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魔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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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厘，你看看远处的天空，想不想咱俩的未来？”
“哥哥……很想要自由吧。”
“当然，因为充满无限的希望啊。”那人笑得温柔溺人，眸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渴望。
“是我错了，哈…哈哈哈……”那曾经风光霁月的王子殿下跪在血泊之中，泪蒙住了碧绿的眼眸，一抹哀极的惨笑现于面上。
命运到底缠上了他，与他至死方休。
“哥哥……”
“……你的未来，有无限希望。”
彷徨茫然的幽魂摆渡于曼陀双境分岔口，一句无声的呜咽笼在了漫漫长夜之下。
他望着远处茫然走向轮墟的身影，粲然一笑，转身踉跄着走入了尘渊。
墟判惩，渊造劫，尽数湮于尘土。
他到底是舍不得，好在那人还活着。
凌阿矢攥紧拳头，眸光微暗，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今天也算是终于要折在这儿了……好在他一切安好，谢谢你…886号，能让我知道他还活的好好的。”伊厘含着泪，朝他弯了弯唇角。
“……什么意思？”他蹙起眉，神情一肃。
伊厘垂下眸子，自嘲道：“尘渊……审理案件有期限，我的缓刑期已经过了，而这事因为我拖了太长时间，今天正好是终止日……我得进九劫狱了。”
“也…谢谢你了，如果有机会……麻烦你托人替我带句话，让他……别等了，我耽误了他一辈子，这一世别在浪费在我这儿了，不值当……”伊厘喃喃道，心下无比苦涩。
“……还是你自己跟他说吧，我不当传声筒。”
“什……什么，什么意思？”
凌阿矢看着他，微微叹气。
……
“老板，我查过了，轮墟里…没有他的存在。”
赤蔚脸色愈发的差，冷厉的眉眼透着阵阵杀气。
“没有……”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一个普通残魂怎么做到瞬间消失的？
脑子里那一种他最不想面对的可能逐渐呼之欲出：曼陀双境，他若不在轮墟，那只剩下……尘渊了。
突然，一种窒息感爬上脊背，刺激着他绷得死紧的神经。
“去……查一下尘渊，有没有……新来的人。”
5号顿时浑身僵硬，惴惴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没敢吭声，赶忙开始查。
“尘渊”这个词，时隔多年，终于又从在这位爷的嘴里出来了。
五分钟后，5号白着脸，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几人，失声叫道。
“老板！！快去尘渊，他妈的那人要进九劫狱！我靠……疯了疯了……”
赤蔚的身影陡然消失于虚空中，那抹冷硬惯了的高挑背影一瞬间看起来竟有些慌乱无措。
九劫狱……九劫狱！
“你脑子没毛病吧，非要跟这人去同一劫？！”9号完全无法理解凌阿矢的脑回路，又看了看他空空荡荡的一身，更加诧异，“我去你就这么进去？！一点装备都不带，你知道79号进去前都把自己套成球了还是横着躺出来的，那时间还没过半就够你受的，疯了吧你？！”
凌阿矢摆了摆手，耸了耸肩，叹道：“两个人总没有一个人那么孤单，而且你不是说死不了嘛，没事儿。”
“……”
9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0号，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行，随便你。”
凌阿矢无声地松了口气，抬眸不偏不倚地对上了0号冷凝如水的眼神，心中略微有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熟悉感。
0号顿了一会儿，移开了眼，带着几人缓缓来到尘渊这条路的尽头。
这里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橘红色路灯，凭空渗出了丝丝缕缕的寒意。
凌阿矢看着面前偌大的砖红色石门，呼吸莫名有些急促起来，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云。
一旁的9号偏头看到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松，忍一忍吧。”
凌阿矢摇摇头，映着面前事物的桃花眸里异常地浮起了一抹惊惧。
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来过，但是……骨子里却是说不上的熟悉。
“进去吧。”
伊厘缩了缩脑袋，深吸了口气，紧抿着唇缓缓走了进去。
凌阿矢身形一顿，也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黑得可怕，阵阵的冷风吹得二人头皮发麻。而大门关闭的那一瞬间，两人便感觉到一股炙热可怕的气息翻天覆地地席卷了过来。
凌阿矢眸光一厉，翻出了自己在轮墟买的转生符一把贴在了伊厘身上，转瞬间，那符在吞噬一切的黑暗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他捂着胸口退了几步，看向那双含泪的碧绿眼眸。
“886号……”伊厘红着眼眶朝他鞠了一躬，“谢谢……”
凌阿矢咬着牙，努力忽略掉身后令人极其不适的气息，憋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下辈子，好好过……”
面前的人消失不见，他终于抑制不住痛苦，倒在地上低喘着。
伊厘解脱了，所有世界不再有这个人的存在，他终于逃脱了剧本安排的宿命。
“操……好，好他妈的疼啊啊……”
他懂了九劫狱的恐怖之处了，仅仅是这一劫，他浑身像是用钝刀被一块一块肢解掉了一样疼痛难忍，身体尚且如此，神经更是如同被撕扯一般让他发了狂似的锤着焦黑的地面。
“凌阿矢……”
谁？谁在说话？！
他把下唇咬的渗出了血，指甲嵌进了掌心血肉之中，溢出了丝丝血迹，桃花眸里划过无尽的惊惧。
“你就是个扫把星！”
“阿凌，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你以为谁会喜欢你这种人？！”
“阿矢……”
“啊啊啊！闭嘴闭嘴！啊……”
无数嘈杂不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不堪入目的话语接踵而至，甚至透过身体直击灵魂。
灵魂？！
他睁大眼睛向下盯着自己半透明的躯壳，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9号说进了九劫狱他们是不会死的，但是……
他们所有人……都是完整的灵魂，而他，则是一个残破的魂而已。
残魂在这里会怎么样？是被挫骨扬灰，还是永无翻身？
他记起了9号不久前偷偷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重大失误，就赶紧申请暂缓，79号那货就是申请了暂缓，不过之后得多加两次刑罚。
一次撑不了，就分次来受着。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处于半离体的失魂状态，再扛着怕是再也出不去了。
“886号，申请暂缓！”
片刻后，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出现在四周。
“……系统回复：暂缓失败，失败原因，经查询，886号，代码不存在。”
不存在。
不存在？！
那他是谁！？？
一股森冷的寒意骤然钉进骨子里，他疼得脸上已经没了血色，雪白一片。
886号这个号码为什么不存在？那躺在这里半死不活的他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入这里的？！
操！疼死了啊啊啊！！
那个声音没有停止，依旧继续冷冰冰地说道。
“已进入自动搜查模式，3秒，2秒……”
凌阿矢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身上不知何时已是血迹斑斑，疼痛无比，听完这句，不由得苦笑。
他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残魂，再怎么搜查，也是无济于事一场空……
还是，要死了吗？
好不甘心啊，赤蔚…还在等他吧……
“1秒，搜查完成……系统目标，已确认。”
什……什么？
他勉强睁了睁眼，一道红字隐隐绰绰地浮在半空中，伴随而来的是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
“受罚者为……曼陀双境最高负责长官，0号。”
“已启动最高级别权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魔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