋中掏出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小纸片，“我们得找到死亡的顺序。”

　　克莱尔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话，蓝眼睛里有忧虑有担心，也有对艾利克斯的包容，这让艾利克斯感觉被水环绕，略微舒服了一些。

　　暮青找准机会适当地想要插嘴，但却见艾利克斯突然又在位置上扭转身体，仿佛有多动症一般。

　　他盯着后边疾驰过的巴士，嘴里还在说着接下去的行动应该如何。

　　暮青敏锐地意识到了点什么，秦双双和尼克斯也一样。
　　萨菲罗斯举着报纸遮住面孔，他对这个世界的信息很感兴趣。

　　远处卡特开着炫酷的车子一个甩尾在街边停下，将骑着自行车的比利逼倒在地，他的女友特瑞很不赞同卡特任性的行为。

　　“你如果还要继续坚持找艾利克斯的麻烦的话，我们就完了。”特瑞边说边往后退，这个有着金色的向泰迪犬一般卷的毛发的女孩脸上有些愠怒，她不能接受男友的目光时时刻刻锁定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更何况，她从不认为飞机失事这场灾祸要绊住她的脚步，她的人生还很长，不该纠结在一场奇怪的插曲上。

　　“小心！”艾利克斯大喊，那辆巴士就像看不见退到马路上的特瑞一般，疾驰着而来。

　　秦双双武力值虽不高的原因是她把所有的点数分配到了视觉上，她在初始世界获得的技能跟计算机有关，为了平衡自己的智力和其他，秦双双在第一世界想办法挣来了另一个技能——快速移动。

　　因而在所有人像是被强行切断视角任凭巴士接近特瑞的瞬间，秦双双一把推开面前的桌子，凭借超人般的速度一把将特瑞拉了回来。

　　“F**k！”特瑞莫名被摔倒在地，怨恨地盯着秦双双。

　　“喏。”秦双双努努嘴，示意她去看身后疾驰而走的巴士，“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诶。”

　　特瑞瞬间后背发凉。

　　当天晚上，讨论不出什么结果的大家各自回了家，暮青却在刚踏进玄关时接到了艾利克斯的电话。尽管他们彼此都交换了手机号，但艾利克斯还是习惯性地打电话给暮青一人。
　　“嘿，我知道死亡顺序了！”耳畔传来艾利克斯惊喜的声音。

　　“嗯？”暮青把钥匙放下，把包递给后一个人示意帮个忙拎一下，然而半晌没有人接。
　　暮青挑眉抬头，却发现秦双双和尼克斯在不远处挠了挠头。
　　视线上移，正是萨菲罗斯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

　　暮青才不会怵他，踮了踮脚将包挂在了脖子上。
　　秦双双和尼克斯都被暮青这一大胆的举动惊讶到了，他们实在没想到暮青竟然能这么自然地对待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虚拟人的男友。

　　萨菲罗斯也没有生气，但那双绿眼睛里有深深的玩味。他看着面前继续一边换鞋子一边低头接电话的暮青，将包带从脖颈间取出，拎着她的包给她放去了房间。
　　——其实是他们两人的房间，不过萨菲罗斯不用睡觉，一般会在阳台靠着墙眯一整晚。而暮青选择随他去。

　　“我是说之前那个黑人说的‘欺骗死神’，我认为我们能做到！”
　　“听着暮青，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还没呢。”不过既然艾利克斯提到了，暮青便朝秦双双扬了扬头示意她把电视打开。
　　虽然应该不是和艾利克斯看到的同一篇新闻报道，但讲的内容差不多。

　　“我看了一下飞机爆炸点的顺序，应当是托德、特瑞、柳敦老师、卡特和比利。”
　　“糟了！下一个就是柳敦老师！”

　　此时的柳敦老师，因为丈夫在事故中身亡而打算搬家，离开这座充满着他们温馨回忆的城市。

　　这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柳敦在与友人打电话时注意到了门外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其中她一眼便认出了她所惧怕和厌恶的学生艾利克斯。
　　是他把灾祸带到了他们身边！

　　柳敦颤抖着手打通了FBI的电话。

　　“喂你干什么！”尼克斯和暮青没能抓住鲁莽的艾利克斯，他一头从树荫下窜出去，来到柳敦的车边蹲下检查轮胎。

　　尼克斯和暮青双双扶额，萨菲罗斯则在身后一声不吭。

　　“我检查完就走！”艾利克斯伸头回应，但转身便碰上了FBI。

　　这有什么办法，夜黑风高的夜晚，蹲在别人汽车旁的艾利克斯实在不像在干什么好事，更别提他最近可是FBI的重点关注对象。

　　本来FBI还想抓住艾利克斯的同伙，可扣住艾利克斯往他刚刚喊话的地方一看，那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探员疑惑地多看了两眼，以为那几个人已经跑掉了。

　　“呼——”尼克斯见探员一走，便赶紧放开右手的冰坨坨。这个萨菲罗斯太恐怖了，刚刚情急之下牵起他手的一瞬间，尼克斯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魔鬼。
　　血肉中瞬间蹿起来一股凉意。

　　尼克斯从初始世界里获得的技能有段时间的隐身，如果要连带着别人一起隐身就只能抓住对方的手。
　　虽说这个萨菲罗斯只是赛场世界中的虚拟人，但气场实在太过强大，总是让尼克斯忽略这一点。所以刚刚才自己抓着萨菲罗斯而让萨菲罗斯抓住暮青。

　　危机过去，三双手赶紧彼此分开——反应激烈的主要是尼克斯和暮青。
　　萨菲罗斯倒是很奇怪为什么旁边两个人那么怕他。
　　他又不会吃了他们。

　　“等等。”暮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从刚刚的不自在里挣脱了出来，“你们刚刚有吹到一阵凉风吗？”
　　六月末的凉风很常见，但奇异的是这股风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想我们还是进入柳敦家看看她比较好。”

　　留在家中的秦双双正在检索电脑，她惬意地咬着冰棒，建议由尼克斯隐形带着他们潜入柳敦家，但这一提议被暮青否决了。

　　“为什么？”
　　“我们如果潜入，第一是因为要牵着手，难免行动受到牵制，第二，如果柳敦真的遭遇了危险，我们很难去营救她。”暮青眼光尖锐地穿透面前的别墅，那里边藏着一个恐惧、胆怯而又弱小的灵魂。

　　如果他们先隐身再出现，一旦柳敦得救，必然将他们供出去。接下来的后果可想而知，烦人的FBI会找上门将他们软禁起来，然后是重复的质问，最后他们会错过艾利克斯他们每一个人的死亡，而最终死亡会降临到无法防备的他们身上。

　　“你说的有道理。”秦双双点头，“哦对了，我刚刚检索网络发现，似乎有类似的事件，据当时死里逃生的人说，在死亡来临前总是有预兆的，你们必须充分动用第六感和观察力。”

　　漆黑的夜里，郊区寂静无声，柳敦的别墅还亮着灯火。
　　暮青带头敲响了房门。

　　“谁呀？”柳敦打开一条门缝，见到三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你们是……”

　　“柳敦女士。”暮青挤出一个笑来，最近和艾利克斯接触比较频繁的后果，是她间接了解了这些人的个性。

　　对于柳敦，她只能说对方懦弱得不堪为人师表。

　　不过虽然心底不喜柳敦，但暮青认为她罪不至死，该救还是要救一把，“您今晚祸到临头了。”

　　比起天生让柳敦厌恶的艾利克斯，暮青身上两个技能的加成让柳敦虚假的不堪一击的心防立刻坍塌了。

　　“金舌头”的效用使得柳敦在一个瞬间相信了暮青的话。

　　这是暮青为数不多地欺骗正常世界的正常人，没想到效果比骗那些鬼或者其他要好上许多。

　　柳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暮青他们放进屋子，前几分钟她烧水时就感受到了不对劲——总是不知从哪蹿来的凉风，还有莫名其妙不能打着火的煤气灶。

　　暮青立刻告诉她不要随意行动，并让萨菲罗斯和尼克斯陪着她。自己则走到另一边去打电话给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你从FBI那出来了吗？”暮青问电话另一头。

　　“是的，我正在往这边来。”艾利克斯的回答中混杂了些许风声，应该是正在从路上赶过来。

　　暮青确定他马上就到之后，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嘿，你在做什么？”饶是已经对她半信半疑的柳敦，也因为暮青现在的举动而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害怕起来。

　　暮青将带来的摄像机调整好角度，用最宽阔的视野对准整片空间。

　　“保留证据啊，还能干什么。”暮青答得漫不经心，“你们不是觉得这些事故都是艾利克斯造成的么？很简单，我现在用摄像头以及你这个证人告诉FBI，事情可不是他们自作聪明想象的那样。”

　　做完这些工作，暮青回到了沙发上，她将周围的尖锐物品全都搬离，将煤气关紧并开着柜门。这样但凡有什么变动她都能第一时间看见。

　　其实如果可以，暮青连电闸都想拉掉，不过想想如果正如艾利克斯所说，死神杀人必须按照顺序的话，那这里有四个死里逃生的人，他不可能采取毁灭性的措施，例如爆炸，否则很容易伤及其余三人。

　　所以他们今晚应当不必担心这类大事故。

　　柳敦坐在长沙发上，暮青便在她左侧的沙发，而两位男士警戒着屋子里的些微变动。
　　一个小时尚可，但一超过这个时间，柳敦便坐不住了，金舌头的效果开始逐渐被她内心的怀疑压过，柳敦蹭地从沙发上坐起，嚷着要这三个监禁她的人离开她的房子。

　　“你们最好快点离开，否则我会让FBI过来。”因为内心对暮青莫名其妙的好感和依赖，柳敦的情绪还算平稳，说话也没有那么尖锐。

　　但正当她与暮青三人僵持之时，先前她放在流理台上的马克杯突然炸开，那碎片竟然从非常遥远的地方飞速袭来。

　　暮青距离她最近，在听到砰的巨响和见到炸裂的碎片当时她便立刻出手去拉愣住的柳敦，却没成想柳敦像是被水泥包裹而僵直了一般，暮青非但没有拉动她下来，反而因力的相互而将自己一把拉地站立起来。

　　在那个瞬间，身后的碎片以极快的速度却又在暮青背后的感知中极慢地刺过来。

　　“噗嗤”碎片扎入布料——那是另一边的沙发。

　　暮青心有余悸，一下瘫坐在地下。她的手腕有些微痛，是刚刚萨菲罗斯一把抓过她时力气略大导致。

　　“谢谢。”暮青声若蚊蝇，感觉自己刚刚提起的那口气还提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萨菲罗斯没做回答，他慢步走到流理台边，尼克斯先一步过来查看。

　　“奇怪，你家流理台怎么那么烫？”尼克斯看向柳敦询问。

　　柳敦仍没有回过神来，听到问题只能机械回答：“我刚刚烧完水把水壶放那了，后来又把杯子放在了同一块地方……”

　　不，尼克斯摇摇头，这流理台的材质导热性没有那么强，怎么可能放上去一会儿就那么烫。

　　而萨菲罗斯指尖轻点，却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力量。
　　他虽然并非这个星球的人，但他身上有另一个星球的生命河，很容易感受到一些被生命力量排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