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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帝君,痛痛,盾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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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一边往逐日宫走,一边把大概的情况告诉钟离,两人顺了一遍之后的计划便开始无言以对。
半饷,空先开口道“轻策可安?”钟离点点头,才想到那人看不见,回道“很好,你的禁制彻底打开后将它和外界分离了,除了你允许,无人可入。”
空点头“那群不听劝的傻子呢?他们可马上就要被砍个碗大的疤了。”
钟离一时哽住,等空半只脚都踏进了逐日宫,方才开口道“……事出突然,我让若陀直接把他们带回来。”
空:“………。”
空立刻抽回自己的脚,毫不犹豫地朝着远离逐日宫的方向丢了个十二夜,气定神闲的走了进去。
咔……一声轻响后,逐日宫轰然倒塌,烟尘四起中,空淡漠的开口“让若陀减肥吧。”
钟离:“……若陀与我一般,是元素创生的生灵,没有减肥的说法。”
“嗯。”空拉低自己的兜帽“我也就说说,圆滚滚挺可爱的。”
钟离:……得亏若陀不在。
钟离想起一事,正想开口,听到空的截断声“等等,她来了。”
水袖翻飞,女人神色冰冷的走出那片废墟来,她瞥了一眼十二夜里干净整洁的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倒是聪明。怎么,你料到璃月那刺球会来截人了?”
空淡定的撤了十二夜,把手笼进袖子里。
“不曾。只是觉得您既然出手,这逐日宫自然归西,便提前准备着了。”
空平静地回视道“怎么,璃月那群圣人来劫了?”
女人不答,只是冷漠地注视着他,两人互看了一会儿,女人攸然笑了
“呵……真是任谁都想不到,我当日难得良心,竟从那摩拉克斯手上救下你这么个祸害。”
女人弹了弹指尖飞舞的黑焰“不错,那群圣人来了,既然那肥龙如此爱钻地,我就把地脉都震塌了满足他。哪有救人自己却不搭点什么上去的。”
空神色不动,却感到那头的钟离呼吸错乱了一瞬。
“呵……摩拉克斯要是知道自己放走了什么祸害,怕是石头肠子都悔崩了,我的大祭司。”
正和摩拉克斯聊天的大祭司:…………
摩拉克斯本人:……………
那会儿他准备万全,一心炸沉荻花洲,不曾想钟离赶来强行拦他,两人天崩地裂的打了一架,他被钟离打伤,当时不清醒的他差点提前引爆搞个同归于尽。
没想到这魔神在暗处窥视半饷,竟然出手救了他。
真是天命。
在魈的灵魂燃尽一年七个月的时候,空布好了所有的轻策禁制,做了十足的准备打算去灭了的人,居然救了他。
还把他放置在碧水池里疗伤……他几乎是醒来一瞬间就感受到那熟悉至极,刻入骨髓的灵魂气息。
要不是翡玉未成,妄动会导致本就脆弱沉睡的残魂彻底消散,要不是他因为震惊停顿了一时,他都难以发现那似有似无的灵魂在逐渐修复。
这世间竟真有修复灵魂的禁忌秘法。
于是他揣着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丝渺茫的希望,熬到了如今。
也快该收网了。
空微微垂首,敷衍的向面前的魔神作了个辑,淡淡开口道“毫厘镜还需要我看顾,我便先去了,陛下可还有什么差遣?”
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空,我曾经怀疑过,你是不是璃月那帮圣人的门下狗。但你很好……”
女人背着月光,似是垂怜又似是欣喜,两人凉薄的目光如出一辙,像是终于相遇的两只害兽。
“你是同我一样的人。”她的指尖划过空淡漠的脸,停留在他喉间。
多疑而凉薄,冷血而无情,是主动拥抱黑暗的人,是乐于灾祸的人,苍天万物,与天边烟云等价。
是注定得不到欢欣的恶灵。
是被公理正义抛弃的邪魔。
是乱世里的天狼星。
向死而生,天地皆为刍狗。
她近乎痴迷的捧起空的脸,如此年轻,又如此死寂的星,当真美的惊人。
“空……你我都配的上最恶毒的诅咒,从始至终,我们都是这世界的叛离者。”
甜蜜的女声在空耳边缠绕,如缚骨的毒蛇“你得不到,也不配得到启明星的照耀。”
她似乎是在对空讲,又似乎只是疯癫的自言自语。
……疯婆子。
空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女人大笑着走远,用袖子嫌恶地擦了擦脸,抬脚朝近月台走去。
脑海里钟离低沉缓和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威严的男人似乎斟酌了很久,方才开口道:“……你们是不一样的。”
闻言,空细细回想了一番她的话,心觉她说的好像挺对的,连荧小时候都说过,他实在不是什么善人。
善良,公理,正义,真诚,那都是他和荧的老师对他的教育和要求。他知道这样就是所谓“正确”,所以他去做了。
但他一直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黑白对错,生死善恶,在他心里大概从来没什么高低。
但他现在懒得伪装了,得不到想要的欢欣又如何?启明星不照他?
他大可强求,他偏要强求。
于是他敷衍地“嗯”了一声,顺口问道“肥……若陀回去了?出什么事了么?”
钟离知道他不想多说,便只能顺着他避开刚刚的话题“尚未归来,但已传信于我,伤势无碍。”
“……呵,他说无碍就无碍?这魔神全力一刀少不了开个口子,削他二两脂肪。你去看看吧。”
钟离:……即使想赶他走也大可不必迫害若陀。
那头钟离无奈的摇摇头,断了联系。却不禁回想起那天去阻拦少年神明的情景。
那条小白蛇咬着一封笔迹潦草的信出现在面前时,他差点以为是谁的玩笑。
但那信里几乎溢出的担忧和急躁还是触动了他,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荻花洲,堪堪在龙门拦下了他。
少年神明眼神冷漠,明明是不曾改变的容貌,却无端生出一股子死气来。
像是一颗陨落的启明星。
少年见了他,只微微挑了眉,分毫不意外的样子。
不过一两年光景,竟已是物是人非。
钟离的质问卡在了喉间,少年却先开了口
“七七……不对,大概是那个红毛想办法告诉你的。”他瞥了一眼钟离腕上缠绕的白蛇“啊……怪不得,禁制对他没作用。”
深渊从少年手臂上脱落,盘绕在少年身旁,对钟离发出嗡鸣的威胁。
“嗯……打吧。”
什么……?
没等钟离反应,少年手持深渊直直向他冲来,钟离神色一凛,岩枪瞬间凝结,如山岳般拦住了少年。
“空!”钟离低喝一声,少年神色不变,手中深渊如流水一般抽成一条,如毒蛇般环绕在两人身旁。
“先生,战斗时聊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如水的深渊骤然紧缩,钟离皱了皱眉,玉璋护盾展开,生生拦住了深渊。
一击不中,空立刻抽身而退,深渊再化为剑,被他持握手中。
“空……从来都不在这里,现在不在,过去也不在。”少年神色淡漠。
“我只是我罢了。”
………
钟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然坚定不移。
这少年已经摆明了,倘若不拦下他,他就一定会炸了荻花洲。
那时的荻花洲,必然是碧水变血海,尸骨累作山。
钟离微微叹息,他看着少年平静无波的面庞,眸中金光乍现。
“天动……万象。”
天星向少年神明砸去,少年不做徒劳的挣扎,只是安静的看着这杀招,微微眯了眼。
真漂亮啊,和魈的眼睛一样漂亮。
只是谁也没想到,深居荻花洲的魔神会出手……
更没想到,空竟然通过自己留在魈身上的观念符联系了自己,平静的告诉自己,他见到魈了。
……荻花洲没炸就好。
岩王帝君捏了捏眉头,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