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再见。 ...
-
弗尔听到他可以给予帮助时，眉间那抹真切的狂喜让他心里莫名有些怅然，暗自想道。
伊厘啊，你可真幸运，等的人......他也在等你。
他垂下眸，脑海里似是浮出了一个人遥不可及的背影，再一细想，却又烟消云散。叹了叹气，他收好自己买来的转生符，拐进了一个寂静的小巷里。
轮墟的路比尘渊的要难走得多，他来的时候又没记路，东拐西拐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操，什么破路......”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桃花眸冷冷一瞥，骤然定住。
不远处的拐角，那抹一闪而过的深红色身影忽而映入了他的眼里。
......是赤蔚。
他追上去几步，却忽然顿了几秒，下意识摸着口袋里的那张有些烫手的转生符。
“886号。”
在这短短几秒内，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眉心一动，叹了口气，暗叫倒霉，随即转过来对着来人笑道：“0号长官，我只是来查一下一个违规者的事件，时间太赶所以......”
“这些话对79号有用，对我没用，你是我送来的，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思。”老妇人面色冰冷，声音也没再是那种嗡嗡的频道，总觉得有些熟悉。
凌阿矢也不装了，嘴边挂着一抹笑，懒懒地靠着墙，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道：“那请问您，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等到你知道自己是谁之后，我便让你，离开。”她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闪烁的复杂意味。
凌阿矢笑意渐淡，桃花眸里也没了揶揄的假色，淡淡地开口道：“我不想知道。”
这种被动强迫的感觉，很糟糕，他不喜欢。
“你的过往，你遭受的一切，还有......赤，蔚。”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眸光冷冷，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下属的身份，语气中更是冰冰凉凉没有好意，似是与赤蔚有过什么过节。
他一顿，没有说话。
“你想知道的。”明明是才见过几面，这个老妇人看着他的目光却极具穿透性，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知晓的一清二楚，没有感情的语气极其笃定。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相信你的话？”
他抱臂微笑着，眸里浮起一抹锋利。
“......”0号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冷峻地看着他，但眸里却浮起了一丝嘲讽，“赤蔚...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给你灌好一壶迷魂汤。”
凌阿矢眸色微沉，心里却没来由的一慌。
0号微微一笑，表情却依旧冰凉：“尘渊里有你所有的记忆，信不信随你，我没理由骗你。给你两天时间，走不走，决定权在你，79号那边的通行证在我这儿，往生戒的权限我改成两天。”
“两天之后，写下答案。”
空荡荡的街道，像是不曾发生过什么一样，残留的声音着了魔似的回旋在自己脑海里。
他当然想知道过去，不想像个傻子一样不明不白地和赤蔚在一起。
他的过往，他遭受的一切......
可是，如果这份记忆，最后会让他不得善终呢？
少年垂眸，心中那份延续了许久的空寂叫嚣着，撞击着他本就恍惚的思想，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周围的惊叫声与他格格不入。
直到一个身影挡去了他前方的去路，他机械性地抬起头，眸光微动。
赤蔚在他的记忆里，一向是清清冷冷，含笑调侃的君子模样，而如今在他面前站着的男人，穿着深红色军服，从头发丝儿到脚底都写满了嚣张干练的军痞风姿，但白皙的皮肤配上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却又显出了几分可怜。
“阿矢......”赤蔚看着面前微微发怔的少年，声音有些哽咽，“抱歉，又把你弄丢了。”
又......
他原本有些雾气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难过，但没有说话。
街上围观的人太多，赤蔚眸色一冷，使用权限带着人进了一处静谧的屋子。
凌阿矢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大力抱住，耳边颤抖的声音让他心里有些发涩。
“阿矢，我来晚了。”他哑着嗓子道，手中的力度不减分毫，“有人干扰了5号把你送到这里，还好在这里找到你了......”
凌阿矢想要安慰他，但是0号之前的话在他耳边挥之不去，他开不了口，甚至想问一句。
还好在这里，那意思是不是......还好我在的地方是轮墟，而不是充满过往记忆的尘渊......
“我......我在这儿没有吃什么亏的，你放心，先...先松个手。”看着男人眉宇间的疲惫，他终究是有些不忍，伸手抚平了那山川般皱起的眉。
赤蔚紧紧搂着他，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一样。他有些喘不过来气，推了推男人，却反弹回来更强大的力度。
他挣扎无果后，脸一沉，冷声道：“赤蔚，松不松？”
“不松。”
“......松开！”
“让我抱会儿......嘶！”
凌阿矢面无表情，一膝盖毫不留情地踹上了他的大腿。
“阿矢......”
面前的人看着他，眼巴巴的热枕搅乱了他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不由得软了心肠。
“那，算了，你...你抱吧。”他撇过头，试图掩住自己发红的耳朵。
赤蔚眸里滑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面上却是一脸诚恳真挚的温柔，他一下把人搂了过去，坐在软软的床上。
凌阿矢为了转移尴尬的气氛，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不亚于五星级的酒店总统套房。
等等？
酒店......
卧槽卧槽，他这四舍五入是不是在和赤蔚......
想入非非的凌少爷原本就混乱的脑回路更加糟成了一团，心中的火像点了引线似的烧到了脸上，热腾腾的。
他咽了咽口水，扭过头看着面前的俊脸，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吱了一句：“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
对某人破坏气氛的行为已经没招的首官大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额头：“两情相悦违法吗？”
“......不违法。”
“那凌公子是还没成年吗？”
“成年了。”高考后满十八的某人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想做什么的话......犯法吗？”男人的声音酥酥麻麻地钻进耳朵里，让他一个曾在满屋子荤话里岿然不动的老僧型选手也是心中狠狠一跳。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他心中努力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勉强稳住了心神，端起了架势，挑挑眉，梗着脖子道：“行啊，那我不要在下面，你是嗯......”
话还没讲完全，嘴就被某人堵住。
赤蔚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那抹温热，看着脸红得厉害的人儿，勾起他的下巴，偏偏头，狡黠地笑了：“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接吻，你想的......比我远啊，阿矢。”
凌阿矢懵懵地眨了眨眼，撇过酿红的脸蛋，有些丢脸地抿了抿有些发烫的嘴唇。
这就尴尬了，是他想多了吗？
这副模样映在某个恶狼眼里，更是一道震动心神的冲击，血液瞬间涌了下来。
“你...你他妈......”
赤蔚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无辜地耸了耸肩：“喜欢了好久的人这么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没办法的。”
某人听完前句，感动一秒后又听到下半句，咬着后槽牙，往后缩了缩，毫无威慑力地骂了一句：“我去你大爷的，我......我操！”
某人不但没有听进去，还不要脸地凑了过去，亲着他的脸颊。
“阿矢，我好想你。”
他轻轻环抱住他，喂叹了一声，暗怀微不可见的深情。
凌阿矢原本想要打下去的巴掌一顿，默默地收了回来。他虚虚地环住赤蔚的肩膀，指尖摩挲着他衣服上的图纹，沉默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开口道。
“赤蔚...我只是有点害怕，你万一不喜欢我了怎么办，万一你喜欢别人，把我丢下了怎么办......”
凌阿矢垂眸，一向云淡风轻的桃花眸里充斥着茫然无措的怯意。
赤蔚心中一痛，吻着心尖儿上的人的脸颊，温声道：“不会的，只要你愿意，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别怕宝贝......”
只要他愿意。
回想起过往种种，赤蔚把人搂得更紧，睫毛微微颤动，幽蓝色的眸里竟有了一丝痛楚。
凌阿矢沉默了许久，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扑到他身上，小声道：“那你把我拴紧了，别让我跑了。”
“好。”
“如果丢下我，那我回去后就扎你小人，让我那群兄弟天天给你烧纸钱。”
“不会有那一天。”
“......那我...就信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再见。
